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狗皇帝,受死吧(2/2)
趙元澈起身伸手抱了抱她,又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寬慰地拍了拍她腦袋。
姜幼寧輕捶了他一下,才走到梳妝檯前開了抽屜,從裡頭取出婚書,睨了他一眼轉身出了臥室。
「殿下請看這個。」
她將婚書展開,對著謝淮與。
其實,在乾正帝去世之前,她並不想將婚書拿出來示人,總覺得不太安全。
但謝淮與逼人太甚,連下聖旨的話都說了,她再不說清楚,他真的弄不出個聖旨來,該如何是好?
「什麼東西?」
謝淮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口中這樣問著,其實已經看到了那金燦燦的「婚書」二字。
「我和他早已結為夫婦,所以,殿下和我只能是朋友。」
姜幼寧說罷抿了抿唇,捏緊了手中的婚書。
看到了這個,謝淮與總該死心了吧。
謝淮與盯著那婚書,緩步走近,眼中泛起點點赤紅。
姜幼寧瞧他的模樣,覺得有些可怕,但仍定著心神立在那處。
謝淮與指尖觸上婚書,點在那個年月日時辰上。
「你們這麼早,就領了婚書?」
謝淮與眼神陰戾,嗓音也啞了。
「是。」
姜幼寧站的筆直,回答他的聲音清脆響亮。
「好,姜幼寧你是真好。」謝淮與冷笑了一聲,劈手便去奪那婚書。
「你做什麼?」
姜幼寧下意識往後躲。
「拿來,我撕了就不存在了!」
謝淮與再次伸手去奪。
「不要!」
姜幼寧驚呼,連退數步。
「瑞王殿下。」
趙元澈自臥室內走了出來,將她護在身後。
「趙元澈在這裡?」謝淮與看到他,冷笑一聲:「違抗聖旨,私下見面,還領了婚書,我父皇的旨意,在你們眼裡都是狗屁是吧?」
「殿下抗旨的事也沒少做。」
趙元澈將姜幼寧護的嚴嚴實實的,並不相讓。
「我非要娶她,一紙聖旨下來,你能如何?」
謝淮與一張俊臉布滿陰戾,再不見平日的散漫隨和。
「只要殿下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趙元澈神色淡漠。
「我寧死不屈。」
姜幼寧從趙元澈身後探出腦袋來,對著謝淮與補了一句。
「好,好。」謝淮與點點頭,扯起唇角笑得有些滲人:「姜幼寧,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說罷,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闊步而去。
「嚇死我了,他方才那樣看著好可怕。」姜幼寧拍著心口:「我看他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怎麼辦呀?」
她無意識地牽著趙元澈的袖子晃了晃,心裡實在害怕。
「別怕,我這邊快準備好了。」趙元澈拍拍她腦袋:「你如果實在害怕,往後日日跟著我。」
「我才不呢,你不是要去帶兵?」姜幼寧不願意:「我就在這等你。」
到時候兩下打起來,她跟著去,不又是給他添亂?
「眼下人手充足,我多派些人守著榮安郡府。」
趙元澈擁著她往臥室里走。
「好。」
這一次,姜幼寧沒有推辭,答應了下來。
謝淮與方才那模樣,實在太可怕了,她心中隱隱不安。
*
趙元澈已經緊鑼密鼓的準備了一陣子,宸王舊部許多人手,都已經喬裝打扮,到了上京。
營帳內,站滿了下屬。
趙元澈面對沙盤,抬手一指,有條不紊地吩咐:「東路,由薛副將率領三千人馬,埋伏在城東驛道兩側,防止瑞王從東邊調兵。西部,由陳副將率領兩千人馬,控制城西糧倉和軍械庫,切斷城中守軍補給。中路由我親自率領,三千人馬分為三批,第一批趁夜潛入城中,在宮城外集結;第二批扮作巡防營士兵,控制城門;第三批隨他攻入皇宮。此外,還有一千人駐守城外山坳,作為總預備隊,隨時策應各方。」
「是!」
這一重副將里,有好幾個都是宸王的舊部下,眼見少主雷厲風行,調兵遣將絲毫不遜於主子,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更是士氣高漲。
「子時,先燒北郊大營的糧草。」
趙元澈最後吩咐一句。
北郊大營是謝淮與的人馬,等火燒起來,那些人馬光顧著救火和逃命,哪裡還能出兵?
