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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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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罷便快步往外走。

雖然周志尚偽裝得很好,但和他共處一室,她還是渾身不舒服。

至於周志尚所問的流言,若是外面流傳的,她可能不會當真。

但從趙元澈口中說出來的事,她從未懷疑過。

「姜姑娘哪裡走?」

周志尚搶先一步,攔住她的去路。

他竟敢明目張胆地不讓她離開。

「我已經同周大人說得很清楚了,麻煩周大人讓一讓,我要回國公府。」

姜幼寧心慌,想要奪路而逃。

「姜姑娘,周某人看中你,不問出身。更何況你就算是養女,那也是國公府的養女,不是別人能比的,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周志尚不再偽裝,逐漸露出了真面目,攔住她笑得陰惻惻的。

「你也知道我是國公府的養女。」姜幼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這樣對我不敬重,不尊重我的意願。有沒有想過怎麼和鎮國公府交代?」

她努力回想之前趙元澈教她讀的書,策略里的內容。

自身實力不足時,要學會以勢壓人。現在該借鎮國公府的勢來壓周志尚。

「交代什麼?」周志尚一腳踢上門,伸手去摸她的臉:「你我的婚事,是國公夫人許下的。自古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麼?你敢不聽國公夫人的安排?」

姜幼寧退後兩步,嫌惡地躲開他的手。

她有些後悔自己輕易就進了這道門。周志尚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母親只是安排我和你相處試試。有不滿意婚事自然作罷。若真是已經定下親事,又何必叫我來和你相見?」

她警惕地抱住自己,與他分辨。

恐懼之中,她不由自主想起趙元澈。

可惜,眼前只有令人作嘔的周志尚。

趙元澈不會來救她。

他們已經恩斷義絕。

他和蘇雲輕親事有了聖上的賜婚,板上釘釘了。他根本不在乎她會遭遇什麼。甚至不會知道韓氏今日安排她來見周志尚。

周志尚豈是講理之人?

他逼近幾步,伸手去捉住她手腕,手再次摸向她的臉。

這張臉,實在美麗,他早就想摸一摸了。

「少廢話,老子看中你了,這門親就結定了!」

他目露陰狠,不再遮掩本來面目。來的時候他就都打算好了。

那日在鎮國公府見面,他一眼就看出姜幼寧沒看上他。這個賤人不僅沒看上他,還覺得他噁心,當場就吐了。

他因為身體的缺陷本就自卑敏感,姜幼寧的反應極大地惹怒了他。

他忍了好幾日了。

今日把姜幼寧騙出來,就是準備把生米煮成熟飯。

瞧不上他,覺得他噁心?

那他就要將她娶回家慢慢折磨,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求著她才能活下去。想想就很痛快。

再一個,攀上鎮國公府這門親,對他而言只有好處。

「滾開!」

姜幼寧一咬牙,拔出匕首朝他刺去。

她太害怕了,也不管刺在什麼地方,只知道要用力紮下去。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這樣做她出不了這個門!

周志尚痛叫一聲,手臂被刺破,鮮血直流。他惱羞成怒,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你敢傷我!」

姜幼寧舉著匕首胡亂揮舞,又在他身上劃出幾道傷痕來。

周志尚勃然大怒。他到底算是半個男子,就算受傷了也還是制住姜幼寧,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匕首遠遠甩到一邊去。

他掐住她脖子,將她推著狠狠撞到牆上。那牆上竟釘了幾根木樁,懸著一根麻繩。

她不知這是做什麼的,但心中驚覺不好。

「該死的,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周志尚滿口的污言穢語,一把拉過麻繩纏繞她的手足。

「救命!放開我……」

姜幼寧心驚膽碎,放聲大叫。

她心中絕望,此時才明白木樁和麻繩是幹什麼的。

周家的偏廳里居然準備了這種東西,周志尚顯然是個中老手。

她在這兒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此番怕是沒救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的。看著我!」

周志尚一把掐住她下巴暴喝。

姜幼寧嚇得哭都哭不出來。

周志尚忽然扯了自己的褲子,背對著她彎腰。

他竟在谷道里塞了兩根巨大的角先生!

不堪入目!

姜幼寧哪裡見過這樣的事情?一張臉白的近乎透明,胃裡劇烈的翻滾,張口乾嘔起來。

只一眼,她便轉開了目光,劇烈的嘔吐將她眼淚逼了出來。

周志尚這是什麼令人作嘔的癖好?

實在太噁心了!

「看啊,你他娘的看啊!」

周志尚一把抓住她頭髮,雙眼猩紅。一張陰柔的臉扭曲猙獰,好似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姜幼寧不敢睜眼,只覺得頭皮痛得要像是要被扯掉下來。

「嘶拉——」

他一把撕開姜幼寧外衫的領口。

姜幼寧驚聲尖叫,絕望滲進四肢百骸。她心裡頭唯一想到的人便是趙元澈。

可惜,他……

「砰!」

門忽然被人從外頭踹開。

姜幼寧扭頭看向門那邊,踹門的人竟是清澗!

