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粘稠(1/2)
別院那處,還在動工。
姜幼寧想回別院看看,也是尋常,姜家自然不會阻攔。
想通姜家和謝淮與之間的關聯之後,轉天她便回了別院。
不料,趙元澈卻不在別院裡。
她讓馥郁里外找了,也不見清流他們的身影。
「估摸著,是出去辦事去了。」
姜幼寧猜測著道。
「也怪奴婢不好,沒有提前傳信回來,世子爺不知道您回來。」
馥郁在一旁自責。
「不怪你,他身上傷還未曾痊癒,我以為他最近會一直在別院休息。」姜幼寧不甚在意:「罷了,我去看看院子的進度,正好查驗一番。」
姜家那邊的事她要管,別院的事情她更要管,還得管好。
要不然,不就辜負了恭惠夫人對她的信任嗎?
這一忙,便是一個上午。
「姑娘,世子爺沒回來,您也別吃廚房做的東西了吧,畢竟沒人盯著,奴婢怕不安全。」馥郁提議道:「奴婢騎馬進城,到酒樓去買些飯菜回來……」
她話尚未說完,不遠處傳來清流的聲音。
「郡主,真是您回來了。」
姜幼寧和馥郁齊齊回頭看過去。
「清流回來了,世子爺應該也回來了。」
馥郁不由得道。
清流走到近前,朝姜幼寧行了一禮,才接著道:「屬下在門口看到了您的馬車,世子爺讓屬下來看看是不是您回來了,屬下這就去告訴世子爺。」
他說著便要走。
「不必了。」姜幼寧叫住他:「我過去,你們也沒有吃午飯吧?馥郁,你跑一趟,去酒樓……」
「屬下去吧。」清流自告奮勇:「馥郁守著您,屬下來去比她快。」
「也好。」
姜幼寧點頭准了他。
清流一陣風似的去了。
姜幼寧帶著馥郁去找趙元澈。
還沒走到院前呢,遠遠便看到趙元澈站在院門外,看到她便迎了上來。
「你在等我?」
姜幼寧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仰著臉兒望著他。
「我正要去尋你。」
趙元澈牽過了她的手,帶著她往院子裡走。
姜幼寧低頭看他的大手,牢牢牽著她,將她的手裹在掌心,溫熱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手心傳來。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就好像……好像他們已經成親了,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在攜手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在想什麼?」
趙元澈偏頭看她。
「沒什麼。」
姜幼寧與他對視一眼,又慌忙轉開臉。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她一看到他,就總克制不住想這些有的沒的的。
「你去哪裡了?」
她想起來問他。
「去查漕運的事。你怎麼忽然回來,也不同我說一聲?」
趙元澈牽著她走進屋子,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我想著你傷還沒好呢,誰知道你這麼早就出門了。」
姜幼寧看了一眼他腰間。
腰帶束著勁瘦的腰身,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趙元澈不以為意,拉開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個小小的、包的緊緊的油紙包來遞給她。
「這是什麼?」
姜幼寧好奇地問。
「糖。」
趙元澈望著她,眸光清潤。
「就只有兩顆?」
姜幼寧打開油紙包,看著兩顆小巧的糖,有點失望。
這糖顏色粉粉的,上頭覆著一層白霜,做成花朵的形狀,看著倒是漂亮。
「吃多了不好。」
趙元澈抿了抿唇道。
「我嘗嘗。」
姜幼寧捏起一顆糖放進口中。
「咬開。」
趙元澈提醒她。
姜幼寧聽他的,牙齒輕輕一闔,那糖便在她口中分為兩半。
「咦?裡面是軟的,還有汁水。」
她好奇地要將口中的糖吐在手中看看。
她嘗過的糖也不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好不稀奇。
「別吐出來,手髒。」
趙元澈攔著她,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還有一股花香,這是什麼糖?很好吃。」
姜幼寧驚奇不已,不由問他。
「流心糖。」
趙元澈回她。
「哪裡買的?」
姜幼寧追問。
這名字她果然沒有聽過,不過沒關係,趙元澈不讓她吃她回頭自己多買一點。
她在姜家,就算每天吃一百顆,趙元澈也不會發現的。
「碼頭上遇到一個波斯商人在兜售,最後兩顆。」
趙元澈眼底帶著點點笑意,將她望著。
她打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
姜幼寧一聽,頓時垂下眉眼喪了氣。
偶遇的波斯商人,那是碰運氣,有銀子也買不到。
難怪,趙元澈只給她帶了兩顆,原來是只能買到兩顆。
「下回遇見,我再給你買。」
趙元澈瞧出她的失望,出言撫慰她。
「好。」
姜幼寧聽到他的話,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答應了,心裡頭卻不這麼覺得。
下回?
