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結局（1/2）
蒼穹之上，風雲倒卷。
龐大如山嶽的混沌煞獸在虛空中瘋狂奔逃，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碎裂。
而在它身後，江風腳踏虛空，緊追不捨。
這一幕，讓遠處圍觀的無數仙界強者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那可是混沌煞獸！百萬年前差點毀滅仙界的絕世凶獸，現在居然被江風追著跑？」
「這不是擊殺江風的最好時機嗎？」一名仙帝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低聲提議。
然而，周圍的仙帝們卻紛紛開始找藉口。
「哎呀，本帝突然想起，洞府里還煉著一爐九轉仙丹，火候到了，得趕緊回去看著。」
「本帝今日舊傷復發，仙力運轉不暢，實在無力出手，慚愧，慚愧。」
「實不相瞞，本帝出門急，忘帶本命仙劍了……」
大家都是修煉了無數年的老油條，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上去送死。
一個仙人境的弱雞追著一個準神道境的混沌煞獸，這畫面實在太詭異了。
在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之前，誰敢冒然前去截殺江風？
搞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就在眾人磨磨唧唧的時候，江風終於追上了那頭混沌煞獸。
混沌煞獸退無可退，龐大的身軀猛然轉過，猩紅的巨眼中露出瘋狂的暴戾之色，準備拼死一搏。
一直隱在暗處觀望的天道院太上長老見狀，眼中精光大盛，立刻傳音給麾下強者：「所有人，聽我命令！等會趁江風與這孽畜兩敗俱傷之際，全力出手，務必將江風徹底擊殺！」
江風神識敏銳，瞬間察覺到了天道院的意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看著撲過來的混沌煞獸，直接神識傳音：「你跟以往天道大劫的混沌煞獸不一樣。你有了情緒，誕生了自己的意識。我給你兩個選擇。」
混沌煞獸的動作微微一滯，猩紅的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它確實剛剛誕生靈智不久，腦子還不太好使。
「第一，做我的坐騎，聽我命令。第二，我今日便斬了你。我們拼個兩敗俱傷，最後便宜了天道院那些偽君子。」江風的聲音冰冷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混沌煞獸看了看江風，又看了看遠處虎視眈眈的天道院眾人。
眼神又有些迷茫，但最終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風。
隨後，在天道院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頭凶威滔天的混沌煞獸跑到江風面前後，龐大的身軀竟然緩緩下伏，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露出一副臣服的架勢。
「這……這怎麼可能？！」天道院太上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江風身形一閃，直接落在混沌煞獸巨大的頭顱之上，然後道：「走，帶你殺人。」
他手指指向天道院的方向，眼神中殺意暴漲。
從天道院強行抽離夏沫神魂的那一刻起，他與天道院之間，就只剩下不死不休這一條路！
「吼！」
混沌煞獸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裹挾著滔天的混沌煞氣，朝著天道院的陣營狂沖而去。
「結陣！快結陣！」天道院太上長老驚恐大喊。
百名仙帝境強者慌忙出手，仙力勾連，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防禦大陣。
然而，在混沌煞獸那恐怖的肉身衝撞下，大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撞得粉碎。
「殺！」
江風站在獸首之上，手中長劍揮灑，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名仙帝的性命。
混沌煞獸更是瘋狂肆虐，巨爪拍落，便有仙帝化作血霧。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番鏖戰之後，天道院百名仙帝境、兩名半步神道境強者折損過半。
剩下的殘兵敗將魂飛魄散，在太上長老的帶領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片空域。
此戰一出，整個仙界徹底沸騰，舉世譁然！
天道院的聲譽跌落谷底，而江風的名字，則成為了無數仙界修士心中的禁忌。
但沒過幾天，一篇出自天道院的討賊檄文便傳遍了整個仙界。
檄文中聲稱，江風勾結混沌煞獸，意圖顛覆仙界，是危害所有生靈的幕後黑手，檄文號召仙界所有勢力聯手，共同討伐江風。
這一招極其陰險，直接戳中了仙界無數強者的痛處。
尤其是那些在百萬年前天道大劫中倖存下來的隱世勢力，對混沌煞獸的痛恨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一時間，風起雲湧。
仙界排名前十的超級勢力中，除了東晟仙國、落情仙國以及妖族的天妖閣選擇觀望或支持江風外，其餘七家勢力全部倒向了天道院。
不僅如此，至少十位隱世的半步神道境老怪物紛紛出山，加入天道院的聯盟。
天道聯盟的半步神道境強者，瞬間達到了恐怖的三十人！
更讓人絕望的是，天道院深處，兩股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兩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雙雙突破到了准神道境！
