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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她心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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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倚在窗邊,手支著下巴怔怔看外頭的天空。

天灰濛濛的,要下雨似的,有些像她此刻的心境。

「殿下,上回恭惠夫人不是和您說了嗎?讓您無事不要過來,我們郡主不想見您。」

院門處,傳來馥郁的聲音。

「我來看我小姑姑,也不行嗎?是她不想見我,還是你不讓她見我?」

謝淮與語氣一如往常的吊兒郎當,叫人聽著便不由想起他散漫不羈的模樣。

「我家郡主身子不適,不想見客,您還是請回吧。」

馥郁仍然攔在門邊,不肯讓步。

姑娘那日將世子爺趕走,都不肯再見世子爺。

這兩日姑娘看著身子好些了,世子爺除了暗中來瞧瞧姑娘,也不曾與姑娘見面。

她怎麼能讓瑞王殿下去見姑娘?豈不是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我就是知道她不舒服,才特意來看她的,讓我進去。」

謝淮與堅持。

「不行……」

馥郁也堅持,亦步亦趨的攔著他。

只要姑娘不開口,她一定不會讓瑞王殿下進去。

「馥郁,你再不識好歹,別怪我不客氣。」

謝淮與失了耐心,語氣冷了下去。

馥郁還待再說。

「馥郁。」

忽然聽聞姜幼寧喚了她一聲。

「姑娘。」

馥郁回頭應她。

謝淮與也看向姜幼寧所在的方向,對她揮了揮手:「阿寧,我來看你了。」

「你讓他進來吧。」

姜幼寧吩咐了馥郁一句。

謝淮與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馥郁若一直攔著,他真的會動手。

她心中煩躁,不想鬧出許多事情來。

馥郁自然聽她的,有些不甘心的讓到一邊。

「看看,阿寧都讓我進去,現在服了吧?」

謝淮與很是得意,提著食盒快步進了院子。

馥郁轉過身,對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唇,在心裡哼了一聲。

謝淮與沒有進屋子,而是徑直走到姜幼寧所靠的窗外,偏頭打量她。

「幾日不見,尊貴的榮安郡主怎麼變成這樣了?是生病了,還是讓人給打了?」

他笑著打趣姜幼寧。

她生了一場病,整個人清減不少,好像也沒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殿下過來有事嗎?」

姜幼寧抬眸看向他,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說話也有氣無力。

「一點小事,就把你難成這樣,看你這點出息。」

謝淮與沒回她的話,打開食盒,裡頭竟還裹著一層小棉被,他翻開棉被才從裡頭取出一碗未曾化開的蜜沙冰。

「喏,知道你喜歡吃甜,我讓人多加了紅豆沙和蜂蜜,這會兒吃最爽口。」

他獻寶似的將那碗蜜沙冰捧到她面前。

看她瘦了這麼多,他很心疼。

「我沒有胃口。」

姜幼寧垂眸看了一眼眼前的蜜沙冰,其實是有所意動的。

這蜜沙冰,下面敲碎的冰塊晶瑩剔透,上頭澆著豆沙和蜂蜜,眼下這樣的酷暑吃上一口,透心涼,是極爽快的。

尤其是她在病中,心中焦灼,身子又燥熱,見旁的都沒胃口,看到這個倒是想嘗嘗。

不過,她不想與謝淮與牽扯不清,直接以沒胃口為藉口拒絕了。

晚些時候,等謝淮與走了,讓馥郁去替她買一碗來吃吧。

「我看,往後你就別出門了吧。」

謝淮與將碗擱在窗台上,沒好氣地開口。

姜幼寧蹙眉看他,不解他這是何意。

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兒,就算是禁足,也該是恭惠夫人來對她說吧。

謝淮與憑什麼禁她的足?

