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1/2)
天漸漸黑了。
清流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啃著芳菲給他拿的肉餅,百無聊賴。
院門口,一人走了進來。
他定睛一瞧,笑著迎上去:「清澗,你回來了。」
「嗯。」
清澗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清流跟著他問:「靜和公主和國公夫人說什麼了?」
他這人,是個豁朗的性子,好奇心也是他們幾個當中最重的。
一見清澗,他就忍不住要問。
清澗擺了擺手,繼續往屋子的方向走。
「他到底說了什麼?告訴告訴我唄。」
清流見他不說,反而更好奇了,上手拉著他。
「去。」
清澗一把拍開他的手。
「小氣鬼。」
清流嘀咕一句,悻悻地靠回柱子上。
一起共事這麼多年,他當然了解清澗的性子。這麼問都不說,那肯定是問不出來了。
靜和公主和國公夫人之間,到底說了什麼?
「是不是清澗回來了?」
姜幼寧拉開了門,朝外看。
她和趙元澈在屋子裡用晚飯,聽到外面的動靜。
若是尋常時,她倒也沒這麼積極。
只是今日清澗去聽的是靜和公主和韓氏的對話。她得好好問一問,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那兩個人,對她都不懷好意。此番見面,十有八九又是在算計她。
她早知道她們的計劃,也好提前防備。
「姑娘。」
清澗見到她,一掃方才對清流的不耐煩,恭敬的對她行禮。
「不客氣,進來吧。」
姜幼寧往後退,讓她進門。
清澗跟了進去。
姜幼寧碗裡的飯還沒有吃完,她坐回桌邊重新提起筷子。
趙元澈才吃過晚飯,正在銅盆里淨手。
「主子。」
清澗上前行禮。
「怎麼說?」
趙元澈拿起素白的帕子擦手,口中淡淡問了一句。
「靜和公主找國公夫人,是為了之前在宮裡損失的那個婢女。包括前一次她派人幫國公夫人抓馥郁她們,要國公夫人補償她。」
清澗遲疑了片刻,挑著能說的話說了出來。
姜幼寧捧著碗筷,看似在吃飯,實則已然豎起了耳朵,仔細聽清澗的話。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什麼補償?」
趙元澈放下帕子,側眸看他。
清澗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姜幼寧一眼。
姜幼寧此時也好奇地轉過臉看他們。
旁的她不知道,清澗對趙元澈的忠心她自是再清楚不過了。趙元澈問話,他向來有問必答。
這會兒突然不說話,那可不就奇怪了嗎?
她好奇地看清澗時,恰好撞上清澗看過來的目光。
「是……我不能聽?那我迴避。」
姜幼寧放下筷子,便要起身。心中的念頭一轉,到底是什麼補償,清澗這麼神秘,還不讓她聽?
「不必。」趙元澈回眸瞧了她一眼,朝清澗道:「你直說便是。」
「這……」
清澗又看了姜幼寧一眼,還是有些猶豫。
趙元澈沒有說話,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瞥了他一眼。
只是淡淡一瞥,無波無瀾,卻直叫人心頭髮緊。
清澗不敢再遲疑,低頭聲音小了下去:「是您。」
「什麼?」
姜幼寧下意識小聲問了一句。
清澗說什麼?她沒聽懂。
清澗卻不敢再說,只看向趙元澈。
姜幼寧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趙元澈微微皺眉,唇線抿得極直,眉目淡漠。周身似覆一層薄霜,連帶著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分。
她不由縮了縮脖子。
他怎麼忽然生氣了……等一下,現在他們說的是靜和公主找韓氏要的補償。
清澗回話說的「您」,是指趙元澈?
靜和公主要韓氏把趙元澈補償給她?
這怎麼補償?
「靜和公主都成親了,總不能和駙馬和離……」
姜幼寧眼波靈動地一轉,話只敢說半句。
趙元澈肯定能聽懂她的疑惑。
靜和公主總不能和駙馬和離,讓趙元澈娶她吧?
清澗不敢胡亂回話,又看了看趙元澈。
「如何說的?」
趙元澈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清澗這才低聲道:「靜和公主說要和您春風一度,讓國公夫人替她設法。說會給國公夫人一筆銀子,設法幫她奪回掌家之權。靜和公主還稱呼國公夫人為……為……」
他說到這裡,又不敢往下說了。
姜幼寧不由睜大烏眸,好奇極了。
趙元澈瞧了清澗一眼,皺眉道:「說話乾脆些,別吞吞吐吐的。」
「是。」清澗埋著腦袋道:「靜和公主稱呼國公夫人為婆母。」
姜幼寧聽罷清澗的話,先是怔住。
靜和公主要貼銀子加幫韓氏奪回掌家之權,換取和趙元澈春風一度?
