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只為娶你為妻(1/2)
「這樣正嗎?」
姜幼寧站在新砌的院子下,抬頭往上看。
今兒個是個好日子,別院新蓋的兩間院子上樑。
上樑之後,就可以蓋瓦,離兩間院子落成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正好趙元澈查清了姜家的事,別院這邊一竣工,他們就可以回上京去了。
「阿寧好忙啊,真是叫我好找。」
謝淮與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姜幼寧聞聲嚇了一跳,扭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前面院門是關著的,且有門房守著。
謝淮與不曾經過通報,便進來了,又直接找到她。這說明,謝淮與是強行進門來的?
他這是故意趁著趙元澈不在,鑽了個空檔來找她?
站在姜幼寧身後的馥郁頓時緊張起來,往前一步,半擋在姜幼寧身前,虎視眈眈的盯著謝淮與。
「阿寧,咱們怎麼說也是朋友吧?有必要讓你這婢女這樣防著我?」
謝淮與偏頭看向姜幼寧,面上帶著散漫的笑意,毫無攻擊性,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你忽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姜幼寧卻是半分也不敢放鬆。
她不知道謝淮與到底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我來謝謝你呀。」謝淮與慢悠悠地道:「你把姜家那個老太太塞在花轎里給我,我還沒謝過你呢。」
他含笑注視著她,捨不得移開目光。
阿寧啊,真是越看越好看。
「這是你應得的,謝謝就不必了。」
姜幼寧目光泛冷,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句。
若非她對姜老太太一直抱有警惕之心,這會兒,她或許已經不能站在這別院裡,而是不知道被謝淮與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要謝的,所以我親自來請你,到我那裡去一趟。」
謝淮與面上笑意收斂,雙手背在身後,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只將她望著。
「我沒空。」
姜幼寧心提了一下,斷然拒絕。
她甚至有點慌。
謝淮與這樣闖進來,說要帶她走,恐怕不是她拒絕就能了事的。
「這梁都上完了,你還要忙什麼?」謝淮與抬頭看向屋頂:「有什麼要做的,我可以派人幫你。」
「不用了。」姜幼寧垂下眸子,語氣冷冷:「以後你不要再找我,我們沒什麼往來的必要。」
現在和他撇清關係,還來得及嗎?
「阿寧,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你真是好生絕情。」
謝淮與雙臂抱胸看了她片刻,扯起唇角吊兒郎當地說了一句。
「殿下錯愛了,我不值得,您明白我的意思。」
姜幼寧不看他,往後退了兩步。
「這些工匠,在這別院也幹了一些日子的活了,你和他們熟識?」
謝淮與忽然問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
姜幼寧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他是在用這些工匠的性命威脅她,讓她跟他走?
「阿寧對我這麼絕情,我還以為你也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呢。」
謝淮與笑起來。
他面色依然和從前一般散漫不羈,甚至有幾分頑劣,可說出口的卻儘是威脅之言。
「他們只是些無辜百姓,你好歹也是瑞王殿下,不至於做傷害無辜的事吧。」
姜幼寧定了定神,抿唇看著他。
她不能就這麼被他拿捏。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我的行事風格。」謝淮與偏頭看向面前的馥郁:「還有,你也不想你這個婢女出什麼事吧?」
他說著招了招手。
四處一下湧出不少人來,以南風為首,對姜幼寧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圈子。
謝淮與抬起下巴看著姜幼寧,一副姜幼寧不跟他走,他就不善罷甘休的模樣。
「郡主。」
清瀾帶著三人,從暗處現身,站在姜幼寧身後。
面對謝淮與所帶來的一眾人,他毫無懼色,一把抽出腰間長劍。
「要動手嗎?」謝淮與掃了他一眼,目光最後還是落在姜幼寧身上:「阿寧,你確定?我今天帶的人可不少,你的人出手也是徒勞,我不介意讓他們吃點苦頭。」
他目光掃過馥郁幾人,眉宇之間自有一股睥睨的氣勢,與平日的散漫有所不同。
姜幼寧掃了一眼謝淮與帶來的人,一個個手持利器,面帶殺意。
「你別動他們,我跟你走。」
她頓了片刻,做了決定。
趙元澈去姜家,是留了一些人給她的。
但人數少,遠比不上謝淮與帶來的這些人。
她若一聲令下,這些人自然會拼死護她,但她不會這麼做。
他們人數太少了,不是謝淮與的對手,沒必要做無謂的掙扎。
「阿寧聰慧,又識大體。」謝淮與笑著誇了她一句:「走吧。」
他說著轉身往外走,也不擔心姜幼寧不會跟上。
「姑娘……」
馥郁有些急了,伸手拉住姜幼寧。
姑娘就這樣跟謝淮與走了,主子回來她怎麼交代?
