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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瘋狂的掠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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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正帝與皇后姍姍來遲。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陛下。」

「諸位愛卿不必客氣。」

乾正帝在上首坐下,抬了抬手。他面帶微笑環顧四周,瞧著心情頗好。

「都落座吧。」

他目光落在謝淮與身上,又看了看低頭立在他身側的姜幼寧。

倒是沒有開口問什麼。

「謝陛下。」

眾人謝過之後,紛紛落座。

「趙愛卿這些日子受苦了,清減不少。等會兒開席記得多用一些。」

乾正帝含笑注視趙元澈。

「謝陛下關懷。」

趙元澈起身拱手。

姜幼寧還是沒有抬眼。眼角餘光能瞥見他挺拔的身影,嗓音清冽淡漠,沒有絲毫情緒。

她垂著長睫默默思量,都說伴君如伴虎,乾正帝比老虎還可怕。

打一巴掌給個棗……這和趙元澈之前對她簡直如出一轍。

她又不禁想起方才在冷宮瞧見的那一幕,心口再次湧起點點酸澀。

「怎麼了?」

謝淮與瞧出她有些不對,湊過來問她。

「沒有。」

姜幼寧朝他搖了搖頭,彎眸對他笑了一下。

「笑不出來就別笑,笑得這麼難看。」

謝淮與抬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姜幼寧下意閃躲,近乎本能地要朝趙元澈看過去。

但在抬眸的那一刻,她忽然反應過來,忍住了沒有看他。

即便他在意她和謝淮與這般,也是占有欲在作祟。

沒有別的。

她何必在意他?

乾正帝宣布開席。

殿內雕花窗上燭影搖晃,絲竹之聲混著酒香,很是熱鬧。

姜幼寧卻融不進去這樣的場合。

她坐在錦墊上,背脊挺得筆直。從開席她便盯著眼前的定勝糕,半晌也沒有移開。仿佛要數清那粉白相間的糕點上有多少粒芝麻。

「怎麼不吃?」

謝淮與湊過來問她,目光瞥向不遠處的趙元澈。

趙元澈捏著酒盅,端正地坐在那處,挺拔的身姿如孤峰積雪,冰冷肅然。

他垂眸望著手裡的酒盅,側臉在晃動的燈火下明明滅滅,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我吃了。」

姜幼寧提起筷子,胡亂夾了一塊山煮羊放入口中。

她細細咀嚼,慢慢下咽,卻沒吃出是什麼滋味來。

「吃這個,這個好吃。還有這個,我記得你喜歡吃甜。」

謝淮與給她布了幾粒剔透的蝦仁,又盛了半碗櫻桃雪花羹殷勤地送到她面前。

他動作間,特意瞧向趙元澈,狐狸眼中不無挑釁。

「謝謝。」

姜幼寧心裡亂糟糟的,伸手接過,順口謝了他。

若不是知道這大殿內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她,她都要提前離席出宮去了。

這般坐著,她當真是如坐針氈,實在難熬。

此時,趙元澈那處傳來「喀」的一聲,是酒盅觸及案幾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旁人沒有留意,姜幼寧卻覺得這聲音像敲在她心頭,叫她心慌。

他惱了。

她能聽出來。

可他憑什麼和蘇雲輕那樣,心裡只裝著蘇雲輕,又來限制她,不許她和別人往來?

他憑什麼?

就因為她是個身世不明的養女,身後沒有依靠,好欺負。他就可以為所欲為,要她事事都聽他的安排。

不會了。

她再也不會聽他的,也不會任由他拿捏。

趙元澈指節分明的手捏著筷子,分明的骨節泛出陣陣青白。

「快吃呀。」

謝淮與扭頭催促。

姜幼寧回神,舀起一勺櫻桃雪花羹放進口中。

「甜嗎?」

謝淮與笑著問她。

明亮的燈火下,他的笑容明晃晃的,幾分慵懶幾分寵溺。

「嗯。」

姜幼寧點點頭,對他報之以一笑。

她其實不太笑得出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謝淮與才幫過她,她總不好對他冷著個臉。

「喜歡就多吃點。」

謝淮與抬手,欲替她拭去唇角的糖漬。

姜幼寧慌忙躲過,抬起帕子按了按唇角:「我自己來。」

謝淮與並不在意。他笑了笑端起酒盅,看著趙元澈的方向抿了一口。

終於,宴席散了。

姜幼寧起身之際,腳下踉蹌了一下——大概是坐得太久,又或者是身子繃得太緊的緣故,她腿有些麻了。

謝淮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眉眼含笑:「你慢著些,急什麼?」

姜幼寧慌忙抽回手,未來得及反應之間,下意識朝趙元澈那處望去。

她的目光,正撞進他烏濃的眸中。

他也在望著她,眸光黯沉凜冽。

明明他看起來沒有什麼情緒,她卻似乎從中看出些嘲諷厭惡來。

她心頭一驚,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目光,快步朝外走去。

她害怕又懊惱。

他的眼神,叫她害怕。

她懊惱自己不爭氣,明明已經堅持了一晚上沒有看他。

現在,都散席了,卻還是沒有忍住。

「你慢著些,急著去哪兒?」

謝淮與追上她。

「我有些累,想早點休息。」

姜幼寧胡亂找了個藉口。

兩人說話間,走到一條有些空曠的長廊上。

「冷了吧?」

謝淮與解了大氅,抖了抖,抬手欲披到她身上。

姜幼寧正要拒絕,眼角餘光瞥見有人走了過來。

她心口一窒,轉臉看過去。

果真是趙元澈。

他闊步朝他們而來,身形清瘦挺拔,大概是在獄中吃了苦的緣故,離近了能看出他面色有幾分淡淡的蒼白。

這般的他,少了幾分鋒銳,看著更像從前在府里時的模樣。

皎皎君子,澤世明珠。

姜幼寧收回目光,低頭抿住唇瓣,任由謝淮與將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她看著謝淮與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替她系大氅的衣帶。