清澗讓到一側。

趙元澈出現在門邊,神色冷肅,挺拔昂藏。

「趙玉衡……」

姜幼寧淚珠兒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掙扎著喚了一聲。

要不是身上繩索綁得牢固,半分動彈不得。她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只顧著害怕,腦中嗡嗡直響。這會兒見了他,心中又湧起劫後餘生的喜悅。

根本沒有察覺,她在他一次又一次地糾正下,已經習慣了喚他「趙玉衡」。

周志尚在自己家,只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闖進來,不悅地回頭怒喝:「滾!」

他上身沾著鮮血,下身不著寸縷,看起來越發可怖,簡直像個修羅鬼。

「周志尚,你在做什麼?」

趙元澈邁步進了偏廳,目光森然地盯著周志尚。

「世子?」

周志尚神志恢復,連忙俯身去提褲子。

趙元澈眉目之間泛起點點戾氣。並未理會他,走過去解姜幼寧身上的繩索。

姜幼寧哭著配合他,想儘快從繩索中脫身。

「世子,她是鎮國公夫人許給我的妻子,這是我們之間的小情趣,您還是別管了吧……」

周志尚上前攔著趙元澈的動作。

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他不可能放手。

趙元澈皺眉,抓住他衣領用力一甩,手裡加緊解那一圈一圈的繩索。

周志尚被遠遠甩開,連著撞翻了兩張椅子,後背撞到牆壁才堪堪停住步伐。

姜幼寧丟開繩索起身。

趙元澈解了外衫裹住她。

她抱緊自己哆嗦著腿往外走。

「姜幼寧,站住!」

周志尚沒系好的褲子又掉了下來。

實在醜陋至極。

他提著褲子衝上去攔住姜幼寧的去路。

姜幼寧陷在恐慌之中,嚇得失聲尖叫,回身躲進趙元澈懷中,緊緊抱住他腰身不撒手。

被周志尚盯著的這種感覺不亞於有老鼠趴在了她腳面上,又恐怖又噁心。

趙元澈眉心擰起,烏濃的眸中滿是戾氣。他飛起一腳,直直踹在周志尚胸口。

周志尚大叫一聲,痛得在地上翻滾幾下,憤怒又不甘心:「趙元澈,我乃朝廷命官。我和姜幼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睡她光明正大。你敢對我下此狠手,不怕我告到聖上面前?」

他怎麼也是四品的鹽官,不說在朝中舉足輕重,卻也是那些一品大員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就不信趙元澈會為了一個養妹,將他得罪死。

趙元澈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唇瓣抿成了一條線。他攬住姜幼寧,往前緊走幾步抬腳便踹在周志尚臉上。

一腳接著一腳。

周志尚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號,求饒:「世子饒命,我不敢了……」

他害怕了。

趙元澈這分明是要當場殺了他!

他現在顧不上別的,只想活命。

「主子,別踹了!會出人命的!」

清澗連忙上前攔著。

趙元澈赤紅著眸,殺氣騰騰,腳下不停。

清澗根本攔不住。混亂中他連忙求姜幼寧:「姜姑娘,您勸勸主子,畢竟是朝廷命官……」

真打死了周志尚,即便陛下信任主子,也是不大好交代的。

朝中那些言官可不是好糊弄的。

「趙玉衡,別打了,別打了……」

姜幼寧看到周志尚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也害怕。抱住趙元澈腰身攔著他。

趙元澈這才停住,手依然攬著她腰肢。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周志尚一眼。

周志尚口中「哎喲、哎喲」幾聲,翻滾了幾下之後昏厥了過去。

偏廳安靜下來。

「多謝兄長搭救……」

姜幼寧此時才反應過來,伸手推趙元澈,想與他拉開距離。

她想起他們已經決裂了。即便沒有決裂,他們也不該如此親近。

方才她是慌了神,才沒顧及。

趙元澈提起外衫將她臉兒牢牢裹住,俯身一把抱起她,大步走了出去。

外頭是大街上,人來人往。

姜幼寧不敢掙扎,乖乖任由他抱著上了馬車。

「姜姑娘現在夠厲害的,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周志尚被她用匕首扎了好幾下?」

清流跟在後頭,以肩撞了清澗一下。

「主子就想將姜姑娘教得膽大一些,如今總算見了些成效。」

清澗眉宇間甚是欣慰。

清流聞言恍然大悟:「難怪主子不讓咱們第一時間衝進去。」

原來主子是存了鍛鍊姜姑娘的心思。

一到馬車上,姜幼寧便一下掙脫趙元澈的懷抱,坐得離他遠遠的。轉頭看著帘子處,不肯看他。手裡捂著被撕開的領口,此刻徹底冷靜下來,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

周志尚那一巴掌,是極重的。

身側,一具溫熱的胸膛貼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他身上的甘松香氣。

姜幼寧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前挪了挪,遠離他。

趙元澈掰過她的身子,大手輕輕觸上她紅腫的面頰,眉心緊皺。

「疼?」

「不疼。」

姜幼寧淚珠兒簌簌地往下掉,只這一個字,便叫她心底酸澀不已。

她還是偏頭往邊上讓了讓,倔強地不讓他觸碰自己。

「知道回去該怎麼做?」

趙元澈問她。

「回去沐浴。」

姜幼寧脫口回他。

今日在酒樓的遭遇實在太噁心了,她要好好洗洗自己。

「不對,好好想想。」

趙元澈清冷的語氣,聽起來像教書育人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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