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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嫁給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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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

這何懷玉身上的薰香太過濃郁,再近一些簡直能熏她一個跟頭。

這何懷玉眉眼還算周正,白白淨淨的,五官並不醜,但也沒有多好看。

因為他是太子妃的堂弟,閒來無事時,馥郁曾給她講過這位的事跡。

他出門必薰香,打扮得花枝招展。仗著太子在太僕寺捐了個小官兒,同僚們背地裡都叫他「花孔雀」。

因為有太子妃堂姐的緣故,他從來都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年歲不小了,看姑娘是高不成低不就,挑來挑去到二十五了還沒成親。

姜幼寧咬住唇瓣,低頭不語。

太子妃叫何懷玉過來,難道是為了和她相看?只要她點頭同意嫁給何懷玉,就斷無可能再做謝淮與的側妃。難道太子妃的目的就是這個?

可談及婚,誰家不是先找媒人登門,與家中長輩商量?

太子妃是大戶人家出身,怎會不懂這些規矩?卻將何懷玉叫過來,貿然與她相見。

可見太子妃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覺得可以隨意拿捏她。

「坐下吧。」

太子妃笑著招呼他們。

三人坐下用飯。

姜幼寧哪還有胃口?她心不在焉的吃著碟子裡的菜,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脫身。

何懷玉從坐下之後,眼睛沒離開過她的臉。

「姜姑娘是鎮國公府的養女?」

他忽然問了一句。

「是。」

姜幼寧沒有抬眼。

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毫無興趣。

「真是難得,鎮國公府能將養女養的這般標緻。」

何懷玉笑了一聲。

姜幼寧微微蹙了蹙眉,長相是天生的,跟養女親女有什麼關係?

她懶得與他辯駁,只繼續盯著眼前的菜。

「你好好說話。」

太子妃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姜姑娘,你家那嫡姐,是不是嫁給康王了?」

何懷玉又問姜幼寧。

「嗯。」

姜幼寧輕輕點了點頭。

「我見過你那嫡姐,樣貌還不錯。唉,可惜了,嫁給了一個老頭子。」

他說著搖頭嘆息。

姜幼寧聽著他的話,簡直不知所謂。

趙鉛華嫁給誰,與他何干?他怎麼比市井的那些長舌婦閒話還要多?

「你就不一樣了,你命好。嫁給我,我們倆年紀相仿,相貌也配得上。我是個好說話的,差事也不錯。再加上我的太子妃姐姐給我們撐腰,往後你可有好日子過。」

他誇誇其談,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好像姜幼寧已經答應嫁給他了似的。

「殿下,我的婚事由父母和兄長做主,由不得我自己。」姜幼寧心中不適,也趁這機會站起來想離開,說道:「下次若有這般事,殿下盡可派人去同我父親說。今日時候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真是不知道何懷玉哪來的自信,長相普通,何家雖然是大家族,但他家那一支可沒出什麼人物,可以說家境也是一般。

太子妃也只是他的堂姐,又不是他嫡親的姐姐。

即便是嫡親的姐姐,他自己不中用,又能起什麼作用?

她嫁給何懷玉,還不如給謝淮與做側妃呢。

當然,她只是比較一下。眼下她並不考慮成婚的事。

「你別走啊。」太子妃伸手拉住她,含笑解釋道:「你別生氣,今日也是臨時遇到了,我才叫懷玉來和你一見。真要是你們兩個都中意,我自然會將規矩做全,不會使你顏面掃地的。」

「多謝殿下的美意。我只是一介養女,配不上何公子的身份……」

姜幼寧委婉拒絕。

何懷玉卻好像聽不出好賴話,聞言當即打斷她的話道:「你的出身是差了些,但是我不介意。以後到了我們府上,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姜幼寧有些無語,只瞧太子妃。

這何懷玉,真是又普通又自信。

「看樣子,姜姑娘對我堂弟並不滿意。」太子妃笑了一下,也不強求,朝何懷玉道:「弟弟,不如你先回去吧。」

「什麼玩意兒,還看不上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能不能配得上我,我點頭就算給你臉了,真是晦氣……」

何懷玉一聽這話,頓時惱羞成怒,口中不乾不淨地拂袖而去。

姜幼寧不與他一般見識,只當不曾聽見他的話。

她被太子妃摁得重新坐下,心中焦急。

看樣子,太子妃不打算放她走了?不知太子妃究竟想要如何?

「這菜式應當是上京最好的了。」太子妃笑看她一眼:「姜姑娘怎麼不吃?」

「我吃飽了。」姜幼寧見她不放自己走,只好退而求其次:「我的婢女……」

她想讓馥郁進來,兩個人在一起,她能安心一些。

太子妃嘬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笑道:「咱們要吃飯,下人也要吃飯。你的婢女我讓人安排她去用飯了。你要做什麼?我讓我的人進來伺候你。」

「不用了,我就是怕她餓了。」

姜幼寧扯出一抹笑,狀若無事道。

她心裡更沉重了些。

看樣子,馥郁已經被太子妃的人掌控了?

