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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投桃報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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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芳菲還沒跟上來。」

馥郁回頭瞧了瞧。

方才給蘇芷蘭清理傷口,芳菲打了水來,這會兒送盆去了。

「我們到馬車那裡等她。」

姜幼寧腳下沒停。

芳菲回來找不見她們,自然會到馬車那裡去的。

果然,兩人上馬車等了沒一會兒,芳菲便到了。

「姑娘。」她快快的走上前,上了馬車。

「坐好。」姜幼寧示意她坐下,朝外道:「馥郁,走吧。」

馥郁答應一聲。

「姑娘,我方才從那邊過來,聽見他們在議論。陛下今日不只給杜大人和四姑娘賜了婚,還賜了一門親事呢。」

芳菲身子前傾,迫不及待的將才聽來的消息說給她聽。

「還有誰?」

姜幼寧不由得好奇,抬起烏眸看著她。

「是瑞王殿下。」芳菲一臉神秘:「您知道,賜得是誰家的姑娘嗎?」

姜幼寧不由一怔。

謝淮與嗎?

今日陛下興致真是好,竟然連賜兩門婚事。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不等姜幼寧開口詢問,便聽馥郁在外頭催促她。

芳菲不由笑起來,朝姜幼寧道:「姑娘認識,就是那個田姑娘,今日想對你動手那個。」

姜幼寧聞言不由驚奇:「你說田寶珠?他要做瑞王妃了?」

他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處去了?

方才,她忙著給蘇芷蘭包紮,沒有留意謝淮與和田寶珠那邊的情形。

但她也知道,謝淮與是在訓斥田寶珠。

怎麼突然就被賜婚了呢?

「對,就是她。但不是王妃,是庶妃。」芳菲點頭,又感慨道:「這世上的事真是想不到,謝淮與才訓斥那田姑娘呢,田姑娘就要進瑞王府了。」

「她想欺負我家姑娘,瑞王殿下厭惡她,等嫁過去可有她好日子過的。」馥郁在外頭冷哼了一聲,又罵道:「活該。」

「今日可嚇死我了。」芳菲拍了拍心口:「要不是蘇姨娘,那線軸就劃到姑娘臉上了,留下疤痕可怎麼好?」

她當時就想到了靜和公主的下場。

靜和公主貴為公主,什麼祛疤藥沒有?到現在臉上還留著疤呢。

她真怕姑娘也變成那樣。

「對了,姑娘。」馥郁想起什麼來,回頭朝著馬車內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別和蘇姨娘走太近。」

蘇姨娘是主子的小妾,姑娘越見她只怕會越傷心。

再說,人心隔肚皮。

誰知道蘇芷蘭心裡想的什麼呢?哪有那麼好的人?

「你疑心她什麼?」姜幼寧朝外道:「要不是她,我的臉就被劃傷了。」

她對蘇芷蘭是心懷感激的。且她原本就不討厭蘇芷蘭,只覺得蘇芷蘭是被陛下賜到趙元澈身邊的,也是不得已。

現在看蘇芷蘭,更覺得她是個難得的通透人,清醒得很。

「我的好姑娘,你有沒有聽過苦肉計?」馥郁道:「您覺得,她會不喜歡世子那樣的人嗎?她現在這樣同您好,不過是不知道您和世子……」

她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原本是想同姑娘說,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怎麼又扯到姑娘的傷心事上去了?

而且,這話也不能宣之於口,叫人聽了去不免壞了姑娘的名聲。

姜幼寧聽她之言,一時怔住。

馥郁說得沒錯。

蘇芷蘭再好,終究是趙元澈的妾室。願意和她走得近,是建立在不知道她和趙元澈之前那些事兒的基礎上的。

她心驚了一下,手也微微發抖。

大概是這些日子沒睡好,她腦子糊塗了,竟妄想和蘇芷蘭成為朋友。

她闔上眸子,深深嘆了一口氣。

「父皇,讓我進去,我要見父皇!」

謝淮與在行宮大殿大門外,大聲喧譁。

「殿下,殿下,爺爺,唉……求您別吵了,陛下剛進去歇下……」

高義嚇得滿頭大汗,攔著他連連朝他作揖。

幾個侍衛緊隨其後,也攔著謝淮與。

「你閃開,我要見父皇!」

謝淮與不依不饒,抬手推他。

「殿下……您饒了奴才吧,等陛下睡醒了……」

高義恨不得給他跪下。

謝淮與哪裡肯依?

好端端的,父皇忽然給他賜了個女子。

那女子想欺負阿寧,才被他訓斥過。他怎麼可能要?

他現在就要進去,當面回絕了父皇。

「誰在外面喧譁?」

乾正帝的聲音傳了出來。

「父皇,是兒臣!」

謝淮與揚聲回話。

高義抬手擦汗,回頭看殿內方向。

「進來吧。」

乾正帝開口吩咐。

「閃開。」

謝淮與一把扯開跟前的高義,大跨步走進殿內。

乾正帝正坐在御榻上,語氣似有責備:「朕才要睡著,便被你吵醒。」

他這般說著,但並未真的動怒。

「父皇好端端的來踏青,看看行宮的好風光便是。何故突然給兒臣賜個女子?」

謝淮與也不行禮,大剌剌的在他面前的八角凳上坐了下來。一副不給他個說法,他就不罷休的模樣。

「你歲數不小了,後宮總是空置著。太子像你這樣大時,不僅娶了太子妃,左右側妃也都已經有了。」乾正帝沒好氣道:「朕給你賜個庶妃,還不是應當?」

「兒臣不要。」謝淮與一揮手,語氣決然:「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開什麼玩笑?