「看什麼看?我怕風太大了,你被吹走。」

謝淮與指了指外面。

姜幼寧抿了抿唇,原來他只是在開玩笑。

她面對他時太過警惕,以至於他逗個樂子,她卻如臨大敵。

不過,這也不怪她。

謝淮與凶起來時的模樣像隨時會殺人,實在可怕。

「這大熱天的,我可是冒著中暑的風險親自到集市上去給你買的蜜沙冰,說什麼你也得嘗一口,來,張嘴,我餵你。」

謝淮與捏著勺子,挑了一勺蜜沙冰餵到她唇邊。

「我真不想吃。」

姜幼寧往後讓了讓,皺眉推辭。

「我進去餵你。」

謝淮與端著碗便要轉身。

「我自己吃。」

姜幼寧被她逼得沒法子,皺著臉說了一句。

她擔心他進來又像上次一樣將她逼在牆角,弄出許多事端來。

她本來就不敢招惹謝淮與,更何況這會兒,她心裡真的煩透了。

「這不就對了嗎?非要讓我出絕招。」

謝淮與笑著將碗遞給她。

姜幼寧接過來,在他的注視下捏著勺子嘗了一小口。

的確如他所說,多加了許多蜂蜜和豆沙,比她往常吃的都要甜。

「好吃吧?」

謝淮與手肘撐在窗台上,偏頭笑看著她,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

「嗯。」姜幼寧微微點頭:「你還沒說,你來有什麼事?」

她不想與他長時間的相處。

之前,她不是沒有見過謝淮與翻臉的樣子。

每每看到謝淮與露出這般好脾氣的模樣,她總會想起他赤紅著眼睛、滿面狠厲盯著她時的情景,像一隻隨時會撲上來咬她一口的猛獸。

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嫌冷就慢點吃。」謝淮與不知她的心事,只當她嫌蜜沙冰太涼了,撐著下巴笑道:「我來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想趁虛而入,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徑直將自己的目的宣之於口。

反正,他對她的心思,現在是路人皆知,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姜幼寧聽到她的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不過片刻又恢復了尋常。

她垂著眸子細細咀嚼口中的沙冰,半晌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就是無聲的拒絕,謝淮與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趙元澈現在是你殺母仇人的兒子,你和他總歸是沒可能了,不如就考慮考慮我?說實在的,我沒有什麼是比不了他的,試試如何?」

謝淮與依舊笑嘻嘻的,靠在窗口上望著她,語氣裡帶著點點蠱惑。

「不了。」

姜幼寧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會現在還跟我說你不想嫁人吧?你和他可是婚期都定下了。」

謝淮與眸色變了變,終究恢復了一貫的不正經,沒有露出叫她害怕的神情來。

這丫頭之前好像叫他嚇著了,有點怕他,也不信任他。

得想個什麼法子,讓她在他面前恢復從前的隨意?

「我才經歷了這樣的事,現在不想考慮成親很奇怪嗎?」

姜幼寧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客氣。

方才不怎麼搭理他,她一直在考慮怎麼拒絕謝淮與。

倘若還說自己不想嫁人,肯定會激怒他。

既然,謝淮與已經知道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那也該知道她這會兒心裡不痛快,哪有什麼心思考慮婚事?

所以,她故意兇巴巴的,好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

「你說的也是,反正你不可能嫁給他,我可以等你的,不著急。」

謝淮與攤了攤手,一臉無謂,很好說話的樣子。

「我可沒有答應你任何事。」

姜幼寧脫口道,話說出口,又有些後怕,生怕激怒了他。

但她得和他說清楚,免得他後頭又揪住她不放。

「看把你嚇得,我是那不講理的人嗎?」

謝淮與笑了一聲,倒沒有多說什麼。

「你說呢?」

姜幼寧反問一句,實則有些心驚肉跳。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好說話得很,有時候又很嚇人,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阿寧,要不要我去幫你殺了韓氏,替你娘親報仇?」

謝淮與忽然問她。

「不用。」

姜幼寧脫口拒絕。

「怎麼?你想自己報仇?」謝淮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也可以幫你把她抓來,你想怎麼折磨她?挑斷手筋腳筋?還是烙刑?又或者……」

「別……」

姜幼寧聽著他這些話,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臉,心中一陣恐懼。

他說得這些,太過殘忍了吧。

她想像中的報仇,也就是要韓氏死罷了。

至於怎麼死,她不知道,但她並不想折磨韓氏。

「你不想報仇?還是說……你還是想嫁給我趙元澈,怕殺了他母親,你們之間就再也沒可能了?」

謝淮與說起這個,面上笑意陡然消失,一雙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她,攝人心魄似的。

「不是。」姜幼寧矢口否認:「只是,她還沒有說出我娘是什麼地方人氏,我不知道到哪裡去尋根,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韓氏現在還不能死。

但謝淮與的話,好像一下點醒了她。

她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點對。

「這樣啊。」

謝淮與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了。

姜幼寧不知道他笑什麼,也不想知道,垂眸盯著眼前的蜜沙冰,捏著勺子戳在上頭,半晌也不往口中送一口。

「你快吃,再吃兩口我給你說一個你身世的線索。」

謝淮與忽而道。

「什麼?」

姜幼寧不由抬起頭來看他。

「你吃啊。」

謝淮與催促她。

姜幼寧挖了一勺,想放進口中,但是太冰了又不得不拿出來。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謝淮與看得忍俊不禁,抬起袖子就要給她擦嘴。

「我自己來。」

姜幼寧躲開了,拿過帕子細細擦拭唇角。

謝淮與盯著她瞧。

瘦削的人兒臨窗而立,衣裳都寬大了,一臉病容,靠在窗上搖搖欲墜。

她漆黑的眸濕漉漉的,幾縷冷汗浸濕的髮絲黏在臉頰,愈發襯得那張小臉毫無血色,憔悴又脆弱。像一株被風雨摧殘過的純白山茶花,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你說啊?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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