太子妃的人,她是不敢用的。這會兒太子妃好好的,用了當然沒事。回頭太子妃翻臉,說她越制,用了東宮的人,那可是死罪。

夜色如墨,浸染了整個上京城。

趙元澈正在營帳中與下屬議事。

「世子爺。」

清澗在帳外喚了一聲。

片刻後,趙元澈出了營帳。

「什麼事?」

他沉聲問。

若是尋常事,清澗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像是有急事。

「姜姑娘那裡,出事了。」

清澗壓低聲音稟報。

趙元澈沒有說話,轉而望向他。

黑暗中,清澗看不清他的神色,唯獨一雙眼睛泛著鋒銳的冷光,直直朝他望來。

一股難言的氣勢壓得他抬不起頭來。

「半個時辰前,屬下看到城內馥郁放了鳴鏑,派人回去查看。這會兒才得了消息,便來稟報您。太子妃將姑娘約出來一個下午,到這會兒還在會仙酒樓,不讓姑娘離開。馥郁也已經被他們控制。」

清澗不敢隱瞞,忙將事情說出。

趙元澈聞言一時沒有說話。

清澗道:「太子妃此舉,想必是太子示意。太子是想藉由此舉,讓您不再繼續查探營中之事,放他一馬?」

京郊大營出人命之事,是太子動的手,也是太子壓下來的。

主子今日查的正是此事,且已經查到了證人。不出意外的話,明日這證人就會被帶到陛下面前,揭露太子作惡的真相。

順利的話,太子只怕東宮之位難保。

這個時候,太子妃突然出現將姑娘約出來,且扣著不讓回府。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此事。

趙元澈思量片刻,問他:「此事,謝淮與是不是也在暗中查探?」

他與姜幼寧之事,太子並不知曉。不至於拿姜幼寧威脅他。

他想到了謝淮與。

「應當是查了,屬下也不敢肯定。」清澗道:「只是猜測,瑞王殿下和太子針鋒相對,定然不會放過任何針對太子的機會。何況那個物證,咱們這邊一直沒有搜到,可能就落在瑞王殿下手裡。」

趙元澈沉寂片刻道:「回城。」

他說著轉身,便要進帳去與下屬們說一聲。

清澗應了一聲,正要去牽馬。

「趙元澈。」

此時,不遠處忽然有人喚他。

趙元澈頓住步伐,循聲望去。

謝淮與走姿散漫,步伐松垮。即便是在京郊大營之中,也全然沒有半分正經之相,那閒散的姿態,像是在逛園子。

「瑞王殿下有事?」

趙元澈語氣淡淡,詢問一句。

「廢話。沒事我這麼晚跑這麼遠來找你?」

謝淮與走到他面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請講。」

趙元澈站在原地未動,語氣依舊淡漠。

「這裡的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謝淮與雙臂抱胸,看著他問。

「我奉皇命查此事,有結果自會去稟報陛下,不勞瑞王殿下操心。」

趙元澈語氣無波無瀾,說罷便要離去。

「阿寧在太子手裡。」

謝淮與對著他背影補了一句。

趙元澈步伐頓住,但是沒有回頭。

「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啊?」

謝淮與輕哼了一聲。

要不是為了阿寧,他難道願意來看趙元澈這張冷臉?

「太子和你說什麼了?」

趙元澈轉過身,看著他問。

「喏,半個時辰前我才收到的。」

謝淮與遞過去一張字條。

趙元澈接過來,湊到近處的燈火下,瞧清上面的一行字跡。

「姜幼寧在我手中,欲保其性命,速將趙元澈與你手中所持證據,一併奉上。」

沒有署名,語氣決絕。

除了太子,應該沒有人會這麼著急。

趙元澈看著字條靜立片刻,轉身走過去掀開大帳的帘子。

「諸位,我有事先行一步。」

他說罷,丟下帘子抬步便走。

「你去哪?」

謝淮與跟上他。

趙元澈沒有理會他,只接過清澗遞來的韁繩,欲翻身上馬。

「你現在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謝淮與攔住他上馬的動作。

「他要的是我手裡的證人。在證人沒有到手之前,他不會動她。」

趙元澈推開他,執意上馬。

「我和你一起去。」

謝淮與再次攔住他。

趙元澈推開他上了馬,策馬欲走。

「我手裡有物證。」

謝淮與語速飛快,拋出一句話。

趙元澈勒住了韁繩,俯首看他:「瑞王殿下要交物證給太子,自可交去。」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策馬而去。

「切,好像我離了你救不出阿寧似的。南風,牽馬來。」

謝淮與輕嗤了一聲,隨後躍上馬兒,也朝上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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