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對我真好(2/2)
的確不怎麼樣。
如今,她和趙元澈已經互通心意,話也說得明明白白,她不會因為這些事對他生出誤會。
就算心裡會有一些不痛快,她也就氣一會兒,回頭和他說兩句,也就消解了。
哪裡是那麼容易被他們挑撥的?
「你就強顏歡笑吧。」
趙鉛華哼笑一聲。
在意的人當著自己的面護著別的女子,她不信姜幼寧心裡不難過,這種風輕雲淡也只是裝出來給她看的罷了。
「不管怎麼說,兄長年少有為,樣貌在整個上京也是數一數二的,跟你比起來,我怎麼也不虧。」
姜幼寧輕聲說著,看著她瞬間沉下去的臉,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要麼說打蛇打七寸呢?
趙鉛華做了康王妃,表面風光,實則,她心裡是極不甘心的。
她甚至連她已經嫁給康王這樣的事實都不能接受,不能聽到別人提起來,一提到那臉色就跟吞了蒼蠅似的。
「姜幼寧,你覺得憑你的姿色,大哥能護你多久?」
趙鉛華再裝不出之前端莊的模樣,眼神如同要殺了她一般。
「護多久算多久吧。」
姜幼寧看著前頭趙元澈的背影,語調輕鬆。
「你別忘了,我是康王妃,等大哥眼裡沒有你那一日,我除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趙鉛華咬牙切齒,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幼寧說她嫁給康王的話,觸到了她的逆鱗。
她要姜幼寧死!
「那就等那一日再說。」
姜幼寧不甚在意。
真到了要和趙元澈分開的時候,她自然會遠離上京,到那時趙鉛華能找到她再說吧。
「姑娘,咱們去哪兒?」
馥郁拉著韁繩,回頭問馬車內的姜幼寧。
「去集市上轉一圈吧,然後到當鋪去看看。」
姜幼寧靠在馬車壁上,半合著眸子吩咐。
下午,趙元澈還得去衙門辦公,她回去待在小隱院也無事可做,反而容易胡思亂想。
不如就在外面待著,找點事情做打發打發時間。
她在當鋪的書房一直坐到日落西山,才動身回府。
走到二門處,正遇到趙元澈從裡面出來。
「回來了?我正要去尋你。」
趙元澈頓住步伐。
「尋我做什麼?不去尋你的蘇姨娘。」
姜幼寧撇了撇唇,從他身旁錯身過去,睨了他一眼。
「不是說不生氣的?」
趙元澈好笑地跟著她。
姜幼寧哼了一聲,不說話。
「怎了?」
趙元澈追著她問。
「不怎麼,快點去陪你的蘇姨娘吧。」
姜幼寧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知道,那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生氣了?」
趙元澈趁機牽住她的手。
「快鬆開。」
姜幼寧掙扎,轉著眸子看看左右,生怕被人瞧見。
「這裡沒有人,再說天也黑了。」
趙元澈倒是不懼。
「你當然不怕,被發現了也沒人能拿你怎麼樣,我還怕我的小命不保呢。」
姜幼寧再次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誰敢動你,你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趙元澈接過話來。
姜幼寧側眸笑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究竟怎麼了?」
趙元澈瞧不透她心裡想什麼。
「你還特意派人保護蘇姨娘啊,想的挺周到的。」
姜幼寧輕輕「嘖」了一聲,語氣里的酸意自己沒能聽出來。
「那不也是為了給外人看?」
趙元澈聽笑了。
原來她是醋了。
「那些暗衛,外人也看不到吧。」
姜幼寧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我是擔心宴席上有什麼意外,臨時派人跟著她的,沒來得及和你說。」
趙元澈同她解釋。
「切,也沒見你這麼主動派人保護我。」
姜幼寧心裡對他的解釋已經很滿意了,嘴上還是沒有饒了他。
「你真是好生沒良心。」
趙元澈聞言頓了一下,瞧了瞧後頭跟的不遠不近的馥郁。
「我怎麼沒良心?本來就是,你之前沒有危險的時候,你也沒派清瀾他們過來呀,你還狡辯?」
姜幼寧聽到還敢說她沒良心,不由拔高了聲音。
「那你以為,馥郁是誰的人?」
趙元澈反問她。
「馥郁?」
姜幼寧聞言怔住,不由回頭看後頭的馥郁。
馥郁也愣住了,猶豫了一下停住步伐。
不是,主子和姑娘一個一個回頭看她做什麼?
