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仙界再見到蘇淺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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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正門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
各大仙國的使團、散修、宗門弟子,足有上萬人聚集在此,等待入宮資格的核驗。
江風帶著齊雯剛走到廣場邊緣,就聽到前方傳來爭吵聲。
「你一個野散修也配來落情皇宮?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滾回你的犄角旮旯去!」
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江風循聲望去。
五個身穿天道院制式白袍的青年圍成半圓,堵住了一個人的去路。
被圍堵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模樣的男子,灰色長衫,腰間別著一柄短劍。
面容普通,但眉宇間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穩。
王敬。
之前在東晟仙國比武招親時見過的那個仙王境散修。
落情曾暗示此人可能與滅神宗有關。
此刻的王敬表情平靜,並不打算與天道院的人糾纏。
「幾位,讓一下。」王敬平靜道。
「讓?」為首的天道院弟子哈哈一笑。
「散修就該走散修的入口。這條路是給有頭有臉的勢力準備的。你從這過去,丟的是我們天道院的臉。」
周圍的人紛紛避開,沒人敢出聲。
仙界的天道院,跟墨星的天道院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這裡是天道院的大本營。
除了落情仙國,沒有人願意招惹天道院。
王敬側身避開了那一推,沒有還手。
「我只是路過。」
「路過?路過也不行。先給爺跪下磕三個頭,爺就放你過去。」
旁邊幾個天道院弟子跟著起鬨。
「跪下!」
「散修就是賤,給你臉了。」
王敬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沒有出手。
但他的忍耐快要耗盡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天道院的人都是野狗嗎?逮誰咬誰。」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聲音的來源。
江風負手走了過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鍋了。
「這人瘋了吧?他在落情仙國的皇宮門口罵天道院是野狗?」
「他是誰啊?」
「好像是東晟仙國的駙馬。之前比武招親那個。」
「東晟仙國?呵呵,上次龍陽仙國的人得罪了天道院,直接被滅了國,他是不是不知道?」
「東晟仙國的齊無雙是半步神道強者,天道院不會因為小輩之間的事去滅國。但這小子嘛…怕是很難活著走出今夕城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五名天道院弟子的臉色瞬間鐵青。
為首那人扭頭看著江風,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江風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個頭,目光居高臨下,一字一頓道:「你們在落情陛下的皇宮門口,當眾欺辱弱者。給天道院丟臉的,是你們,一群野狗。」
「你找死!」
為首弟子暴怒,一掌拍出,直奔江風面門。
江風沒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隨意一點。
啪!
掌風碎裂。
那名天道院弟子的手腕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扭轉,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右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你...」
其餘四人同時出手。
四道仙力攻擊從不同角度襲來。
兩道劍氣,一道掌印,一道靈鞭。
江風站在原地不動。
仙力在他體表自然流轉,形成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護體罡氣。
四道攻擊落在罡氣上,就像雞蛋砸在鐵板上。
碎了。
「還有誰?」江風看著他們。
四人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雖然不是天道院的頂尖弟子,但也都是仙王境的修士。
五個仙王境聯手,連對方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
這人到底什麼修為?
廣場上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氣息從皇宮方向掠來。
一個身穿天道院金邊白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廣場上。
他面容冷峻,眉心處有一枚淡金色的印記。
仙帝境修為。
天道院內門弟子。
他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五個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江風。
「怎麼回事?」
趴在地上的為首弟子連滾帶爬地跑到他面前。
「鍾師兄!這個人辱罵我們天道院!他...」
話沒說完。
一道劍光一閃而逝。
那名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鍾…鍾師兄…」
他身體前傾,倒在了地上。
死透了。
剩下四人瞬間臉色慘白。
那個叫鍾師兄的天道院弟子收回手中長劍,面無表情地看著剩餘四人。
「在落情陛下的皇宮門口尋釁滋事,丟盡天道院的臉面。你們四個,自裁,還是我動手?」
四人撲通跪倒在地。
「鍾師兄饒命!我們知錯了!」
「知錯?」那人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四人:「你們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說完,這個鐘姓男子直接一劍斬殺了剩下的四人。
圍觀者噤若寒蟬。
這時,這個來自天道院的鐘姓男子來到江風面前,微微躬身:「在下天道院傳承弟子鍾離淵。方才是我院中人失禮在先,還請閣下見諒。」
自報家門後,圍觀者一片驚呼。
「竟然是那個鐘離淵,那可是天道院四大天才之一,年僅兩千歲就突破到仙帝境的妖孽。」
「沒想到天道院會派他出席落情仙帝的收徒宴。」
「我聽說,落情仙帝新收的那個徒弟國色天香,若是這落情仙國和天道院聯姻,這仙界誰敢惹?」
江風沒有在意周圍的議論。
「沒事。」
江風說完,牽著齊雯的手,邁步走進了皇宮大門。
王敬看著江風的背影,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也跟著人流,走進了皇宮。
他也是受邀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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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落情坐在龍椅上,一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盞。
她已經摘下了面紗。
那張臉。
哪怕是閱盡仙界美色的人,看到這張臉也會失語。
五官精緻到了不真實的程度,眉如遠黛,目若寒星,肌膚勝雪,唇色淡粉。
但最讓人心悸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氣質。
清冷、疏離、高高在上,帶著一種閱盡滄桑後的倦怠。
一名女官快步走進大殿,跪地稟報。
「陛下,宮門口出了些事。東晟仙國的駙馬與天道院弟子起了衝突。天道院內門弟子鍾離淵已經處置了鬧事之人。」
落情轉動茶盞的手停了一下。
「東晟仙國的駙馬?」
「是。就是之前在東晟仙國參加比武招親的那個江風。」
「他的情況還沒調查清楚嗎?」落情的語氣淡淡的。
「除了比武招親的事,其他情況還沒調查出來。此人的來歷像是被什麼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無論我們如何追查,都查不到他在東晟仙國之前的任何記錄。」女官道。
她頓了頓,忍不住道:「陛下,您為何要在意一個有婦之夫?」
落情沒有說話。
她看著女官。
眼神沒有波動,沒有情緒。
但就是那種平靜的注視,讓女官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奴婢失言!」女官臉色大變,撲通跪在地上,額頭貼地。
「辦你的事去。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是!」
女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安靜下來。
落情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殿旁的窗前。
窗外是皇宮的御花園。
繁花似錦,靈蝶翩飛。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意那個人。
她的靈魂探測術已經掃過了。
那個人的靈魂氣息與他完全不同。
不是她苦苦尋找了一萬年的那個人。
但...