子時三刻,北營方向火光沖天。
謝淮與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
「殿下,皇宮城門失守,趙元澈帶人殺進來了!」
「你說誰?」
謝淮與往前一步,皺起眉頭不敢置信。
「趙元澈趙指揮使啊!」
報信的人有些焦急的地解釋。
「快從北郊大營調人……」
謝淮與揚聲吩咐。
「殿下,大營糧草被燒,已經亂作一團……」
報信之人跪伏在地,幾乎要哭出來。
「城東的援軍……」
謝淮與再次開口。
「趙元澈派了人在城東伏擊,援軍根本過不來。」
那報信之人又道。
謝淮與聽著外頭的廝殺之聲,頓了片刻。
他忘了,趙元澈是帶兵打仗的高手,敢殺進皇宮一定早已做下了萬全之策。
「讓親兵集中,跟我殺出去。」
謝淮與是個果斷的,當即吩咐下去。
他有三百親兵,個個都是高手,當然此刻帶這些人與趙元澈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他並未想抗衡,有這三百人足夠他逃出生天。
他沒想到趙元澈這個剛直不阿之人,會趁這個時機謀反。
他不知道趙元澈謀反的緣故,這會兒也不是追究的時候,先逃命再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天亮之時,趙元澈站在了金鑾殿外。
他的人已經控制了整個皇宮,六部、京郊大營、北郊大營皆已臣服。
至於邊關,北境的大將軍是宸王舊部,在他不曾動手之前,就已經臣服於他。至於其他地方的守軍,距離京城少則三五天,多則半個月,鞭長莫及。
「主子,瑞王跑了。」
清澗上前稟報。
「派人搜,務必斬草除根。」
趙元澈冷聲吩咐。
謝淮與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何況他又一直在打姜幼寧的主意。
不除去,他不能安心。
「乾正帝已經被控制了。」
清澗上前小聲道。
「人接來了嗎?」
趙元澈扭頭看他。
「郡主就快到了。」
清澗回道。
話音落下,姜幼寧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里。
清澗低頭退了下去。
「寧寧。」
趙元澈喚了一聲。
「趙玉衡,你做到了。」
姜幼寧有些激動,熱淚盈眶。
「寧寧,我成了!」
趙元澈走上去,一把將她擁進懷中,緊緊抱住。
「恭喜你,大仇得報了。」
姜幼寧也緊緊抱著他。
「還沒有。」趙元澈回過神來,牽著她往裡走:「我們去見見他。」
兩人牽著手,進了乾正帝的寢殿。
乾正帝靠在床上,面色比起前幾日,竟像是好了些。
蘇雲輕坐在床沿上,正在給他餵粥。
乾正帝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手牽手的二人,臉色驟變。
「趙元澈,你,朕不讓你同榮安郡主往來,你敢忤逆朕的意思?」
清澗只是讓人將寢殿外圍住了,乾正帝到這會兒還不知道,外頭已經變了天。
「老賊,你看看我是誰?」
趙元澈往前一步,立在床邊,定定望著他。
乾正帝被他氣勢所懾,往後讓了讓,即刻勃然大怒:「趙元澈,反了你了,敢這樣和朕說話!」
「我是宸王之子。」
趙元澈不理會他的惱怒,徑直說出自己的身份。
「你說什麼?」乾正帝聞言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又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
宸王妃並不怎麼出門見人,以至於他也不太熟悉宸王妃的長相。
現在看來,趙元澈眉目間和宸王妃簡直一模一樣,這麼多年,他居然沒能認出來,一直養虎為患!
趙元澈這是為父母報仇來了?
「來人,來人!」
他反應過來,立刻大喊,可任憑他喊破嗓子,也沒一個人理會他。
「蘇妃,你快去,去叫人進來將他拿下!」
乾正帝無人可用,只能對眼前的蘇雲輕開口。
蘇雲輕那樣離不開他,肯定會助他一臂之力。
「陛下。」
蘇雲輕緩緩站起身來。
乾正帝盯著她,眼睛裡燃起了希望。
他不敢想那個最壞的結果——外面的一切都已經被趙元澈掌控。
或許,是他在病中,聲音太小了,外面的人聽不到。
蘇雲輕只要喊一聲,就會有侍衛進來保護他們的。
「知道你身子骨這幾日為什麼好些了嗎?」
蘇雲輕語調慢慢的,問了他一句。
「你什麼意思?我讓你去叫人!」
乾正帝有些急了。
趙元澈都這麼對他了,蘇雲輕還在這裡說這個?她瘋了嗎?
「因為,我這幾天沒給你下藥。」
蘇雲輕忽而笑了一聲。
「你……你捨命救我……我是你孩子的父親,你不是說,要我陪著孩子長大嗎?」
乾正帝一臉不敢置信。
他做夢也沒想到,蘇雲輕為他捨出命,居然給他下藥。
「捨命救你?」蘇雲輕大笑起來,眼中卻流下了淚:「老狗,你想多了,那些刺客是我安排的,不救你一次,我怎麼給你下藥?至於孩子,根本沒有。」
她又哭又笑,狀若瘋癲,抬手在自己小腹上捶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