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原來,早就是夫妻(2/2)
原來,他是要說這個。
她垂下眸子,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心裡甜絲絲的。
此刻,她能深刻的感覺,他在意她。
「那你現在信了?」
趙元澈圈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將她往前一扯。
姜幼寧驚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栽進他懷中。
趙元澈接住她,讓她坐在他推上,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你做什麼?嚇我一跳。」
姜幼寧靠在他肩頭,小聲埋怨他。
「還悔婚嗎?」
趙元澈唇瓣貼在她耳畔,輕聲問。
姜幼寧臉紅了,羞澀地搖搖頭。
「晚上,我去和你睡。」
趙元澈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不行……」
姜幼寧脫口拒絕,一張臉兒漲得通紅。
她自然明白,他說的「睡」不是這段日子那種一人一條薄被的「睡」,而是……
「怎麼不行?」
趙元澈追著她問。
「恭惠夫人知道了怎麼辦?」
姜幼寧手臂圈著他脖頸,將滾燙的臉埋在她頸窩處。
「那我接你,去北郊的院子。」
趙元澈當即道。
「也不行。」
姜幼寧繼續不假思索的拒絕。
「為何?」
趙元澈偏頭看她,好不委屈。
「什麼為何?咱們只是定下了婚事,又沒真的成親,我去北郊宅子住,恭惠夫人還是會知道的,你讓我以後在她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
姜幼寧說著不滿的擰了擰身子,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他怎麼成日裡、滿腦子想的就是那件事?
「那只是辦婚宴的日子,我們早就行過嫁娶之禮,我將我的家當都交給了你掌管,而且,我們也有婚書,怎麼就不行?」
趙元澈難得話多,且很是理直氣壯。
「嫁娶之禮是行過,但婚書,不是假的嗎?」
姜幼寧聞言不由抬起頭來看他。
她一直以為,那一次拜月神成親,他拿出婚書,讓她簽下名字,是在哄她。
「誰和你說是假的?」
趙元澈單手從懷中取出婚書來,遞給她。
「你瞧這紙質和官印,像假的嗎?」
他唇角微微勾起,抬眸注視她近在咫尺的臉。
姜幼寧將手中的婚書徐徐展開。
他的字跡清晰工整,映入她的眼帘。
婚書的內容,她之前看過,上頭簽著他和她的名字,摁著一對指紋。
她指尖輕輕摸向紙頁左下角,那枚官印鮮紅鮮紅的,紋路清晰、色澤厚重,千真萬確。
「是不是真的?」
趙元澈問她。
「你總帶著這個做什麼?」
姜幼寧合上婚書,臉頰緋紅。
這封婚書竟是真的,她心裡的滋味難以言表。
一直以來,她都疑心他,覺得他心裡有別人,身邊還有妾室,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圖新鮮刺激。
可自他從邊關回來,也有好幾年了,他沒有拋棄她,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了她一紙婚書。
「怕你賴帳。」
趙元澈接過她手中的婚書,小心疊起,又要收回懷中。
「給我。」
姜幼寧將婚書從他手中抽了回來。
趙元澈抬眸看她。
「我收著。」
姜幼寧紅著臉道。
「一人一份,這份本就是你的。」
趙元澈唇角噙著一絲笑意。
「你的也給我。」
姜幼寧朝他伸手。
「為何?」
趙元澈不解。
「放在一起。」
姜幼寧低頭,額頭抵在他肩頭,小聲開口。
「好。」趙元澈應了她,取了另一份婚書給她,又道:「我給你的那個匣子,你留在鎮國公府了,回頭我給你送過去。」
「還有呢?」
姜幼寧額頭依舊抵在他肩頭,轉過臉兒對著他。
「還有什麼?」
趙元澈低頭看她。
她的腦袋,就在他唇邊,他乾脆湊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這個抽屜里的首飾。」
姜幼寧伸手指了指。
婚書是真的,那他就是她的夫君,他和蘇雲輕最近的事,她總能問一問吧?
