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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幫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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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啟唇。

話兒聽著輕輕的,姜幼寧卻覺得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好似硬邦邦的石頭砸在她腦袋上。

「我不用你幫了……」

她羞惱得臉兒紅透。奮力推開他的手,當即轉身要脫離他的懷抱。

什麼叫「沒有不勞而成的事」?不如直接說他不會平白無故地幫她,而是要她拿東西換。

她除了自己,還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

說了這許多,不就是要她拿身體換他幫忙嗎?

這離間計,她不使了還不行嗎?

趙元澈將她摁回懷中。

「我又未曾說要什麼。」

他垂眸望她。

「你休想。」

姜幼寧兩手抵著他胸膛,偏過頭不看他。

白皙纖長的脖頸露出來,羞出了一層淡淡的粉。

還用他說?

她難道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

趙元澈目光落在她膩白的脖頸處,語氣似帶著輕笑。

姜幼寧聞言錯愕地回過臉兒看他。

但見他眸色淡漠,抿著唇一副清貴自持克己復禮的模樣。

方才那句話,真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不敢置信。

她是不是聽錯了?

他怎會用那種不正經的語氣說話?

「如何?」

他在她的注視下,再次開口,正色望著她。

姜幼寧這一下確信了。

她沒有聽錯。

就是他說的。

她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轉著眸子思量。

他說真的嗎?

如果只是親一下……左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樣又好像有點不對……

她心中糾結不已。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替吳媽媽想想。」

趙元澈恰到好處地開口。

姜幼寧心頭一緊,抬眸瞧他一眼,埋下腦袋去聲若蚊蚋:「親哪裡?」

她鬆開推他的手,沒了抗拒的姿態。習慣性蜷起手指。指尖的傷一陣劇痛讓她連忙鬆開手。

「隨你。」

趙元澈語氣淡淡。

姜幼寧又看他一眼,總覺得他眸底似帶著笑意。

她臉燒起來,心胡亂跳起來,耳朵也是滾燙的:「那……你說話算話。」

她下定決心了。

只是親一下,能讓靜和公主和蘇雲輕反目,她們鬥起來就顧不上她了。她和吳媽媽就會安全許多。

「我何時誆騙過你?」

趙元澈偏頭望著她。

姜幼寧咬咬牙,直起身子湊過去在他唇角處輕輕親了一下。

她的唇軟軟的,糯糯的,有些涼。帶著甜甜的桃子香氣,輕輕印在唇角。像清風拂過,像三伏天貼上了冰鎮過的茯苓膏,又像四月的天,等開了世間所有的花兒。

一切美好撲面而來。

趙元澈難得怔忪。

「可以了嗎?」

姜幼寧紅著臉小聲問他。

趙元澈目光落在她珠玉般瑩潤的唇瓣上,喉結微滾,輕輕「嗯」了一聲。

「我要怎麼做?」

姜幼寧見他沒有賴帳,心中歡喜,抬起臉兒脫口問他。

「後續自己想。」

趙元澈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姜幼寧撅了撅唇,耷拉下長睫不再說話。

他不肯說便是真不說了。

她得自己認真想。

「那蘇郡主呢?」

她想了片刻,忽然抬眸問了他一句。

真的用了離間計,可就要蘇雲輕去和靜和公主鬥了。

他不擔心蘇雲輕嗎?

還是說,他覺得有他護著,蘇雲輕不會輸給靜和公主?

不行,隨他是如何想的,她得跟他說清楚了。

可別到時候有了什麼事,又來怨她。

「管好你自己。」

趙元澈抬手收拾桌上的膏藥和細紗布。

姜幼寧喪氣地垂下腦袋。

是她多慮了。

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能同意幫她實施離間計,想來是已經想好了怎麼幫蘇雲輕對付靜和公主。

哪裡用得著她操心?

「今晚不用做功課了吧?」

她蔫蔫地問他。

「初九之後。」

趙元澈簡短地回她。

姜幼寧黯淡的眸子頓時有了光亮。

今日才初二,她還能歇息好幾日呢。

「以後別再理謝淮與。」趙元澈握住她的手,望著她道:「他的身份,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

姜幼寧眨眨眼,不解地望著他。

謝淮與有什麼身份?

看他成日裡沒個正形的樣子,也不像什麼身份貴重之人的做派呀?

但仔細想想,謝淮與有時候還是挺有氣勢的。

不說別的,光他敢正面和趙元澈起衝突,便已是很難得的了。

上京沒幾個人敢和趙元澈這樣。

趙元澈不說,她倒不會往這上頭想。但是值得趙元澈特意和她說起的,她反而忍不住仔細思量。

難道,謝淮與真有什麼隱藏的身份不成?以後有機會問問他。

「聽話。」

趙元澈揉揉她腦袋,眉目間似有倦意。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姜幼寧站起身。

腳下疼了一下,她一頓,若無其事地讓到一邊。

她心裡頭苦惱。

要怎麼不理謝淮與?

