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逼在牆角(2/2)
她在鎮國公府多年,起初對韓氏也是一片孺慕之心,奈何韓氏對她只有厭惡。
她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母愛,居然在恭惠夫人這裡得到了。
「姑娘,這位恭惠夫人看著不好相處,對姑娘倒是真心實意的好。」
吳媽媽上前,小聲開口。
「是啊。」
姜幼寧回過神來,點點頭。
吳媽媽替她理了理裙擺,滿面欣慰:「我們姑娘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
隔日,蘭芷院。
庭院深深,一輪明月懸在空中。
姜幼寧靠在床邊,一手支著下巴看著天上的明月出神。
她搬過來兩日了,趙元澈不曾去當鋪找她,也不知在忙什麼。
一陣勁風襲來,桌上的蠟燭忽然「呼呼」動了兩下。
姜幼寧心不由一跳,下意識張望。
每回趙元澈來時,都是這般動靜。
難道是他來找她了?
她將窗戶推開了些,上半身探出窗外,瞧瞧左右。
「在等我?」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姜幼寧吃了一驚,睜大烏眸:「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不是趙元澈,而是謝淮與。
「我來拜見榮安郡主。」
謝淮與一身暗紫錦袍,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笑嘻嘻的拱手朝她一拜。
「恭惠夫人辦認親宴那日,我出遠門去了,沒來得及趕回來,這是給你準備的賀禮。」
他說著,變戲法似地取出一枚東珠瓔珞項圈,雙手捧到姜幼寧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樣式簡單,材料精貴。
如雲的烏髮綰了一個低髻,只插了一支樣式簡單的白玉簪,腕上戴著恭惠夫人送的那隻白玉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一張瑩白的臉兒在暖黃的燭火下,更映出幾分朦朧的美,宛如皎潔月光下的山茶花,純潔無瑕。
「不用了,我……」
姜幼寧下意識拒絕。
之前,謝淮與變臉時,那令人懼怕的模樣歷歷在目。
她不想要謝淮與的任何東西,若是可以的話,她不想再和他有哪怕一丁點牽扯。
謝淮與這個人,很可怕。
「怎麼?成了榮安郡主就不拿我當朋友了?」謝淮與倚在窗台上,眉眼含著幾分笑意看著她,帶著一貫的散漫不羈:「我好歹也是瑞王,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就算看不上我這個人,也該看看我的身份是不是?」
謝淮與回過神來,笑著開口。
他言談之間隨和風趣,半分也不見上次威脅她時的狠戾。
「是你送的東西太貴重了,我……」
姜幼寧垂下眸子,繼續推辭。
她沒有被他好說話的表象迷惑。
他這個人是這樣的,心情好了他能將天上的月亮送給你。
但你若不遂他的意,他說翻臉就翻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是怕了他了。
「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拿著。」
謝淮與將那項圈塞到她手中。
姜幼寧拿著項圈,心中無奈得很。
她知道這項圈是推辭不掉了,心中思量著,找個什麼機會也送一樣同等價值的東西回禮給他。
要不然她心裡難安。
「不請我進去坐坐?」
謝淮與偏頭望著她。
「對不起啊殿下,這裡不是當鋪,不方便讓你進來。」姜幼寧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眼底有著祈求:「你先走吧,要不然被娘看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一個疼她的「娘」,她不想讓娘誤會,又生出什麼風波來。
「怎麼不方便?我覺得挺方便的。」
謝淮與手撐在窗台上輕輕一躍,便懸腿坐在了窗台上,側身笑看著她。
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皺眉有些無奈地望著他。
「當上郡主滋味如何?」
謝淮與語氣中帶著笑意,狐狸眼映著屋子裡的燭火,明晃晃的漂亮極了。
「還好吧。」
姜幼寧回了簡單的三個字。
她其實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會當上郡主。
但真的成為郡主之後,又沾了恭惠夫人的光,她出門那些認識她的人,再不像從前那般無視她,對她客氣恭敬的很。
還有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雖然不服氣,卻都要恭恭敬敬的對她行禮。
這種感覺,確實挺好。
她好像有一點理解乾正帝的疑神疑鬼了。
只是一個郡主之位,就讓她心裡這樣痛快,何況乾正帝堂堂帝王之尊,肯定會想方設法維護好自己的皇位。
「我記得,之前我讓你嫁給我做我的側妃,你說過不止一次,你只是鎮國公府的養女,配不上我,是不是這樣?」
謝淮與笑著問她。
姜幼寧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有答他的話。
她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謝淮與沒等來她的回答,乾脆不等了。
他接著道:「如今倒好了,你搖身一變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兒,和我父皇平輩了,還成了榮安郡主,咱們倆這一下算不算是門當戶對?」
姜幼寧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就猜到他會這麼說,果然如此。
她還是沒有說話,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之前,還可以說她不想嫁人。
現在,這話她說不出口。
畢竟,趙元澈讓她認恭惠夫人做母親,就是在為娶她做準備。
她總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那等她真的和趙元澈成親那一日,謝淮與豈不是又要鬧起來?
