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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討厭你,我恨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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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蜷起身子,冷得發抖。

她不想發出任何聲音,但咳嗽是忍不住的。

懷裡的人輕咳了一聲,

趙元澈步伐微頓。

他掀開大氅的一角,手貼上她冰涼的臉。

長廊下,燈光輕晃。

她長睫顫動,轉開目光,嘴唇已經凍得發青。

琉璃般的眸底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不知所措。似乎又有些認命的意思。

她這般單薄、安靜,像一觸就會碎的瓷娃娃。

趙元澈手顫了一下。他抱著她穿過園子,回到邀月院,一路沒有再停過。

芳菲和馥郁瞧見趙元澈將人抱回來,都是欣喜且擔憂的。

欣喜的是姑娘找到了。

擔憂的是姑娘縮在世子爺懷裡,沒有絲毫動靜,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二人迎上去,瞧見趙元澈鐵青的臉色,便又都退了下去。

這會子,誰也不敢上前去惹世子爺的晦氣。

趙元澈一腳踹開屋門,將人徑直抱進臥室。

「添炭盆。」

他朝外吩咐一句,將她放在了床上。

姜幼寧下意識滾到床里側,咬唇蜷縮著身子。

馥郁和芳菲不敢怠慢,很快便一人端著一盆炭火進屋放下,又趕忙帶上門退了出去。

趙元澈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他背著光,看不清神情。

姜幼寧卻覺得他目光冰冷,好似要吞了自己一般。

但這會兒,她已經顧不得害怕了。

太冷了,她抱緊自己,忍不住打擺子。

她想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可又不敢有所動作。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一下惹惱了他。

趙元澈一言不發,將她身下的被子拉出來,兜頭蓋在她身上。將她沒頭沒腦的蓋在被子下面。

姜幼寧躲在漆黑的被窩裡,沒有動。

她咽了咽口水想,這樣也好。不僅能暖和些,還不用面對他。

趙元澈卻替她理好被子,讓她露出腦袋來。

她的臉兒凍得發青,蜷在被子裡仍在瑟瑟發抖。有一種從骨子裡泛出的冷,無法克制,難受至極。

他脫鞋上了床,掀開被子脫了她的襪子。

溫熱的大手握住她冷得如同冰塊一般的雙足,發力揉搓。

疼痛讓姜幼寧猛地縮回雙腳。

肌膚被凍僵,這般揉搓是很痛的。

他動作極快,一把按住她的腳踝,將她雙腳捉了回去。

「痛?」

趙元澈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些啞。

姜幼寧垂下濕噠噠的長睫,搖了搖頭。

趙元澈沒有再說話。雙手替她揉搓著凍到幾乎沒有知覺的雙腳。

屋子裡只有細微的摩挲聲,靜到她眼眶發酸。

她不敢看他。

不知他這樣的好能維持多久,會不會突然發作,下一刻就要收拾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腳也還是冷的,好像怎麼都捂不熱。

他不知是不是惱了,一下推開了她的雙腳。

「姜幼寧。」

他冷聲喚她。

姜幼寧嚇得縮成一團,驚恐地看他。

他是不是又要發瘋?

「你想凍死自己?」

趙元澈嗓音低啞的嚇人。

姜幼寧不敢出聲,身子更縮緊了些。

他直直看著她。

姜幼寧此時才發現,他的眼睛也是紅紅的。

不是哭紅的——他怎麼可能會哭?

看著似煎熬,似疲憊那種紅。

她不禁想起他從蘇雲輕住處出來時的情景。

是蘇雲輕有什麼事,讓他擔憂了麼?

「我問你話。」

他皺眉,語氣冷得像冰凌。

「我沒有……」

姜幼寧下意識否認。

她最惜命了,怎麼可能要凍死自己?

她只是單純地太害怕他。

「沒有?」趙元澈語調平穩,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這麼冷的天,穿這樣少,躲在那麼隱蔽的地方那麼久,你想做什麼?」

他優越的下頜線緊繃,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我害怕……」

姜幼寧驚惶之間,整個人縮在被窩裡,眼淚忍不住涌了出來。

瑟縮的模樣像極了雪地里受傷落單的小雀,看著就叫人心尖發緊。

「怕我?」

趙元澈沙啞的嗓音有了幾分澀意。

姜幼寧聽見這兩個字,心中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再也壓制不住。

她捂住自己的臉,失聲哭了出來。

不是怕他,還能怕誰?

除了他,也沒有人那樣欺負過她。

他還好意思問。

若非實在怕他,她怎會走投無路到這麼冷的天,在外頭凍那麼久?