她總覺得,那個人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大概是我想多了。」落情輕聲道。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輕快而活潑。
「師父!」
一個年輕女人跑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長髮披肩,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整個大殿都明亮了幾分。
太陰之體。
落情的關門弟子。
也是江風日思夜想、苦尋不得的蘇淺月。
「師父,你又一個人發呆。」蘇淺月跑到落情身邊,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沒發呆。」
「你明明就在發呆。」蘇淺月嘿嘿一笑,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落情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萬年來,她性情冷漠,喜怒不形於色。
但蘇淺月來了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會被這丫頭逗笑。
「這次拜師宴會來很多青年才俊。」落情看著蘇淺月,又道:「若是有你中意的,為師把他留下給你做壓寨夫君。」
「謝謝師父!」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但是...」
她雙手背在身後,嘿嘿一笑。
「我有夫君啦。」
「哦。」落情目光微動:「哪家的子弟?」
「不是哪家的子弟。他這會估計還在下界呢。」蘇淺月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柔和了下來。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又道:「我離開的時候,他應該才剛開始修煉。也不知道他現在修到什麼境界了。」
她頓了頓,又湊到落情面前。
「師父,要是我夫君以後也飛升仙界了,你能不能也收他為徒啊?他很有天賦的!真的!」
「你是我的關門弟子,哪還收什麼徒。」落情搖頭。
蘇淺月的表情瞬間失落。
落情看著她那副模樣,沉默了兩秒,然後道:「到時候給他一個記名弟子的名分。」
「謝謝師父!!」蘇淺月大喜。
落情無奈搖了搖頭。
這丫頭的性格,熱情開朗,跟她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不知道為什麼,落情就是很喜歡這個弟子。
「師父,你該多笑笑。你笑起來特別好看。」蘇淺月突然認真道。
落情:……
「真的!你每次笑的時候,我都覺得整個仙界的花都開了。」
「少貧。」落情別過頭。
但嘴角的弧度沒有收回去。
蘇淺月趁熱打鐵,又湊近了一些。
「對了師父,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說。」
「我家鄉地球,有一個神女洞府。洞府門口插著一把劍。」蘇淺月比劃了一下:「劍身是暗紅色的,上面有血色紋路,很漂亮但又很陰森。那個洞府,是你的嗎?」
現在整個仙界,能被稱為神女的,也只有落情一個人。
落情轉過頭。
她的目光驟然凝聚。
「暗紅色的劍身,血色紋路?」
「嗯嗯。」蘇淺月點頭。
落情沉默了片刻。
「那應該是血影劍。」
「血影劍?」
「我曾經一具分身的佩劍。」落情的目光變得悠遠:「沒想到她的府邸竟然落入了一個小千世界。」
「對了,師父,我在地球的時候,聽說,你被渣男綠了。那渣男是誰啊?」這時,蘇淺月又道。
地球關於神女轉世的故事有兩版。
蘇淺月只知道公開的那一版。
公開的版本是,神女和夫君相親相愛,後來夫君出軌還意圖謀殺神女,神女最後與渣男同歸於盡。
「呃...」
落情聽了蘇淺月就江蘇的故事,不知該如何說。
渣的其實是她。
沉默間,一名女官走進來,俯身稟報。
「陛下,東晟仙國公主和她夫君求見。」
落情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師父,你要招待客人,那我就先走了。」蘇淺月道。
「你也留下吧。東晟公主與你算是同齡人,相互認識一下也好。」
蘇淺月點了點頭:「知道了。」
落情沒再說話。
她的目光穿過大殿的門廊,望向殿外長長的甬道。
甬道的盡頭,兩個身影正在向這邊走來。
其中一個人的輪廓,讓落情的瞳孔縮了一下。
而站在落情身邊的蘇淺月,順著師父的目光望去。
當她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
身體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