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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倔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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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下蟹腳,推出一條長長的雪白的蟹腿肉。

姜幼寧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螃蟹看起來就好吃的樣子。她對此認知倒是很清晰。

趙元澈將螃蟹腿肉沾了姜醋餵到她唇邊。

蟹肉尚且熱著,入口鮮鮮嫩嫩,妙不可言。

她嘗了一口,更認真地盯著他的動作,期待著下一口。

趙元澈剝開蟹殼,厚實飽滿是蟹膏露出來。他用小勺挖出一塊餵給她,指尖沾上點點亮亮的蟹黃,分外誘人。

蟹膏入口黏黏糊糊的沾著舌頭,姜幼寧細細抿著,有細膩的油脂味,極香。

臥室里,只有趙元澈拆蟹時發出的聲響,和她偶爾下咽時發出的細微聲音。

她就這樣靠在床頭,由他一口一口餵著,將一整隻蟹全吃了。

趙元澈起身端走小几,洗淨了手,又擰了帕子來給她擦嘴。

姜幼寧偏頭躲開,蹙眉看著他。

路上吃的醒酒湯起了作用,這會兒時間也久了,她的酒醒了一大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怎麼會在趙元澈房裡?

「醒了就去沐浴。」

趙元澈丟開帕子,語氣清冷。

「我回邀月院。」

姜幼寧心惶惶,飛快地下床。

她想起來自己和謝淮與、張大夫他們在西園吃酒。

只記得謝淮與勸她吃了好幾盅果酒,後頭的事情就想不起來了。

她怎麼回來的、為什麼會身處此地是一點也不記得。

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太不好了,以後還是不能沾酒。

她暗暗後悔,忙中出錯,鞋子都穿不好。連著穿了兩次都沒穿上。

「要我幫你沐浴?」

趙元澈冷聲問她。

姜幼寧動作僵住,抬起頭看他:「我……我回去沐浴……」

「就在這兒,湢室有熱水。」

趙元澈的語氣不容拒絕。

姜幼寧結結巴巴地找藉口:「沒有中衣……」

趙元澈到紗櫥里抽了一件他的中衣丟給她。

「我,我那時說得很清楚了。陛下已經為你和蘇郡主賜婚,你放過我吧。」

姜幼寧低下頭,眸光黯淡,眉目間有幾分倔強。

他讓他留在她這裡沐浴,她能猜不到他要做什麼嗎?

但是她不願意,不想和他繼續這份不該存在的關係,也不想做見不得光的外室。

若再和他藕斷絲連,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算不為自己考慮,她也要為吳媽媽和芳菲考慮。

她要爭氣,不能沉淪下去。

「我有話和你說。」

趙元澈望著別處,神色冷峻。

「說話為什麼要沐浴?」

姜幼寧將信將疑。

他總是對她……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說呢?」

趙元澈側眸冷冷地盯著她。

難道,是她吃了酒,身上味道難聞?姜幼寧下意識抬起袖子聞了聞,並沒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大概是他愛潔,嫌棄她身上髒了?

「等我幫你?」

趙元澈眉宇之間似有不耐。

姜幼寧遲疑了片刻,終究拿著那件中衣走進湢室。

從他歸京之後,他們相處的次數不少。她知道,他若是不肯放她,她是走不了的。

心事重重地沐浴妥當,她站在湢室門口,卻沒有勇氣走過去面對他。

身上的中衣有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氣,讓她越發的心慌。

「過來。」

隔著一扇門,趙元澈不知怎麼察覺到她已經沐浴妥當的。

姜幼寧低頭查看自己身上的中衣,袖子太長挽起好幾截,並不透。除了太過寬大之外,似乎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攏著衣領走到床邊,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

「兄長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趙元澈靠在床頭闌幹上抬眸看她,眸光頃刻間暗了幾分。

一頭鴉青髮絲潮濕散落,襯得一張臉兒瑩白耀目,如山茶沾著朝露。手臂露出來一截,太細太白,顯出幾分脆弱。

他身量高大,衣裳自然也大。中衣穿在她身上更像一件不太合身的短裙。纖細筆直的腿雪肌膩理,白得發光。

「坐這兒來。」

他嗓音喑啞。

姜幼寧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擺,磨蹭著不想過去。

「有什麼話,就這樣說吧。」

她聲音小小的,沒什麼底氣地拒絕他。

越接近他,越危險。

她是清楚的。

趙元澈只靜靜地望著她,沒有任何動作。

臥室里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姜幼寧終究拗不過他,在離他稍遠的床沿上坐下。她身子緊繃,只碰了床的一點邊邊。心裡盤算著一有不對勁兒,她便跑遠一些。

「知道自己醉酒後說了什麼?」

趙元澈問她。

「什麼?」

姜幼寧不禁看他。

她方才沐浴時也想了,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後有沒有做什麼失態的事。

聽他這樣問,怎麼有些秋後算帳的意思?

