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哽在喉中(2/2)
她心口一陣發悶,卻無處宣洩,走走停停竟是直接去了母親那。
想來也是,她在府上也僅剩這麼一位親人了。
喬淺韞小心掩去了眼角的淚痕,生怕母親看出些端倪。
剛一進門,房中便飄出一陣苦湯子的味道。
母親桌上此時正擺著一碗淺到只染了色的藥湯,見喬淺韞進門,她竟有些無措,尷尬地叫喬淺韞坐下。
「您這是喝的什麼?」
喬淺韞心中擔憂,拿過來一聞,這才隱約辨認出是自己送來的那包藥湯。
「您怎麼還喝這個?」
「你上次送來的藥碗底還剩些藥渣,丟了實在浪費,若我能將身體調養好些,也能叫你省心些。」
喬淺韞原本憋回去的眼淚險些被母親一句話惹出來。
她趕緊叫人將這一碗送了出去,又再三叮囑:「咱如今是回京城了,日子也好過了,總不至於缺了您的藥的。」
母親卻只是笑笑,隨即將話題又轉到喬淺韞的身上。
「我聽說這兩日,書恆回來了?」
喬淺韞沒瞞著,嗯了一聲。
「他去過你那了吧?如何?他對你應該還像曾經那樣好吧?」
此事與喬淺韞的幸福有關。
母親最惦念的就只有女兒的幸福了。
「自然去了。」
「那他對你還好嗎?」
「好,這藥便是他送去我那的,還給我帶了蜜餞,送了茉莉。」
喬淺韞回答的自然,心裡卻沒了底氣,見母親還要詢問,喬淺韞趕緊抓住母親的手。
「娘,我想去給我爹上柱香。」
自父親去世,喬淺韞心中便始終惦記著要替父親平反,如何也得將罪臣之名去了,還父親一個清白。
只是朝中動盪,那些手握權勢的大人尚且小心翼翼,又何況是喬淺韞這等身份的。
她無可奈何,也只能在每年合適的時候去給父親上香,念幾句叫他安心的話。
「算下來,也快到日子了。」
母親說著,手將喬淺韞兩鬢的發別在而後,眼睛一酸,便多了幾分紅。
「今年,我還是不去了。」
父親離世後,母親雖沒大哭大鬧,卻像始終穿著一件潮外襖度日似的,總有心事。
尤其入了夜,想起往日種種,就總會落淚,更別提是到墳前上香。
喬淺韞也捨不得叫母親再去受這一遭,立刻點頭。
「您就在府上等我,咱如今回京城了,我想著回老院子看看。我一個人去,快得很。」
「你一個人?」
母親一下捕捉到喬淺韞言語中的異常,眼底掠過一絲驚詫:「怎不叫書恆陪著你去?祭祀降香,總要帶些東西,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好應付?」
「他……公務繁忙,去不得的。」
喬淺韞尷尬一笑,心裡卻是一陣難受。
為了叫母親放心,她說謊越發地順口了。
她不清楚莊書恆是不是真的忙得脫不開身。
但那日自己僅與他說過一次關於父親的事,他便急著勸自己放棄。
他剛在京城站穩腳,總想著要求個安穩,生怕沾染上喬家過去的半點事。
他那麼不情願,那麼不乾脆,自己又何苦去觸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