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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求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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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淮與。

謝淮與瞧見她,從馬上躍下,牽著馬兒朝她走來。他身形高挑,骨相輕薄,五官濃烈。漂亮狹長的狐狸眼盯著她,滿面慵懶地笑。還是一副負心薄情的模樣。

姜幼寧一下就想起從前的事。

蘇州一別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謝淮與了。

後來,偶爾想起謝淮與,她還是生氣的。

謝淮與為了接近她,隱瞞身份不說,還讓人攔在巷子裡欺負她。

他再出現,扮作救她的英雄。

那會兒,她都快要嚇死了。對他感激不盡。

他們也確實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相熟的。

她打心底里拿他當朋友。

可結果呢,這一切居然是他設的局。

換成誰,也不會願意原諒他。

所以她只看了謝淮與一眼,便收回目光。如同不認識他一般,扭頭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誒?我可是瑞王!」

謝淮與朝她伸出一隻手,開口說了一句。

姜幼寧聽到他的話頓住步伐,轉身低頭對著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見過瑞王殿下。」

之前太過熟稔,以至於她方才竟沒有想起謝淮與的身份。

謝淮與是皇子。

她應當行禮的。

「嘖,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淮與看她生疏又客套,不由輕嘖了一聲,上前想與她說話。

她怎麼這麼記仇?

那時候,他不是還沒心悅她嗎?要不然,他不會那樣對她的。

姜幼寧不理他,轉身上了馬車。

「駕!」

馥郁催著馬車往前走。

謝淮與見狀上了馬兒,追上去與馬車平行。

他矮下身子,偏頭對著馬車窗口說話。

「阿寧,我知道錯了。之前不該那樣對你,我那時候真的是豬油蒙了心。你要實在心裡有氣,下來打我一頓好不好?」

馬車裡,姜幼寧靠在馬車壁上,看著前方不理他。

她聽趙元澈說過。

謝淮與接近她,是為了讓趙元澈投靠他。

謝淮與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是不擇手段的。

不只是對她,恐怕遇上任何人,他都會那樣做。

他這樣的人,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謝淮與和趙元澈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上回你回來之後,趙元澈沒把你如何吧?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你天天也不出來,趙元澈又讓人攔著我,怎麼都見不著你。求你了,你理我一下……」

謝淮與又說起話來。

他沒個正形,說這些話語氣也是吊兒郎當的,叫人聽不出真假。

姜幼寧仍然沒有說話。

謝淮與性子這樣極端,又是皇親貴胄,她還是離遠些比較好。

「你再不理我,我就去鎮國公府提親了。」

謝淮與拿出了殺手鐧。

他可不是開玩笑,他早想這麼做。

只是又覺得,沒問過她,她怕是不會點頭。

當然,也有他那好父皇的緣故。

馬車窗口的帘子忽然掀開,露出姜幼寧白生生的臉兒,明淨嬌憨,眉目如畫。

謝淮與瞧見她,笑得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狐狸眼亮了:「你終於捨得理我了?」

「你別跟著我了。」姜幼寧冷著臉兒,唇角微微下撇:「晚些時候,我讓人把銀票送到瑞王府去。」

她差點忘了。

之前離開上京時,謝淮與借給她一筆銀子。

她還沒還給他。

今兒個出門,沒想到能遇見她。她沒帶那麼大數目的銀票。

「誰跟你要銀子了?」謝淮與皺起眉頭:「你別跟我賭氣了,我讓你打回來還不行嗎?」

姜幼寧放下帘子,還是不理會他。

謝淮與長長地嘆了口氣。

女孩子好難哄啊。

不過,他沒有放棄,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馬車邊。

很快,馬車在張大夫的醫館門前停了下來。

姜幼寧提著禮物,從馬車上下來。

謝淮與下了馬兒,丟下韁繩走向她。

姜幼寧加快步伐,只當作沒看到他。

不料,謝淮與卻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提著的東西。

姜幼寧猝不及防,手裡的東西都被他接了去。

「你還給我!」

她有些惱了,皺起臉兒瞪著他,伸手去搶。

謝淮與卻將東西舉了起來:「不給。」

「你拿來!」

姜幼寧踮起腳尖去夠。

他比她高出一頭,手高舉著,她哪裡夠得著?