都說靜和公主荒唐,原以為肆意妄為、養面首這些事,已經足夠離譜了。不想靜和公主還有更離譜的。
她飛快地看了趙元澈一眼。
趙元澈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這會兒也已見了鐵青。
姜幼寧烏眸彎起,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怕趙元澈生氣,又趕緊別過臉,掩嘴輕輕咳嗽了兩聲掩飾。
殊不知,那微微發顫的雙肩已然出賣了她。
靜和公主是將趙元澈當成南風館的那些小倌兒了嗎?擺出價錢來買他一夜?
看趙元澈鐵青的臉,再想想靜和公主的話。她越發覺得好笑,這個不能笑出來,只能死死咬住唇忍著。
趙元澈長這麼大,應該都沒受過這種侮辱吧?
「想笑便笑。」
趙元澈冷冷瞥著她。
姜幼寧趕忙端正坐姿,收斂笑意,搖搖頭道:「我沒有笑。」
她說著,一臉正色地看清澗:「母親怎麼說的?她應該不會答應吧?」
靜和公主這麼離譜的要求,誰會答應?
再者說,趙元澈又不是尋常兒郎,算計就算計了。
以趙元澈的性子,韓氏要是真做了這件事,他們母子就再也不是母子了。
韓氏那麼疼愛趙元澈,肯定會拒絕。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清澗道:「靜和公主說,讓國公夫人考慮考慮。」
姜幼寧不由偏頭看趙元澈。
這是她沒想到的。
韓氏居然要考慮?到底怎麼想的?
「你先下去。」
趙元澈吩咐清澗。
清澗退下,帶上了門。
「母親是不是太缺銀子了?」
姜幼寧想到了其中的要緊處,不由看著趙元澈問。
「不必管她。」趙元澈轉過身正面對著她:「很好笑?」
「沒有,我沒有笑。」
姜幼寧睜大清澈的眸子,一臉無辜。
清澗出去了,他是要找她算帳了?
趙元澈輕哼了一聲:「過來。」
「幹什麼?我真的沒笑。」
姜幼寧有點不情願,身子動了動,但是沒站起來。
她就是笑一下又怎麼了?本來就很好笑,他至於嗎?還真生氣了。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呢。
她不起身,趙元澈卻站起身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不疾不徐。
姜幼寧心頭不由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背脊抵上椅背,已是退無可退。
「我不笑你了……」
她睫羽輕顫,兩手擋在身前,趕忙小聲和他保證。
他不會又要借這點小事發作吧?
趙元澈走到她身前俯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
這樣一來,他便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方寸之間。
他垂眸,沉沉望著她,眸底似有什麼情愫一閃而過。
「我錯了。」
姜幼寧心慌地蜷起身子,儘量往後躲。
趙元澈卻無動作,也不言語。
她仰起臉兒看他,一下撞進他烏濃的眸中。
他素來清冷寡淡的眸,此刻卻盛著細碎的光。她清清楚楚地瞧見,他眼底映著一個她。
她瑩白的臉兒瞬間染上了一層粉,耳尖也跟著燙起來。心跳不受控制地胡亂跳,一聲重過一聲,清晰可聞。
「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趙元澈啟唇,清冽的嗓音有了淡淡的啞。
姜幼寧聞言,臉兒一時更紅了,連帶著脖頸都紅成一片。
她垂了眸子不敢看他,卷翹的眼睫慌亂地輕顫,又羞又窘。
想逃,卻被他圈在椅子中,根本沒有可逃之處。
趙元澈黑眸幽深,就那樣靜靜望著她。
她稍稍冷靜下來,知道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她咬了咬紅潤的唇瓣,終於鼓足勇氣。微微仰起臉,半闔著眸子不看他。
她雙手扶著他肩,直起身子來飛快地在他額頭上印下輕得像羽毛一樣的吻。唇瓣觸碰到他額頭的那一瞬,她身子不禁輕輕一顫,害羞地將臉埋進他懷中,不肯抬頭。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吻他的額頭。
她不由想起她哭了、惱了、傷心了,他總會俯首吻她的額頭。
輕輕的,軟軟的,酥酥的。
趙元澈攬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