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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化在他懷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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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夫妻之間的愛稱,為什麼不喜歡?」

趙元澈合上她的手,好像讓她牢牢握住這個字。

姜幼寧一時怔住。

他喚她的,是這個「卿」,恩愛纏綿的「卿」,而不是蘇雲輕的「輕」?

可是,她明明親眼看到他數次和蘇雲輕私會的呀。

她有些迷茫,一時不知自己是該信他,還是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在想什麼?」

趙元澈偏頭看她。

「我以為你喊的是蘇雲輕。」

姜幼寧老老實實地道。

她想,只要他解釋一句,隨便他說什麼,她都相信。

「怎麼可能?」趙元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會胡思亂想。」

「好吧。」

姜幼寧靠在了他肩頭。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她也不曾追問。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眼下這樣,她該知足。

「那我回去,就上書陛下,讓杜景辰來并州。」

趙元澈攬著她道。

「為什麼非是他呢?」

姜幼寧聽他又提起杜景辰,不禁問了一句。

「我不想讓你見他。」

趙元澈抬眸看向前方。

他再次想起在蘇州時,他找到她時的情景。

還有,她用跳崖威脅他時的決絕。

若非這次有人刺殺,他險些喪命,她就離他而去了。

若心裡沒有旁人,她怎會那般毅然決然地要離開他?

「他都已經和趙思瑞成親了,你還在亂想什麼?」

姜幼寧輕拍他一下,不懂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他都把你領到蘇州去了,我能不防他?」

趙元澈眸色沉下來。

「我都和你說幾次了,我是在半路遇到他,沒有和他約好。」

姜幼寧氣呼呼地又解釋一遍。

從蘇州回來好長一段時間,他總說她是跟著杜景辰私奔的,為此沒少折騰她。

那陣子她過得最是提心弔膽。

她和他解釋了好多次,他後來也說相信了,這怎麼又提起來?

這事兒在他那是過不去了?

「你動過嫁給他的心思。」

趙元澈語氣清幽。

「我當時只是覺得他合適,家裡人口簡單,樣貌性子也好……」

姜幼寧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抬手掩唇,烏眸心虛地亂轉。

她不是有意要夸杜景辰的,只是杜景辰的確很好,她一不小心就把實情說出來了。

「你又說他好。」

趙元澈拉開她掩在唇上的手,偏過臉來吻她。

「我錯了,我不說了……」

姜幼寧連連告饒,卻也逃不過他的唇舌。

他吻下來,熱烈又溫柔。

她原本因為他沒有解釋和蘇雲輕的關係的那點委屈,在這令她窒息的親密中一點點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他在乎的甜蜜與竊喜。

馬車疾馳在上京城外的官道上。

「快要到上京城了。」

姜幼寧挑了馬車窗口的帘子往外看。

「嗯。」趙元澈湊到她身旁,也往外看:「怎麼?」

「我們不能一起進去。」姜幼寧鬆開帘子,回頭看他:「你騎馬吧,我乘著馬車。」

「你回府去?」

趙元澈問她。

「我先去當鋪看一看,然後再回府。」姜幼寧說著又問他:「你去哪兒?」

「我去宮裡述職,晚上去找你。」

趙元澈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

「晚上宮裡沒有晚宴?」

姜幼寧臉頰微紅,轉過臉兒不看他。

途中這十數日,因為她不肯,他倒是真老老實實。

除了親親抱抱,他沒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行為。

她很喜歡他這樣。

他說晚上去找她,言語裡又有幾分曖昧。

她的臉克制不住又紅了幾分。

「不會這麼快。」

趙元澈篤定道。

「就算宮裡沒有晚宴,同僚也會邀你,再不濟府里也會辦家宴迎你的。」

姜幼寧垂下卷翹的長睫輕聲道。

「不必管,晚上我去找你,等我。」

趙元澈捧住她臉兒,又在她柔軟的唇上啄了一下,這才吩咐清澗停下馬車。

馬車在官道上停了下來,趙元澈鑽出馬車之際,又回頭瞧了她一眼。

姜幼寧看他眉目間頗有幾分戀戀不捨的意思,不禁抿唇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攥著衣擺的手。