她又不敢觸碰到他。

「你答應理我,我就還給你。」

謝淮與低頭逗她,眼底不由有了幾分笑意。

「你怎麼這麼無賴!」

姜幼寧話說出口,又有點後悔。

一時氣惱,又忘了他是瑞王。

「你就原諒我一次。我讓你打回來,你想怎麼我都行,還不行嗎?求你了,要不然,我真去鎮國公府求親。」

謝淮與仍然舉著她的東西。

「好好好,我不怪你了。你把東西還給我。」

姜幼寧朝他伸出手。

罷了,她就鬆口又如何?

等她回了鎮國公府,他見不著她,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當真?你可不許騙我?」

謝淮與狐疑地看著她。

「不信算了。」

姜幼寧擰過腰肢,轉身往醫館內走。

「我信我信,比信佛還信。給你。」

謝淮與跟上去,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姜幼寧接過東西,進了醫館。

便看到張大夫正在案前寫著方子,屋子裡好幾個病人在等著。

「張大夫,您都受傷了,怎麼還在看診?」

姜幼寧一眼就看到,張大夫右腳踝處包著白紗布,擱在椅子上。

「不礙事,手又沒受傷,摸脈寫方子沒問題。我不能叫病人等著。對了,你怎麼得空來?」張大夫看到她,臉上見了笑,又看到謝淮與:「你們倆一起來的?」

他還不知道謝淮與的身份,和從前一樣對待他。

「我來看看您,半路上遇到他。」姜幼寧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

「我沒買東西,這點銀子您拿著,自己買些東西吃。」

謝淮與在桌上放下兩個銀錠子。

惹來周圍病人一陣驚呼。

這兒郎,出手真大方。

「你在哪裡發財了?」

張大夫也很詫異。

「發財也談不上,反正比從前好了很多。也感謝您從前的照顧。」

謝淮與靠在桌上,朝張大夫一笑。

張大夫自是推辭。

但謝淮與可以出去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收回?

姜幼寧同張大夫說了幾句話,實在看不下去醫館裡的忙碌雜亂,又幫著整理起來。

謝淮與跟進後院。

她忙著裝起竹匾里的草藥,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著她

「阿寧……」

他拖著長長的尾音,喚她。

姜幼寧不理他。

「阿寧阿寧阿寧……」

謝淮與便一直喚她。

「你煩不煩?」

姜幼寧蹙眉看他一眼。

「我跟你說。」謝淮與忽然走近,替她撐著袋子,口中笑道:「你要是原諒我,我就派人幫你。查清楚你的身世,還有當鋪里的事,都幫你查得明明白白。怎麼樣?這樣夠不夠彌補我之前犯的錯?」

「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姜幼寧臉色變了變。

她身上的事,都是極其隱秘的。

本以為只有趙元澈知道,謝淮與居然也知道?

不過想想,謝淮與身為瑞王,自然有他的勢力。

他想查,應當是能查到的。

「你別管,反正我能做到。」謝淮與低頭注視她,語氣裡帶著誘哄:「怎麼樣?成交嗎?」

「不用。」

姜幼寧看著他深不可測的眸子,果斷搖頭。

謝淮與其實像極了乾正帝。乾正帝喜怒無常,謝淮與何嘗不是?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沒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她不能和這樣的人走得太近。

他今日他看她順眼,願意為她做這些事。他日,他若是翻了臉,後果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何況,他和趙元澈之間還有些是是非非,如今像是敵對的。

她生來膽小,還是遠離謝淮與比較好。

「不用也用。」

謝淮與忽然低語了一句,丟開手中東西握住她手腕,將她推得靠在廊柱上。

他握著她手腕,一手撐在她頭頂,低頭望著她。

「你再這樣,我再也不理你了!」

姜幼寧出言警告他,身子緊貼著身後的廊柱,遠離他。烏眸圓睜,臉兒一下白了。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偏頭伸手推他。

「別動,其實我已經查到你的身世了。你要是想知道,就乖乖別動。我不會冒犯你,現在就和你說……」

謝淮與唇角微勾,看了一眼不遠處逐漸走近的身影,故意慢悠悠地說著。

姜幼寧沒有說話,心神卻不由被他的話所吸引。她仰起白淨的臉兒,漆黑澄澈的眸子盯著他,等他說出下文。

她心跳甚至都變快了些。

這是她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最想知道的事情。

她的身世。

但她沒有等來謝淮與的下文,卻等到了趙元澈的聲音。

「放開她。」

趙元澈一字一頓,嗓音清冽冰寒。鋒銳的眸光落在謝淮與身上,仿若淬了冰一般。

姜幼寧聽到他的聲音,一時如墜冰窟,臉兒比方才更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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