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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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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眨眨眼偏頭望著他問。

「他的外祖鄭家,世代鎮守隴右,算是隴右的土皇帝。」趙元澈解釋道:「那時候,我年紀還小,是父親辦的鄭家的案子。」

他說的「父親」自然是鎮國公。

鎮國公對他極好,即便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之後,待他還是一如從前。

當然,他們也只能在暗地裡來往。

他對鎮國公自然敬重,還是以「父親」稱之。

「鄭家做了什麼?功高蓋主嗎?」

姜幼寧一手托腮,好奇地問。

「是一樁貪墨軍餉的案子,後來就查到了鄭家頭上,發現鄭家不僅做了貪墨軍餉的事,還虛報戰功,殺良冒功。父親查到了證據,呈到乾正帝面前。」

趙元澈將此間過節說給她聽。

「所以,鄭家就倒了。」

姜幼寧點點頭,有些明白過來。

「嗯。」趙元澈頷首:「因為這件事,鄭妃與乾正帝鬧得很厲害,最後被趕出宮,帶著謝淮與在外頭吃了很多苦頭。」

「這個我聽他說過。」姜幼寧若有所思:「難怪我總覺得,謝淮與對你有莫名的敵意,他是將對父親的敵意算在你頭上了。可是,現在事情不是已經清晰了嗎?你不是父親親生的。」

「仇怨已經結下,還有一個你,他是非殺我不可了。」

趙元澈笑了笑道。

姜幼寧嘆了口氣,謝淮與為什麼是那樣呢?

起初,她還覺得謝淮與蠻好的。

誰曾想他是這樣?

「對了,我今日和他說,乾正帝給景王下了密詔,讓景王回來的事了。」

她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其實,下午她也想讓馥郁將這消息送給他的。

但一想,他晚上肯定會過來,不如留著她自己說。

「甚好。」趙元澈含笑道:「我還在想,要怎麼讓他知道這個消息。」

「你本來也打算告訴他的嗎?」姜幼寧偏頭望著他:「我還在想,這麼做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景王身邊人不少,太子一人不見得能對付。」趙元澈道:「謝淮與也加入進來,就不一樣了。」

「那就是二對一,他們肯定有勝算。」姜幼寧問他:「你把消息散布給太子了嗎?」

「太子已經在準備了。」

趙元澈不緊不慢道。

「到時候,咱們就坐山觀虎鬥。」

姜幼寧彎眸笑起來。

這樣,讓乾正帝的三個兒子起內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不,我也要助他們一臂之力。」

趙元澈搖頭。

「你是說,除去景王,你也要出手?」

姜幼寧不由得問。

「嗯。」趙元澈頷首:「景王不能活,這樣才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你決定吧,我也不懂。」

姜幼寧點頭。

「你怎麼不吃了?」

趙元澈停住筷子問她。

「我吃飽了。」

姜幼寧乾脆放下筷子。

「就吃了幾口蜜煎櫻桃,還有兩口飯,就飽了?」

趙元澈皺眉,伸手探她額頭。

「你幹嘛?」

姜幼寧好笑地看著他問。

「我看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飯量這么小?之前,比這吃的多。」

趙元澈也放下筷子。

看她吃這麼少,他頓時沒了胃口。

「我下午在鋪子裡吃點心了,所以不怎麼餓。」

姜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找了個理由搪塞他,不想讓他擔心。

她下午在當鋪里是吃了點心來著,但是只吃了半個,就覺得膩。

「上回讓你請張大夫來把個平安脈,你請了?」

趙元澈抬眸望著她。

「請了呀,我自己去醫館的。」姜幼寧正色道:「張大夫說我什麼事也沒有,康健著呢。」

她說的是真的,上回從北郊院子回來之後,她就去張大夫那邊診脈了。

張大夫說,讓她多休息,別總夜裡不睡。

她還鬧了個大紅臉。

「明日我請太醫來給你看看。」

趙元澈還是不放心。

「不用了,接下來的事情多著呢。」姜幼寧道:「實在不行,回頭我再去張大夫那裡一趟,總可以吧?」

「那你要放在心上,張大夫怎麼說的記得讓人告訴我。」

趙元澈囑咐她。

「我知道啦。」

姜幼寧笑著答應。

「咱們去沐浴吧。」

趙元澈左右瞧瞧,伸手牽她。

「誰要和你一起沐浴,你自己先洗。」

姜幼寧掙了一下,臉色泛紅。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趙元澈俯身一把抱起她。

「你放開我。」姜幼寧笑著掙扎,臉埋在他頸窩處:「你來就想這件事。」

「我是想你。」

趙元澈貼在她耳畔低語,抬腳踢開了湢室的門。

正當此時,外頭傳來清澗的聲音:「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趙元澈停住步伐,眉心皺了起來,滿面不悅。