遇見了,謝淮與和她說話,她假裝沒聽見嗎?

她做不來這種事。

「腳怎麼了?」

趙元澈側過身看她。

她腳下只是輕微的一頓,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

「沒有。」

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

皇宮實在太大,今日走的路多了,好像腳下皮磨破了。

等會兒她自己看看,隨便上點藥就行。

「我看看。」

趙元澈抱起她放在書案上。

「不用,你別……」

姜幼寧忙著伸手去推他。

可哪裡有他手快?

他一下捉住她腳踝,除去鞋襪。

她腳小小的一隻,肌膚瑩潤細膩,燭光下剔透如玉。圓潤的腳趾好似一顆顆珍珠,乖乖排著。

只是小拇指下方磨起兩個通紅的血泡,大拇指那處的破了,沾著點點血跡。看著便覺得疼。

「不該讓你穿這雙鞋。」

趙元澈眉心緊鎖。

衣裙、首飾、鞋子都是他準備的。

他疏忽了。

「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上點藥就行了。」

姜幼寧羞赧地推開他的手,下了書案踩在了繡鞋上。

雖然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但被他握著腳,她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那隻腳呢?」

趙元澈俯身查看。

「這隻沒事……」

姜幼寧想躲開。

但身後就是書案,避無可避。

趙元澈利落地除了她鞋襪。

右腳比左腳還要悽慘一些,四五個血泡。

趙元澈一言不發,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轉身走了出去。

姜幼寧莫名其妙,不知他要做什麼,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

她將腳放在床沿上,查看傷勢。

看看被包紮得嚴實的左手手指,再看看血淋淋的腳。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可憐。

這一趟宮進的,手和腳都受傷了。或許她這樣身份的人,天生就不該到那種地方去。

趙元澈很快端著一盆熱水回來,放在床前的踏板上。

姜幼寧驚疑不定地看他。

這水,難道是給她洗腳的?

趙元澈蹲下身,伸手試了試水溫,便握住她腳踝往下拉。

「你幹什麼?」

姜幼寧抗拒地往後躲,心裡頭又怕又急,有些嚇到了。

他這是做什麼?

要給她洗腳?

她怎麼當得起?

「你受傷了。」

趙元澈皺著眉頭,將她腳拉下來摁進盆中。

姜幼寧心中惶恐,腳下亂蹬。一下踢在盆上,水頓時濺上他的衣角。

她頓時嚇壞了,看著他洇濕的衣角,蜷著身子不敢再動。

他是怎樣矜貴的人,又素來愛潔。她洗腳水濺在他身上還得了?

趙元澈面不改色,趁著她不敢動,將她雙腳放進盆中。毫無避諱地抬手細細為她清洗起來。

避開傷處,洗去血痕。

姜幼寧不禁看向他,一臉怔忪。

他蹲在她那處,昏黃的燭光照臉她清雋的臉,筆直的長睫低垂,在眼下覆下細密的影。他專注極了,像是在做什麼要緊的事,看不出半分嫌棄。

她抿了抿唇,心裡頭亂糟糟的。

他為什麼一時對她這麼好,一時又對她冷漠無情?

平生只聽過妻子給丈夫洗腳的,從未聽過丈夫給妻子……

「到床上去靠著,我給你上點藥。」

趙元澈替她擦乾腳,將盆端了出去。

姜幼寧靠在枕頭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她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們怎麼可能會是丈夫和妻子的關係?

他待她再好,也是不對的。他們是一本族譜上的兄妹啊!

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趙元澈很快便回來了。

他坐在床沿上,將她腳擱在自己腿上,給她上藥。

姜幼寧忍不住悄悄看他。

他生得極好看。烏濃狹長的黑眼睛眼尾微微挑起,鼻樑高挺陡峭,端的是神清骨秀,玉質金相。又是一副清雋禁慾的模樣,叫人移不開眼。

只是這會子眉心微皺,面上沒什麼表情,只能從緊抿的唇瓣窺見他似乎有些不悅。

他怎麼又不高興了?

「奴婢見過夫人。夫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外頭,忽然傳來馥郁特意拔高的聲音。

姜幼寧回過神來,猛地一驚,面上血色登時褪盡。

韓氏來了!

「拿著。」

趙元澈將藥塞到她手中。

姜幼寧眼睜睜看著他脫了靴子塞到床頭的柜子里,而後從容不迫地上了床,躲進了她的被窩。

他倒是冷靜。

她呢?

她這會兒魂都快嚇飛了,要怎麼應對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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