第12章 他來了(2/2)
莊書恆心有所想,正想順著這話往下聊,卻突然聽見門外傳來通報聲。
「嚴尚書到。」
隨即便瞧見嚴以忱從門外進來。
他平日便總是冷著張臉,今日眼眸犀利,更叫人生出幾分寒意。
瞧見這位,莊書恆倒低下頭,心中暗道不好。
吏部瑣事繁多,總是要叫戶部批銀。
可眼下時疫正盛,又趕上北方鬧災。
這銀子一時半會兒批不下來,難道是這位大人終於忍不住了,親自來催了?
「嚴大人今日倒是得閒,怎麼還親自到我這兒來了?」
老尚書倒是雲淡風輕,仍笑呵呵。
「吏部做事,還要等戶部撥銀,時辰上實在是推不得了,我總得親自過來看看。」
嚴以忱嘴上說著,眼睛卻朝著莊書恆身上一撇。
二人終究身份有別,莊書恆更不敢得罪了朝中的大臣。
「見過嚴大人,既然二位大人有事相商,那我便先下去了。」
說完,莊書恆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去,臨走還將門法從外面關上。
「這便是金科狀元了?」
嚴以忱聲音低沉,叫人聽不出心中所想。
老尚書笑了笑:「年輕,頭腦靈光,還有幾分眼色,日後倒是個好苗子。」
嚴以忱眼底卻透過一抹犀利的寒光。
「只怕,凡事也會有個絕對。」
·
翌日晨曦。
秋日的天總是說變就變。
昨日還算晴朗,天亮時卻下了一層薄薄的細雨。
雖在出門前暫且停了,可空氣中卻仍裹著一股潮濕的味道,叫人難受。
喬淺韞添了件厚衣服裹在身上。
她這些日子生病,消瘦了些,如今添了些衣物,好歹看上去沒那麼單薄了。
春燕緊隨其後上了馬車,吩咐著人直奔喬家老宅。
路上行人不多,隱隱還能聽見有人的哭聲。
窮人的命便是如此,不是病死,便是窮死,縱是京城,亦是如此。
喬淺韞無心顧暇外面,轉而問起春燕:「叫你打的酒打回來了嗎?」
春燕點頭,晃了晃手邊的竹籃:"都在這裡面了。"
喬淺韞手頭實在不算富裕,又不好太過招搖。
就連為父親降香都要一切從簡。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父親生前愛喝的酒了。
父親生前最是嬌慣她,想必也不會怪罪。
馬車搖晃,很快停在喬府門前。
喬淺韞下了馬車,叫春燕將竹籃交給自己。
「我隨您去吧。」
「不必了。」
喬淺韞轉哪兒看向春燕,唇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你都陪我到這兒來了,之後我想自己進去,陪我父親說說話。你在打車上歇一會兒,我很快就好。」
春燕不好阻攔,只得答應。
喬淺韞深吸口氣,像做足了準備,緩緩推開那塵封已久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