「快去吧,公事要緊。」

姜幼寧擰了擰腰肢,示意他放她下來。

趙元澈抱著她站在那裡不肯鬆手。

「主子?」

清澗的聲音再次傳進來。

「來了。」姜幼寧替趙元澈答應了一聲,又在他肩上推了一下:「你聽話,咱們往後日子還長著呢。」

趙元澈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放在地上,俯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

「快去吧,注意安全。」

姜幼寧推著他往後窗處走。

趙元澈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推窗去了。

姜幼寧靠在窗口,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幽幽地嘆了口氣。

深秋的季節,官道邊的密林有些樹葉泛了黃,有些還是青綠色的,色彩斑斕,在夕陽下煞是好看。

一輛華貴的馬車由遠及近行走而來。

後頭,浩浩蕩蕩跟著數千人馬。

正是在外遊歷的景王歸了上京。

「殿下,人到了。」

太子身後的下屬出言提醒。

他們個個黑巾蒙面,躲在一個坡後,恰好能看清大道上的情形。

謝淮與帶人躲在另一側。

「殿下,沖嗎?」

南風小聲問。

「太子不動,咱們也不動。」

謝淮與也是黑巾蒙面,扭頭朝南風說了一句。

「是。」

南風低頭應下。

「放箭!」

正當此時,太子一聲令下。

無數的箭矢從坡後飛出,直奔景王的人馬。

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敵襲!保護殿下!」

景王的人反應迅速,後隊人馬立刻衝上來,盾牌立起,圍在馬車周圍,抬起手中的武器格擋飛來的箭矢。

眼見箭矢不能再傷人,太子也沒了耐心。

「殺!」

他拔出長劍,低喝一聲,率先衝下矮坡。

兩方人馬頓時纏鬥在一起。

「殿下,太子的人好像不是對手,咱們還不上嗎?」

南風看著場中局勢,有些焦急。

「急什麼?先讓太子多死些人,白撿個便宜不好?」

謝淮與嗤笑了一聲。

「殿下說的對,是屬下沒有遠見了。」

南風低下頭。

謝淮與看太子的人已經抵擋不住,才揮了揮手吩咐一句:「現在可以上了。」

太子並不知道謝淮與也帶人來了,眼見突然來了一班人馬,只當是景王的後手。

景王卻又以為,謝淮與的人是太子的後援。

三方人馬混戰在一起,殺聲震天。

景王的侍衛不愧是乾正帝給他精挑細選的,個個彪悍無比,以一敵十。

他們組成圓陣,盾牌在外,武器在內,不時出手偷襲。

天色逐漸暗下來,有山林的遮掩,幾乎看不清人影,滿地都是屍首,血流成河。

「去幫一下他們。」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

他身後數人一陣風似的竄了出來,如同鬼魅衝進修羅場一般。

原本膠著的戰況瞬間分出了勝負,景王的人對付太子和謝淮與的手下,勉強能算個平手。

有了趙元澈的人加入,可就不同了。

不過片刻的工夫,景王便被從馬車中逼了出來。

他一眼便望出,謝淮與是領頭人,手中長劍直直刺向他。

謝淮與側身躲過。

太子沖了上去,砍在景王肩上。

謝淮與回過身來,手中的長劍沒入景王的小腹。

景王倒在了車轅上,鮮血噴涌而出,轉眼間便沒了氣息。

昏暗的光線中,他扭頭與太子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是瞳孔一震。

他們認出了彼此。

「撤。」

清澗見目的已經達到,低喝一聲,手下眾人跟著他瞬間退隱至山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謝淮與轉身便走。

南風揮了揮手,瑞王府的人跟著撤退。

「清理一下周圍,把咱們的人帶回去,別留下破綻。」

太子吩咐一句。

他手下剩餘的人手頓時開始忙碌起來。

太子等在一邊,盯著景王的屍體瞧了半晌,忽然招呼自己的心腹手下:「過來。」

「殿下。」那手下立刻上前行禮:「有何吩咐?」

「你速速回東宮,將之前我弄來的瑞王的玉佩拿來,丟在這裡。」

「是。」

那手下應了一聲,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太子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一片血腥深吸一口氣,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父皇最屬意繼承皇位的人是景王,平日裡最寵愛的又是謝淮與,對他這個太子不咸不淡。

他倒要看看,父皇看到最寵愛的兒子殺了他最看好的兒子,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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