等他下回遇到波斯商人,是不是和她在一起還不一定呢。
「今日回來有事?」
趙元澈問她。
「有。」姜幼寧聽他問起這個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昨兒個我去看姜老太太,她居然開口撮合我和謝淮與,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是謝淮與綁架了姜紀誠,逼著她這樣做的。」
她徑直將自己所想到的說了出來。
「姜老太太是怎麼說的?」
趙元澈微微皺眉。
姜幼寧便將姜老太太所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又道:「我說我和謝淮與不合適時,看她臉色都變了,再加上我在那裡住了幾日,也能看出他們面對我的時候,都是在強顏歡笑,根本不是真的高興。」
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你拒絕了姜老太太?」
趙元澈向她確認。
「可以這樣說吧,但是我不是直白的拒絕。」姜幼寧解釋道:「我就說恭惠夫人說了,會留意我的婚事,我還說外祖母若是有合適的人,也可以看看。但是我將恭惠夫人放在了前頭說,姜府應該不會再對我提這件事。」
她都說了恭惠夫人會管她,姜家這一大家子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少年,怎麼可能還插手她的婚事,去得罪恭惠夫人?
趙元澈聞言目露思索之色,一時沒有說話。
「怎麼了?」
姜幼寧見他眉眼沉下來,頓時有些緊張。
難道,是她說錯了?她不應該直接拒絕姜老太太,而是應該回來問過他再做決定?
「姜家的事情你不用管,即刻從那裡搬出來。」
趙元澈當機立斷地道。
「為什麼?」
姜幼寧聞言不由一怔。
她還以為他要說別的,之前他不還是希望她留在姜府幫他的嗎?
姜老太太提議她嫁給謝淮與,她已經拒絕了,他怎麼還讓她搬出來?
「你拒絕了姜老太太,謝淮與可能已經得知了消息。」趙元澈蹙眉道:「他這個人,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應當不會。」姜幼寧黛眉微蹙:「他之前不也提過幾回?我都拒絕了,他也沒有對我怎麼樣。」
她說這話時,對自己心裡也沒什麼底。
「不行,你即刻搬出來。」趙元澈頓了一下道:「你不用過去了,我讓馥郁他們去,家裡的東西取回來。」
「可是,你不是需要在姜家有內應嗎?」
姜幼寧不禁問他。
「姜家的事情我另外想辦法。」
趙元澈果斷道。
她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不行,我要去。姜紀宗那裡我都已經埋好伏筆了,現在你讓我搬回來,那不是前功盡棄?」
姜幼寧不肯搬回來。
事情還沒有做到一半呢,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你不怕?」
趙元澈皺眉看著她。
「怕什麼?怕也怕不掉。」姜幼寧道:「以謝淮與的性子,他若想對我動手,我搬回來他也會想方設法過來,他不會因為我的躲避就放過我。漕運那裡的事情不查清,你回去也無法和陛下交代,咱們倆的親事還在,到時候我不也被連累了嗎?」
她說到這裡,身子稍稍背過去,不敢面對他。
其實,她只是這樣說罷了,她一點都不怕被他連累。
「寧寧。」
趙元澈起身走近,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緊,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不捨得鬆開。
她如今,比從前堅強了許多。
「我會小心的。」姜幼寧臉兒微紅。
「你打算怎麼做?」
趙元澈問她。
「我今日回來,也想和你商量這件事。」姜幼寧不假思索道:「姜紀宗從金陵回來之後,肯定還要再出遠門,我想跟他出去走一趟,記一下路程和路上的事情,順帶跟那些船工打探打探,或許能查到線索?」
「你要跟姜家的船出去?」
趙元澈皺起眉頭,語氣沉沉。
「你不用擔心。」姜幼寧寬慰他:「姜紀誠在謝淮與手裡,姜家的人暫時不會把我怎麼樣,你安心在別院等我,把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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