她又不敢跟的太近了,怕聽到主子和姑娘說話,不太好。
「你說,馥郁是你的人?」
姜幼寧停住步伐,皺起臉兒看趙元澈。
「不然呢?」
趙元澈微微挑眉。
「可是,馥郁不是老早就跟著我了嗎?」
姜幼寧蹙眉仔細回想。
實在太久了,她已經快想不起來馥郁是什麼時候跟著她的了。
「要不然,你把她叫過來問問?」
趙元澈眸底含著笑意看著她。
「馥郁。」
姜幼寧招了招手。
馥郁緊走幾步上前:「姑娘,有什麼吩咐?」
「你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
姜幼寧漆黑的眸子望著她,手指了指眼前的趙元澈。
「是。」馥郁點點頭:「是世子爺安排奴婢跟著姑娘,保護姑娘。說起來不好意思,世子爺去邊關時,奴婢沒照顧好姑娘,還是姑娘救了奴婢的命呢。」
她說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姜幼寧聽她這樣一說,忽然想起來。
趙元澈才從邊關回來時,將她關在書房裡。
那一次她從書房出來,正遇見馥郁跪在院門口。
她那時候還以為趙元澈是怪馥郁沒好好伺候她——馥郁在趙元澈回來之前可懶了,什麼活兒也不干,她都已經習慣了。
這會兒,她才明白過來,原來趙元澈是在怪馥郁沒有好好履行職責。
「那麼早,你怎麼會想到派人保護我?」
姜幼寧眼圈微微泛紅,心下的感動難以言表。
她實在沒想到,那個時候他就在意她的安危。
「那時候,我沒有想太多,只一心想讓你和小時候一樣。」
趙元澈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你對我真好。」
姜幼寧抱住他手臂,又忍不住要哭。
「最近怎麼總喜歡哭?」
趙元澈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還不是怪你……」
姜幼寧將臉埋在他手臂上,蹭去眼淚。
「這會兒不怕人看到了?」
趙元澈逗她。
姜幼寧聞言急忙鬆開他,慌慌張張的查看左右。
糟糕,她一感動就忘了避嫌。
趙元澈看著她做賊心虛的模樣,忍俊不禁。
「你去蘇芷蘭那裡吧。」
姜幼寧輕輕推了他一下,不是生氣的,而是體諒他。
「為什麼?三日之期已過。」
趙元澈不願。
「那你也不能陛下說幾日,你就去幾日,這不還是給別人話柄嗎?至少再去個一日,然後過一段時間就去一次。」
姜幼寧替他盤算起來。
「我不去。」
趙元澈跟著她往小隱院的方向走。
姜幼寧只好由著他,走到小隱院門口,她想起來扭頭看他:「靜和公主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你?是不是陛下示意她?」
「嗯。」趙元澈攬著她進了門,合上院門:「陛下向來疑心重,似乎有所察覺,但並不知是你。」
「陛下要揪出人來?」
姜幼寧不由縮了縮脖子,有些緊張。
「陛下是想抓住我的軟肋。」
趙元澈看著前方,眼底有幾分思量。
姜幼寧一時沒有說話,乾正帝疑心病重,有時候又暴虐,實在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兩人進了屋子,姜幼寧回頭看他:「對了,我問你一件事。」
「嗯。」
趙元澈應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蘇姨娘手上的傷,好了嗎?」
姜幼寧走到他身前問他。
要是沒好的話,她得再買些禮和祛疤膏給蘇芷蘭送去。
「不知。」
趙元澈面無表情地回了兩個字。
「你不知道?騙人吧?我不信。」
姜幼寧一臉懷疑,上下瞧了他幾眼。
他跟蘇芷蘭住了三個晚上,能不知道人家手上有沒有傷?
那傷在手背上,稍微瞟一眼就能看到。
「不是你說,不許多看旁人?」
趙元澈側眸反問。
「你這麼聽話?」
姜幼寧更不信了。
「自然。」
趙元澈卻說得一本正經。
姜幼寧搖搖頭,罷了,她還是改日自己去看看蘇芷蘭吧。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還沒有登門去找蘇芷蘭,蘇芷蘭卻找上了她。
「她說有什麼事了嗎?」
姜幼寧坐在梳妝檯前,由芳菲給她梳頭,口中詢問進來稟報的馥郁。
「不曾,蘇姨娘只說,有要緊的事要和姑娘說。」
馥郁搖了搖頭。
「那你請她進來,和她說,勞煩她等我一會,我馬上就來。」
姜幼寧吩咐下去。
馥郁答應一聲,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