「這些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之前不是給你用過嗎?」
趙元澈拉開抽屜。
抽屜里,一堆各樣首飾,堆在其中,金的、玉的、銀的都有。
「不是給蘇雲輕的嗎?」
姜幼寧手捉著他衣襟,幽幽問了一句。
她如今膽子大了,也不怕他。
既然,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她得問個清楚。
要不然,每次想起蘇雲輕,她都跟吞了只蒼蠅似的,心裡不舒服。
「蘇雲輕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趙元澈好笑道:「再說當時,是為了捉拿淮南王,陛下讓我和她定親設局,淮南王被處死之後,蘇雲輕就進了宮,她與我何干?」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不肯說話。
「快說。」
趙元澈攬緊了她的腰肢,催促她。
「我都看見了。」
姜幼寧撇撇唇道。
「看見什麼了?」
趙元澈下巴蹭著她額頭。
「癢。」
姜幼寧往後躲了躲,他胡茬颳得她額頭痒痒的。
「說呀?看見什麼了?」
趙元澈再次追問。
「我看見你和她私會了。」姜幼寧聲音小小的,卻帶著一股酸意:「你們兩個一坐一站,她還給了你一個什麼東西,看起來很要好。還有一次,我看到你從她宮裡出來,你看到我都沒理我,就走過去了……」
她說到這裡,有些來氣,捏起拳頭捶了他一下。
趙元澈握住她的手,唇角微微勾起:「宮裡的事,你是怎麼看到的?」
「現在不抵賴了吧?我說得就是真的,對不對?」
姜幼寧像是捉到了他的把柄一般,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誰帶你去看的?」
趙元澈問她。
「謝淮與。」
姜幼寧毫不猶豫地道。
「那你就沒有懷疑過他地用心?」
趙元澈挑眉問。
「他什麼用心,和你與蘇雲輕私會有什麼相干?反正你就是做了。」
姜幼寧擰過腰肢,偏頭不看他。
他沒有分辨,而是一味的追問,那不就等同於承認了?
「我是做了,但我是奉旨去的。」
趙元澈解釋道。
「奉旨?」
姜幼寧轉過臉兒看他,一雙烏眸睜得溜圓。
乾正帝已經將蘇雲輕納為妃子,還讓趙元澈去找蘇雲輕,這是什麼癖好?
「胡思亂想什麼?」趙元澈戳了戳她額頭:「淮南王雖然被處死,但他手底下的舊部還在,那些人只聽蘇雲輕的號令,陛下讓我穩住她,套取她手中的虎符。」
「竟是這樣。」姜幼寧不由得問:「那你拿到虎符了嗎?」
「尚未。」
趙元澈搖了搖頭。
「為什麼?她不信任你?」
姜幼寧不禁追問。
「倒也不是。」趙元澈道:「她要我許諾,得了淮南王的舊部,就要為淮南王報仇,領兵造反,殺了陛下。」
姜幼寧聞言一驚:「蘇雲輕好大的膽子。」
虎父無犬女,蘇雲輕淪落至此,還想為父報仇,也是有幾分氣概在身上的。
「索性不等晚上,我現在就讓清流送你去北郊宅子。」
趙元澈不接她的話茬,只惦記旁的事。
「我不去。」
姜幼寧當即紅了臉,轉過頭去不肯看他。
「婚書是真的,你還有什麼藉口?」
趙元澈掰過她的臉兒,迫使她看他。
「又沒人說婚書是真的,就得住在一起。」
姜幼寧推開他的手,側臉對著他。
趙元澈看著她不言不語。
「你的身世,你打算怎麼查?」
姜幼寧被他看得臉紅心跳,抬手遮住他的眼睛,轉移了話題。
「你覺得該從哪裡查起?」
趙元澈被她手遮著眼,不躲閃也不推開,語氣里隱隱有幾分笑意。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見一見韓氏,你只要說一下康王的話,她做賊心虛,應該不會什麼也不說。她或許知道什麼康王不知道的事情,最次也能打探出將孩子抱給她的那個小廝是誰。」
姜幼寧思量著,很自然地道。
她已經習慣了被他引導著思索問題,他一問,她便開始苦思冥想。
「嗯,先回鎮國公府看看。」
趙元澈頷首。
「好。」
姜幼寧重新靠到他肩頭,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甘松香氣,忍不住笑了笑。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早就成為他的妻子了。
「笑什麼?」
趙元澈側眸問她。
「我們是夫妻了,我感覺,我好像在做夢一樣。」
姜幼寧喃喃道。
她從懂事起,便悄悄將他放在心尖,但從未奢望過會有這樣一日,他們會做真正的夫妻。
即便是他們之間發生了最親密的事,她也從未想過他會娶她。
但是,他在她什麼也不知道時,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