難道她真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你說喜歡謝淮與。」

趙元澈只說了一半。

喜歡謝淮與?

她說得嗎?

怎麼可能?

姜幼寧蹙眉想了想,實在沒一點印象。

不過,她懸著的心落下了。只這一句,還好,不算太失態。

「沒有什麼要說的?」

趙元澈偏頭望著她,眸光晦暗。

「沒有。」

姜幼寧垂下鴉青長睫,掩住眸底的情緒,緩緩搖搖頭。

「那你說討厭我呢?」

趙元澈稍稍拔高了聲音。

姜幼寧心頭一跳,面上一時又白又紅的。

她真這麼說了?她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不想和趙元澈有牽扯,但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話來吧?

她到什麼時候也不會忘了他從前對她的恩情的。

酒以後是真的一點碰不得了,碰了就亂說話。

「以後,不許再和謝淮與往來。」

趙元澈語氣毋庸置疑。

姜幼寧抿唇不語,眉眼低垂,無聲地抗拒。

他可以對蘇雲輕心心念念,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和謝淮與只是朋友,都不能往來?

「不願意?」

趙元澈揚聲問她。

「我的事情,兄長別操心了。」

姜幼寧起身欲往外走。

她不用他管。

趙元澈似乎早有準備,一把拽住她。

「趙玉衡,你放開我……」

她慌了神兒,擰著手腕想掙脫他的掌控。

他一碰到她,事情就會變得不可控。

何況她現在穿成這樣?

趙元澈卻順勢加大力道,徑直將她拉入懷中。手臂收緊圈住她,不讓她再動彈。

姜幼寧又掙扎了一會兒,逐漸疲憊,慢慢安靜下來。

這時候才察覺到腿上的涼意——中衣因為她的掙扎湊了上去,堪堪遮在要緊處的邊緣。

只要她再動一下,便要乍泄出來。

趙元澈正望著那處。

她臉一下燒起來,連鎖骨都漫上了薄薄的一層粉,白嫩的手指捏住衣擺往下扯,一時羞臊的幾乎要哭出來。

「我再說一次,不許再和謝淮與往來。」

他收回目光,警告她。

「我不。」

姜幼寧蜷起腿,偏過臉不看他。

他不是他什麼人,她也不需要他管。

她不會聽他的。

謝淮與是她的朋友,她不要為了別人的未婚夫,不和自己的朋友往來。

「姜幼寧,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了解他的性子麼?就和他那般密切地往來?」

趙元澈眸底泛起點點怒意,眼周泛紅。

「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朋友就行了。」

姜幼寧被他摟在懷中動彈不得,眼圈也紅了,一時泫然欲泣。

她心裡其實是有些害怕的,只是兀自犟嘴。因為她不想就此屈服。

他已經有婚約了,她也早和他說清楚了,憑什麼他還來管她?

「讓你不和他往來這麼難?」

趙元澈黝黯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瑩潤的唇瓣上,眼尾薄紅,喉結上下滾了滾。

「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我嫁給他,也是我的事情……」

姜幼寧哽咽住,眼淚綴在眼睫上,搖搖欲墜。

劃清界限的話已經說了好幾次,她不想再說了。

他不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貪著新鮮,不想放過她罷了。

「姜、幼、寧!」

趙元澈猛地將她摁到枕頭上,大手鎖住她脖頸,居高臨下從牙縫中擠出她的名字,一字一頓。

「你可以有未婚妻,可以擇良日完婚。我和謝淮與,一個未娶,一個未嫁,憑什麼不可以?」

姜幼寧透不過氣來,艱難地反問他。

她到底沒忍住,大顆淚珠兒溢出眼眶,順著眼角沒入鴉青髮絲內,不見蹤跡。

趙元澈額角邊青筋直跳,一張清雋的臉滿是薄紅。

他惱了。失控般加了力道。

姜幼寧心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窒息而亡。她悲戚地闔上眸子,就這樣結束一切也好。

不用背負那麼多,那麼心酸地活著了。

「死都要和他往來?」

趙元澈質問。

她脖頸太過纖細,仿佛他再用些力氣就能折斷,細細的血脈在他掌心躍動。

他猛地撤回手。

「是……」

姜幼寧回了他一個字,臉兒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嘶——」

衣帛撕裂之聲響起。

姜幼寧只覺身上一涼,他直起身子,撕爛了她身上那件他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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