「沒事,他回來問起來,你說實話便可,我暫時應該不會有事。」
姜幼寧拍拍她的手,寬慰她。
馥郁往前跟了兩步,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謝淮與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幼寧上了謝淮與的馬車。
馬車一走,馥郁立刻道:「清瀾,你身手比我好,跟上去確定姑娘的位置,我現在就去找主子。」
「嗯。」
清瀾答應一聲,幾個縱躍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馥郁深吸一口氣,躍上馬兒,直奔姜府的方向而去。
馬車的車輪碾過石板,發出轆轆聲,窗口的帘子隨著馬車的行走微微晃動,車廂內的光線也是忽明忽暗。
姜幼寧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扭頭看著前頭的帘子,抿著唇瓣,不言不語。
謝淮與靠在馬車壁上,抬著一雙狐狸眼,目光定定落在她無瑕的側臉上。
半晌,他毫無預兆地抬手,抽走了她鬢間髮簪。
金簪抽離髮髻的一剎那,鴉青髮絲如瀑布般簌簌垂落,鬆鬆地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姜幼寧下意識轉過臉兒看他,漆黑的眸中帶著幾許猝不及防的愕然,傾瀉的髮絲襯得她面龐愈發瑩白如玉,美得不可方物。
「這樣更好看。」
謝淮與把玩著那隻金簪偏頭瞧著她,這會兒她臉上有了神采,可比方才冷著臉兒生動多了。
「你做什麼?還給我。」
姜幼寧蹙眉瞪著他,口中這樣說著,卻沒有伸手去奪自己的金簪。
她不想和他有什麼親密的接觸,那樣就更說不清了。
謝淮與見她動了怒,非但沒有收斂,反倒低低笑出聲來。
他直起身子,身形微微前傾,逼近了她。
周身散漫不羈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幼寧下意識往後閃躲。
謝淮與目光流連她稠麗嬌美臉兒,一副無所畏懼的混帳模樣。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他長指轉著她的金簪,抬起腳擱在一旁的小几上,吊兒郎當的開口。
「你讓我跟你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姜幼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問他。
謝淮與這是在綁架她?
那圖什麼呢?
謝淮與捏著她的金簪,在額頭上撓了撓,勾唇笑了一聲:「這麼久了,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姜幼寧抿唇不語。
她自然知道,他想娶她。
可她不願意。
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他,更何況,他是這樣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那我就說清楚?」謝淮與挑了挑眉頭,姿態懶散:「從頭到尾,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娶你為妻,就是這個意思,現在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殿下知道,我和你之間不可能的,這件事情,殿下往後不必再提。」
姜幼寧抬起漆黑的眸子,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她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之前,她已經拒絕過他好幾次了,也說的夠清楚。
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這樣執著?
「因為趙元澈?」
謝淮與語氣依然散漫,但說到「趙元澈」三個字,不自覺的咬重了些。
姜幼寧沒有說話。
她不想嫁給謝淮與,這件事情和趙元澈沒有關係。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和謝淮與不合適。
「說話。」
謝淮與忽然往前一探,手撐在她身側的廂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垂眸看著她,離得很近,他幾乎能數清楚她卷翹纖長的眼睫,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怯意,她粉潤的唇瓣微張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甜香氣,處處都似在引誘他。
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紅,喉結下意識上下滾了滾,一時口乾舌燥。
姜幼寧被他的舉動驚到,身子頓時繃緊,後背緊貼著廂壁:「和他沒有關係,你離我遠點!」
他離得太近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將她包圍,叫她渾身不適。
「從第一個藉口說配不上我,到第二個藉口不想嫁人,現在呢,已經和趙元澈雙宿雙飛了還在這裡嘴硬,姜幼寧,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謝淮與赤紅著眼睛逼近,嗓音有些沙啞。
「我們之間,最多就是朋友,我從來沒有許諾過你什麼。」
姜幼寧目光越過他,看向別處。
她心裡直打鼓,但眼下這種境地,她也只能故作鎮定。
「你許過趙元澈了?」謝淮與低聲問了一句,忽然笑了一聲:「是了,你們連婚期都定下來了。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韓氏是你的殺母仇人,你確定要嫁給他?」
他盯著她的臉,似乎想看穿她內心的想法。
「我知道。」姜幼寧纖長的睫羽微顫:「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她和趙元澈如何,同謝淮與沒有關係。
「姜幼寧。」
謝淮與抬手,猛地攥緊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攥碎。
姜幼寧疼得蹙眉,幾乎忍不住要痛呼出聲,但她沒有。
她抿著唇瓣,紅著眼圈看著他,倔強地沒有掙扎。
謝淮與盯著她的眼睛,再不似從前那般吊兒郎當的。
他的眼裡有不甘、有憤怒,他無法理解她為何選趙元澈。
「你不怕我對你動粗?」
他盯著她的臉,冷聲發問。
「隨你。」
姜幼寧闔上眸子,面無表情。
她不是不怕,而是太害怕了。
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保護自己,只能選擇如此。
謝淮與盯了她片刻,猛地甩開她的手。
那支金簪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馬車停下來。
姜幼寧下了馬車,觀察四周。
這別院也在山腳下,十分僻靜。
「進去吧。」
謝淮與在她身後開口。
姜幼寧別無選擇,抬步邁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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