曾幾何時,趙元澈也曾這般照料過她……

她有幾個瞬間,也曾天真地以為趙元澈對她不是毫無人心。

事實證明,是她多想了。

「世子追上來,有事?」

謝淮與給姜幼寧的大氅系了一個漂亮的結。

看她披著他的大氅,垂著腦袋乖乖巧巧的模樣,像只可愛的小白兔。他看著心裡說不出的舒坦。以至於看著趙元澈開口說話時,面上的笑意都是發自心底的。

趙元澈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姜幼寧臉上。

姜幼寧能察覺到他的目光。

她卷翹的長睫垂下來,牢牢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目光只看著謝淮與腰間的玉佩,沒有絲毫動作。

酸澀一絲絲湧上心頭,堵在嗓間。她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冷宮中他與蘇雲輕相對待場景。

這叫她無法開口說話。

謝淮與見她半分也不理會趙元澈,愈發得意,笑著朝趙元澈道:「大舅哥,阿寧累了,我們得早點回去休息。告辭。」

他說著,便要拉姜幼寧離開。

「跟我回去。」

趙元澈追上一步,拉住姜幼寧的手臂,另一隻手去解她身上披著的大氅。

「世子做什麼?」謝淮與攔住他的動作。

趙元澈沒有繼續動作,卻也沒有鬆開姜幼寧。

他注視著她,緩緩道:「清流落難,是我有意安排的。為的是讓對方露出後手。沒有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姜幼寧聞言怔了怔,抬起烏眸看向謝淮與,眸底有對他的疑慮。

原來,清流是故意落入太子手中的?

可是,謝淮與卻和她說,清流和手底下所有的人全軍覆沒。

他還說,他不出手,趙元澈就出不來。

因為之前,謝淮與曾騙過她。所以她對謝淮與,總更容易起疑心。

「我可不知道清流是故意的。」謝淮與連忙擺手,狐狸眼中滿是真摯:「我的人的確看到清流他們被抓了。我也知道,你擔心你兄長,所以才特意去和你說。」

嘖,看來趙元澈對姜幼寧是動了真心。當著他的面,就解釋起來了。

不過沒用。

姜幼寧已經看見了他和蘇雲輕見面那一幕,趙元澈這會兒就算說出朵花兒來,姜幼寧也不會理他的。

「而且,你讓你兄長說,這件事我是不是真的派人去幫忙了?」

謝淮與生怕姜幼寧不信,又補了一句。

他看向趙元澈。

以趙元澈的為人,總不會在這件事上抵賴的。不管他的人有沒有幫上忙,他總歸是派了人去的。

「你當真不知我有後手?」

趙元澈側眸看他,眸光鋒銳如刀。

「不知道。」

謝淮與一攤手。

他當然知道了,趙元澈做事算無遺策,怎麼可能就那樣輕易被太子扳倒?

但現在,他知道也說不知道。

要不然,阿寧又該疑心他了。

姜幼寧跟著趙元澈,學了這麼久。這會兒也能聽明白他們言語之間的機鋒。

趙元澈這般問謝淮與,是在告訴她,沒有謝淮與的幫助,他也能從大牢中安然無恙地出來。

謝淮與橫插一槓,誆騙她讓她答應做他的側妃,是乘人之危。

這的確是謝淮與能做出來的事。

真相呼之欲出。

「隨我回家。」

他垂下眼帘,目光直直落在她明淨無瑕的臉上,聲音冷而清晰。

「阿寧,別理他。」

謝淮與護著姜幼寧。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她抉擇。

姜幼寧只覺得,他們的目光恍如實質,沉甸甸地壓著她,叫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指尖蜷了蜷,終究用了力氣,抽回被趙元澈握著的手臂,往謝淮與身邊靠了靠。

「我去瑞王府。」

她嗓音清軟,姿態卻堅決,站在了謝淮與的身後。

就算謝淮與是騙她的,她也不跟著趙元澈走。

她不能和趙元澈再繼續那樣下去了。

他和蘇雲輕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得多自輕自賤,才會繼續順著他、一切都聽他的安排?

「姜幼寧。」

趙元澈手中一空,指節握出「咔」的一聲輕響。眸光瞬間冷下去,周身陡然泛起的森冷氣勢壓得人抬不起頭來。

「我家阿寧膽小,你可別嚇著她。」謝淮與往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他正面對著趙元澈,抬起下巴與他對視。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著誰。

「即便議親。她也該從鎮國公府出去。沒有尚未成親便住進王府的道理。瑞王既看重她,便該替她的名聲考慮。」

趙元澈冷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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