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教導(2/2)
姜幼寧纖長的眼睫小扇子似的撲閃了兩下:「是偽裝成清官的貪官?」
她只能這麼解釋蔣尉峰的行為了。
「你覺得他為何要如此?」趙元澈又問。
「是不是怕有人查他?」姜幼寧猜測著道。
不過,蔣尉峰這樣活著,也怪累的。
貪墨再多的錢財,只能藏著或者是偷偷摸摸地用,有什麼意思?
「那他主動找我說何沛庭的事,如何解釋?」
趙元澈繼續問她。
姜幼寧想了想道:「他不是湖州府的同知嗎?何沛庭被拿下之後,他或許就能走馬上任,做湖州府的知府事?」
蔣尉峰既然不是什麼好人,那肯定是無利不起早的。不可能無緣無故針對何沛庭。搶烏紗帽是一個充足的理由。
不然,蔣尉峰還能有什麼目的?
「本朝知府事一向由陛下親自指派。何沛庭被捕,也不見得能輪到蔣尉峰。不過,蔣尉峰如此賣力,想必是有幾分把握的。」
趙元澈帶著她緩步往前走,口中淡淡出言。
姜幼寧聽了他的話,想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你是說,他在上京有人?」
要不然,蔣尉峰怎麼會對自己能走馬上任這件事那麼有把握?那麼賣力地要將何沛庭拉下馬。
肯定是上京有人能替他說上話,或者已經准了他這個位置?
趙元澈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姜幼寧又追著他問。
她如今已經養成了習慣。見他做什麼事,她都想求根問底,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這樣,她才能從他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我見他第一面,便覺得他不對勁。」
趙元澈雙手負於身後,放慢步伐往前走。
姜幼寧跟在他身邊,側眸看他:「哪裡不對勁?」
她仔細想了想在山上見到蔣尉峰的情形。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官員嗎?有什麼不對勁的?
「他面色紅潤,鬍鬚頭髮有光澤。」趙元澈目視前方:「手指甲縫非常乾淨,指節平滑。與他所營造的凡事親力親為的清官形象不符。」
「這樣啊……」
姜幼寧點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有些事情並不需要絞盡腦汁地去證明。比如蔣尉峰的破綻,就藏在這些細節里。
只是她沒有仔細觀察,才沒能發現。
「再說他家中,即便他再清廉,一個五品官員也不至於住那樣的房子,飯菜都吃不起。這些事他做的太過刻意。」趙元澈繼續道:「他表現出為了慈幼院的孩子,家中連飯都吃不上的慘狀。但他的妻女,皆養得面色紅潤,氣色極佳。與他家境不符。你再想想他妻子織布時,可有什麼不對?」
他舉了幾個例子詳細講給她聽,而後詢問她。
姜幼寧轉著烏眸想了片刻道:「萬氏織布不緊不慢的,和蔣尉峰的行為一樣,更像是為了做給我們看。若真是家境窘迫,她動作一定會比那快不少。對嗎?」
她仰起臉兒問他。
真等著米下鍋的人,的人,只怕是一丁點時間都捨不得浪費。
「嗯。」
趙元澈頷首。
姜幼寧將他方才所說,又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收穫良多。
原來,還可以從這些方面去觀察人和事情。
她記下了。
「那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她好奇地問趙元澈。
「你覺得呢?」
趙元澈反過來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