每每這種時候,她總會產生幻覺,好像他們是真正的新婚小夫妻,還是蜜裡調油的那種。

她再次挑開窗口的帘子往外看。

趙元澈已經騎在了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矜貴自持。

姜幼寧一時有些恍惚,好像他又變回了從前冷硬的模樣。

「你先走。」

趙元澈偏頭瞧她,眸光清潤柔和。

「你騎馬快,你先走吧。」

姜幼寧彎起眉眼朝他笑了一下。

「我看著你進城。」

趙元澈目視前方,語氣不容置疑。

「好,走吧清澗。」

姜幼寧朝前頭吩咐一句。

她心頭暖暖的、軟軟的。

他之所以選擇走後面,是擔心她在城外不安全,要看著她進城才放心。

有時候,他真的細心到讓她無比感動。

馬車緩緩駛入上京城內,停在寶興當鋪門口。

「你家主子去宮裡了,你跟著去吧。」

姜幼寧下馬車時,朝清澗說了一句。

「那屬下讓人去通知馥郁過來,在馥郁到當鋪之前,姑娘別亂走動。」

清澗囑咐她。

「好。」

姜幼寧點頭應下。

「東家來了!」

當鋪里一眾人忙得熱火朝天,大掌柜的瞧見她連忙招呼。

其餘人見了,也紛紛上前打招呼。

「東家這些日子在忙什麼?怎麼這麼久不過來。」

大掌柜笑著問她。

「不太方便過來,今兒個得空就來了。」

姜幼寧笑著敷衍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從東家接手之後,這當鋪盈利翻了三成,東家要看帳本嗎?」

他們並不知道姜幼寧去了并州一趟,只當她養在深閨中,不方便出門,當即便將這話題揭了過去,開始說當鋪的事。

「好。」

姜幼寧進了書房,開始翻看帳冊,細細盤點。

但她坐了沒有多久,後窗處便傳來響動。

「誰?」

她皺起眉頭,轉身往後頭看。

不會是趙元澈吧?他才離開多久?這會兒還沒到宮裡呢。

那會是誰來翻她的後窗?

外面沒有人回應她,但窗戶還是有響動。

「是誰?再不說話我叫人了!」

姜幼寧豁然起身,抽出袖中的小匕首防身,眸光銳利地盯著後窗處的動靜。

「是我。」

後窗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露出謝淮與那張疏朗不羈的臉。

「是你,嚇死我了。」姜幼寧看到是他,頓時鬆了口氣,沒好氣道:「你來怎麼不從前門走,鬼鬼祟祟的翻後窗。」

她收起匕首,重新坐下。

對於謝淮與,她並不設防。

但才坐下,她又開始覺得不對。

怎麼她才回來,謝淮與就知道了?謝淮與一直派人在盯著她?

那她去并州的事,謝淮與是不是也知曉?

她黛眉微蹙,心中起了思量。

謝淮與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從後窗翻了進來,在她的書案對面坐下,還是從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仔細看,他眼睛泛紅,像是好些日子沒有睡好,看著姜幼寧的眼神,也和從前不同,多了點點陰戾。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姜幼寧撥著算盤珠子,不抬眼也能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阿寧。」

謝淮與喚了她一聲。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出去這麼久,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趕路才回來,她眉目之間也沒有風塵僕僕的疲憊,可見有人將她照顧得很好。

那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下一刻,他的手緊攥成拳。

「嗯?」

姜幼寧還是沒有抬眼,只隨意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謝淮與沒有說話。

姜幼寧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撥算盤的手停住,抬起烏眸看他:「你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看起來好像有點不高興,眼睛也紅紅的。

「最近公務很忙?你好像沒休息好。」

她看出了他的疲憊。

「我問你一件事。」

謝淮與偏頭看著她,後背靠在椅子上,坐姿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不正經,但他的目光出賣了他。

「什麼?」

姜幼寧從他的眼裡看到了和從前不一樣的東西——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嚴肅,銳利到仿佛能看穿人心。

這是謝淮與從前從來不曾在她面前展露的一面,她心跳了一下,莫名的緊張。

「你和他在一起了。」

謝淮與盯著她,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他可以肯定,姜幼寧和趙元澈在一起了!

「你在說什麼?和誰在一起?」

姜幼寧心口一緊,神色卻無辜,垂了鴉青色長睫,不與他對視。

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她不會和任何人承認的,這是保護她,也是在保護趙元澈。

更何況,謝淮與一向視趙元澈為敵,又是個喜怒無常叫人琢磨不透的,她更不可能和謝淮與承認這件事。

「別裝傻。」

謝淮與直直望著她。

「我沒有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幼寧低頭繼續撥算盤,儘量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平常。

他的語氣為什麼這麼篤定?是有什麼證據嗎?

「你說過你不想成親。」

謝淮與的話始終糾纏著此事,沒有放過追究的意思。

「我本來就不想成親。」

姜幼寧蹙眉,語氣不大好。

他這是在質問她?

她又沒給過他什麼承諾,他們之間最多也就是朋友,她要如何,與他沒有關係吧?

不過,這些話她只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說出口。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不到撕破臉的關頭,她不會說出傷人之言。

「不想成親,你和他抱在一起哭?」

謝淮與瞬間紅了眸子,豁然起身,一拳砸在書案上。

「砰」的一聲巨響,書案被他砸出一個坑洞,他的手背也被磕破,緩緩滲出殷紅的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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