「阿寧,你說話呀?」
謝淮與抬起下巴催促她。
「我既然已經和娘親相認,終身大事自然由娘親做主,由不得我。」
姜幼寧烏眸輕轉,立刻尋找藉口。
趙元澈既然說準備娶她,想來已經和恭惠夫人說好了。
謝淮與真要是去找恭惠夫人,恭惠夫人自然會婉拒他。
「喲,這回的藉口換成由你娘親做主了?我還以為你又要說這輩子不會成親呢。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謝淮與笑了一聲,偏頭盯著她,語氣裡帶著點挖苦的意味。
「這是我的私事,殿下還是不要再問了吧。」
姜幼寧蹙眉望著他。
她真的很不喜歡和謝淮與這樣的對話,成不成親、和誰成親是她自己的事。
謝淮與憑什麼管?
謝淮與收斂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姜幼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正要開口勸他離開。
謝淮與忽然一伸腿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臥室的地面上。
「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
姜幼寧臉色一變,連忙趕他。
她想伸手推他,又覺得碰到他不合適,抬起的手放了下來,眉心皺得更緊。
「阿寧,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謝淮與走到她面前,垂眸望著她問。
他身量高,燭火就在他的身後,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我早和你說過,我和你之間沒有可能的。」
姜幼寧往後退了幾步,躲得遠遠的。
謝淮與離得太近了,帶著一股侵略的氣息。
她很不適應,也不喜歡。
「和我之間沒有可能?那和誰有可能?趙元澈嗎?」
謝淮與緩步逼近,面色沉下來。
他背對著光,眸光陰戾,陰森可怖。
「你快走吧,不然我要叫人了。」
姜幼寧不想和他糾纏此事,更不想招惹他。
她喊一聲,清瀾就會出現,但是她不能。
謝淮與這個人,發起瘋來軟硬不吃。
要真叫來清瀾趕走了他,不知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叫人?你叫啊,叫過來我好告訴他們,你一個鎮國公府的養女,愛上了鎮國公世子,這很光彩是吧?」
謝淮與唇角勾了勾,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陰惻惻地盯著她。
「這同你沒有關係……」
姜幼寧被他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也有些惱了。
「你只說和我沒關係,卻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你和他之間的姦情?」
謝淮與冷笑一聲,再度逼近。
姜幼寧被他逼到牆角處,後背抵在牆上,逃無可逃。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謝淮與情緒忽然緩和下來,低頭問她。
「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
姜幼寧倒是不怕他,只是不想與他糾纏不清,皺眉反問。
「我問你,趙元澈比我好在哪裡?論身份,我是皇子他是世子,論樣貌,我自問不比他差,論能力,他學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我學的是帝王之術,你倒是跟我說一說,我哪裡不如他?」
謝淮與單手撐在牆上,將她圈在懷中,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殿下,請你自重。」
姜幼寧無心與他說話,想抬手推他又不想觸碰到他,只能儘量縮緊身子貼著牆壁。
「說不出來是吧?說不出來就跟我走……」
謝淮與伸手,一把圈住她手腕,便要將她往外扯。
姜幼寧正要張口喚清瀾出來。
「住手!」
臥室門口,忽然傳來冷冷的一聲呵斥。
姜幼寧和謝淮與齊齊朝臥室門口的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