「別哭。」

趙元澈大手落在她頭頂上。

他撫順她凌亂的髮絲,動作放得輕輕的,像是怕弄碎了她。

姜幼寧反而哭得更凶。

都怪他。

要不是他之前那樣欺負她,讓她害怕,她也不會受今日這份罪。

「好了,不哭了。」

趙元澈語氣里似有幾許無奈。他解了衣裳側身在她身旁躺下,拉過被子,將她冰涼的身子擁入懷中。

姜幼寧擰過身背對著他。

她才不想要他碰到她。

他卻緊緊攬住她腰肢,一隻手在她衣襟處摸索。

「你做什麼?」

姜幼寧察覺他似乎是要解開她的衣裳,一時嚇得連哭都顧不上。雙手抱住他手腕,不許他再有動作。

他還是人嗎?

她都要凍死了,又這樣傷心。他還是只想那件事。

她想的一點都沒錯。他纏著她,就只是為了找刺激,為了和她做那種事!

她在他眼裡,連外室都不如。

「別動。」

趙元澈捉住她手腕,解她衣裳盤扣的動作不曾停下。

「不要。你放開我……你鬆開……」

姜幼寧奮力掙扎。

可她哪裡是他的對手?糾纏之間不過片刻的工夫,她便被他剝了個精光。

「我討厭你,我恨你……」

姜幼寧羞憤不已,奮力踢打他。

「別亂動。」

趙元澈將她抱緊。

他聲音啞啞的,悶悶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他身上熱得發燙,像一盆炭火,把她整個人裹住。熱量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傳來,抵消了她身上刺骨的寒冷。

她冰涼的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掌心觸及他結實的肌理,她不由僵直了身子。

他什麼時候也脫光了?

此時,她也知道,他不是想和她做那種事。

只是替她暖身子而已。

她這才停住了反抗掙扎。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趙元澈低聲問她。

姜幼寧臉上燒起來,一腳蹬在他身上。

他不要臉。

平日看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私底下對她說話從來都是沒臉沒皮的。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她。

趙元澈卻將她冰冷的腳勾在自己小腿處,用體溫一點一點化去她身上徹骨的寒意。

姜幼寧見他沒有別的動作,整個人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她乖乖窩在他懷中。

大概是在外面凍得太久了,即便他這般給她暖著身子,她還是覺得骨頭縫裡有一股寒意不斷往外透出來,難以消除。但比起之前的寒冷,眼下已經好了許多,身上也慢慢有了一些暖意。

趙元澈低頭,額頭抵著她額頭蹭了蹭,試她體溫:「有沒有不舒服?」

姜幼寧搖搖頭。

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但並不嚴重。

大概,睡一覺就會好吧。

她不想和他說。

趙元澈下巴重新枕在她頭頂上:「他親你了?」

姜幼寧聞言渾身一僵,腦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

他居然看到了!

她抵賴不得。

宮宴上,謝淮與確確實實親她了。

她下意識收回放在他胸膛處的手,往身後藏去。心裡慌得要命。

他開始追究她的了?

怎麼辦?

「沒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麼?」

趙元澈拉過她藏在身後的手,牢牢攥在手心,嗓音啞得厲害。

「他……他叫陛下老頭子,還說等陛下駕崩了什麼的。我……我害怕他連累我,沒多想就捂住了他的嘴。誰……誰知道他那樣……」

姜幼寧惶恐不安,當即便將實話說了出來。

她烏眸悄悄轉了轉。

之前,若有這般事,他是不可能聽她解釋的。

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他聽完了還沒有生氣的意思。這件事,是不是能就這般過去?

「為何不等我回來同我說,偏要躲出去凍自己?」

趙元澈將她手拉到唇邊,輕輕吻她手心。

他的唇太過滾燙,如火一般。燙得她心尖一跳,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卻抽不回手來。

她心裡亂糟糟的,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他。

趙元澈齒尖輕噬她掌心的軟肉,似要將謝淮與親過點痕跡徹底抹去。

「他一心想教你做他側妃。是不是和你許諾等陛下駕崩,便將你扶正?」

趙元澈又問她。

姜幼寧聞言怔住,抬起濕漉漉的眸子仰起臉兒看他。

他當時也沒有在旁邊,怎麼會好像親耳所聞一般,猜到謝淮與和她說了什麼?

「你動心了?」

趙元澈猛地將她手攥緊,語氣一下冷下去。

「沒有。」姜幼寧下意識搖頭否認,驚惶之間脫口道:「他數次騙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怎會對他動心?」

她說得是她一直以來心中所想。

這會子怕他誤會,沒有絲毫猶豫全都說了出來。

「知道就好。」

趙元澈似乎對她的回答甚是滿意。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連著親了數下。

姜幼寧偏頭躲開他的親吻,抿了抿唇,將心裡的委屈強壓下去。

他倒是會質問她。

怎麼不說說他自己和蘇雲輕之間不清不楚的事?

當然,她只會在心裡想想。絕不可能開口問他。

在他心裡,她大概是沒有資格過問他的事的。

尤其還關係到他心愛的蘇雲輕。她還是別開口,免得惹他大發雷霆。

「姜幼寧。」

趙元澈指尖纏著她一縷髮絲,再次喚她,語氣里又有了幾許冷意。

姜幼寧聽他語氣不善,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繃緊身子等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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