除了姜幼寧,他誰也不要。

現在,趙元澈身邊有了人。

這一點,他是占上風的。在姜幼寧眼裡,他就是潔身自好的。那他勝算不又大了?

他才不要什麼田寶珠地寶珠的,長得乾巴巴的,比不了他家阿寧掉下的一點美貌。

「朕的口諭不是兒戲,哪有隨意收回的?」乾正帝不緊不慢地道:「朕看那女子不錯,你後宮也該有幾個人,開枝散葉。」

「父皇看她不錯,那父皇自己收了唄。」

謝淮與手搭在腿上,坐沒坐相,抬頭和他頂嘴。

「放肆!你聽聽你說得什麼?」

乾正帝呵斥他。

「本來就是。」

謝淮與不服氣的撇了撇唇。

老頭子覺得好,老頭子自己收了不行嗎?反正他不是一直覺得自己老當益壯嗎?

「朕這樣安排,也是為你好。」乾正帝緩和了語氣:「那田伯謙是太子的人,他的女兒做了你的庶妃,太子那邊至少不會那麼信任他,他也不會對你動手。朕待你如何,你心裡難道沒數?朕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這會兒,他沒有帝王的威儀,倒像個苦口婆心的尋常父親。

謝淮與垂著眼睛,一時沒有說話。

田伯謙是太子的人,他當然知道。娶了田寶珠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是瑞王,不是尋常兒郎,不能總想著兒女情長的事。你一心只惦記著鎮國公府那個養女,想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不是?」

乾正帝盯著他,臉色冷了下來。

謝淮與猛地抬頭看他:「父皇想說什麼?」

他覺得不妙。

老頭子好像要對阿寧不利?

「朕不管你和她之間的事。」乾正帝坐直了身子,抬著下巴道:「你身為皇子,理當為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誰若想獨占你一人,朕不會放過她。」

「父皇若是動她,就等著喪子吧。」

謝淮與霍然起身,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往外走。

「逆子,你這逆子。」乾正帝抓起桌上的茶盞,朝他丟去:「朕明日便讓人將田寶珠抬到瑞王府去。」

這門親事,謝淮與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趙元澈在什麼地方?」

謝淮與一出大殿的門,就問南風。

「帶著他那個妾室,往那邊去了,大概是回府……」

南風伸手指了指。

話還沒說完,謝淮與便徑直朝他手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殿下,殿下……就是一個女子而已,您不喜歡就養在王府里,不去見她不就行了……」

南風想攔著他,又不大敢。

他知道殿下的心思,一心只有姜姑娘。可陛下有陛下的權衡,不可能全由著他家殿下的。

讓田寶珠做殿下的庶妃這件事,固然少不了鎮國公世子的手筆,但歸根結底,還是陛下想這麼做。

他家殿下這會兒正在盛怒之中,只怕追上去要和鎮國公世子打起來。

這行宮裡這麼多人,真動起手來像什麼樣子?

謝淮與哪裡理會他?步伐極快的追了出去。

前頭,趙元澈正帶著蘇芷蘭行走在園中的小徑上。

「趙元澈,站住!」

謝淮與脫口叫住他。

趙元澈聞聲停住步伐,回頭看他:「瑞王殿下有事?」

蘇芷蘭也跟著站住腳,等在他身後,朝謝淮與行了一禮。

「今日之事,是你唆使的吧?」

謝淮與走近幾步,難得沒了平日的散漫不羈,目光咄咄逼人。

趙元澈分明就是自己納了妾,也見不得他好,才出這樣的陰招。

「殿下說什麼,下官聽不懂。」

趙元澈微微挑眉,素來沒什麼情緒的面上,竟有了一絲疑惑。

「你別裝了!」謝淮與看他這樣更來氣,還不如面無表情呢:「讓父皇把田寶珠賜給我做庶妃的事,是不是你從中搞鬼?」

趙元澈這哪是疑惑?分明就是挑釁。

「忘記恭喜殿下,王府中要添新人。」

趙元澈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

「你幹的好事。我給你送一個,你也給我送一個是吧?」

謝淮與恨得牙痒痒,目光落在蘇芷蘭身上,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趙元澈這廝還真是睚眥必報,陰謀詭計一籮筐,壞透了。

蘇芷蘭做他的小妾才幾日?他就給他弄來個庶妃!

真是好樣的。

「殿下不必謝我,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

趙元澈注視他,素來清冷淡漠的人,唇角竟勾起淡淡的弧度。

「我謝你?你給我等著。」

謝淮與盯著他,被他氣笑了。

趙元澈哪隻眼睛看到他謝他了?

不就是一個庶妃嗎?他不碰就是了。來日方長,他就不信他弄不過趙元澈。

看誰能笑到最後。

「告辭。」

趙元澈朝他微微欠了欠身子,轉過身姿態從容的去了。

謝淮與盯著他的背影,舌尖頂了頂腮,思量片刻抬步便往前走。

「殿下,您去哪兒?」

南風連忙追上去。

他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殿下還有理智,沒有當場和鎮國公世子動起手來。不過這祖宗,這會兒又要幹什麼去?

「去找阿寧。」

謝淮與頭也不回,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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