面對這等滅頂之災，江風卻選擇在此時閉關。
在一處隱秘的空間內，江風看著眼前的混沌煞獸，開始連哄帶騙地從它身上抽取混沌能量。
「乖，把混沌能量交出來。這東西你把握不住，吸多了你會爆體而亡，聽哥的話，哥幫你分擔。」
混沌煞獸委屈地哼哧了兩聲，只能任由江風抽取。
江風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藉助混沌能量突破自身瓶頸，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壓制混沌煞獸的修為，防止它突破到神道境，再次引發百萬年前的仙界大劫。
在江風閉關期間，外界的局勢已經暗流涌動。
東晟仙國。
朝堂之上，群臣激憤。
「陛下！江風勾結凶獸，已成仙界公敵！請陛下立刻解除公主齊雯與江風的婚約，與天道聯盟聯手！」
「陛下，若再執迷不悟，東晟仙國將萬劫不復啊！」
逼宮之勢，前所未有。
然而，帝座之上的齊無雙神色冷漠，一言不發。
等到群臣說得口乾舌燥，他才緩緩站起身，恐怖的帝威瞬間席捲大殿。
「誰再言退婚者，斬。」
冰冷的一個字，伴隨著血淋淋的強勢鎮壓，直接將所有反對的聲音壓了下去。
同樣的風暴，也發生在落情仙國。
無數皇室供奉和武將跪在女帝落情面前，請求加入天道聯盟，聯手誅殺江風。
「滾。」
落情只回了一個字，態度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一天，落情仙國的皇宮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滄海仙帝。
「落情，我勸你三思。為了一個江風，搭上整個落情仙國，值得嗎？」滄海仙帝淡淡開口。
「本帝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滾出落情仙國。」落情聲音冰冷。
滄海仙帝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一名被捆仙繩束縛的女子被帶了上來。
正是江風前世的青梅竹馬、月神教教主裴詩畫。
前世的她，是璃月仙帝，在仙界與落情是出了名的情敵。
「落情，看看這是誰？你若不答應，本帝現在就殺了她。」滄海仙帝威脅道。
落情瞥了裴詩畫一眼，冷笑道：「滄海，你腦子進水了？這女人是我的情敵，你殺了她，我高興還來不及，你拿她威脅我？」
滄海仙帝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抬手便朝裴詩畫的天靈蓋拍去。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落情還是動了。
一道凌厲的仙光瞬間斬向滄海的手腕。
這裴詩畫是江風前世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自己橫刀奪愛，他們應該能夠擁有一段令人羨慕的姻緣。
而且，江風這一生已經與同樣重生的裴詩畫見過面了，並且已經將裴詩畫收入後宮。
情敵歸情敵，但落情也真做不到對江風的女人見死不救。
不然，江風會怎麼看他？
對現在的落情而言，江風的態度就是她做事的唯一標準。
惹江風不高興的事，她絕不會去做。
那個曾經冷傲無雙的仙界第一女帝如今已經絲滑的轉變為江風的女舔狗
「要談，就進皇宮談。」落情冷哼一聲，身形退回皇宮深處。
她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準備借皇宮的大陣，徹底解決掉滄海。
但落情萬萬沒想到，滄海一直在隱藏修為。
剛一進入皇宮，落情變直接出手襲擊滄海。
空間摺疊和冰系法則，兩大法則神通齊出，即便殺不死滄海，也能重傷他。
但萬萬沒想到。
這滄海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遠超仙帝巔峰境的力量——准神道境！
「你……」落情臉色大變。
這萬年間，自己一門心思尋找江風轉世，倒是沒有關心過滄海那邊的情況。
他不僅早早甦醒，而且實力已經恢復至巔峰狀態了。
當年，滄海就是准神道境在衝擊神道境的神劫中沒能扛下來才差點魂飛魄散。
如今，他已經恢復到他的巔峰境界了。
滄海冷笑，趁著落情震驚，防患不足，反手一掌，直接將落情布置的殺陣轟碎，恐怖的掌力結結實實地印在落情的身上。
噗！
落情噴出一口鮮血，嬌軀倒飛出去。
裴詩畫見狀，咬牙掙脫束縛，與落情聯手迎敵。
然而，面對已經達到准神道境的滄海，落情又先被打傷，兩人即便聯手，也不是滄海的對手。
一番鏖戰之後，兩人雙雙被擒，落情仙國徹底落入滄海之手，並更名為滄海仙國。
至此，整個仙界，除了東晟仙國依然力挺江風，妖族天妖閣隔岸觀火外，其餘所有勢力，已盡歸天道聯盟。
三個月後。
江風等人的藏身之地，污垢之海海底，終於被天道聯盟發現。
那一夜，整片死寂的灰色海域被無數仙光照亮。
百萬精銳大軍遮天蔽日，近千名仙帝封鎖虛空，二十多位半步神道境強者鎮守八方。
而在大軍最前方，滄海仙帝負手而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准神道境威壓。
這等陣容，足以毀滅仙界任何一個超級勢力。
仙府之內，眾人神色凝重。
蕭幕看著外面的遮天大軍，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我們註定要在此隕落了。」
王敬飛身而來，握緊了手中的仙劍，咬牙道：「師父，既然註定一死，那我們就戰到魂飛魄散！絕不給小師弟丟臉！」
「說得好！」蕭幕豪氣大發，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傳弟子們：「徒兒們，你們怕嗎？」
洛溪、沈耀文、夜冰妍等人眼神堅毅，齊聲喝道：「不怕！大不了一死！」
「那就殺出去！」蕭幕怒吼一聲，正要帶人衝鋒。
突然，一股恐怖的虛空引力傳來，直接將他們強行拽了回來。
夏涼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打什麼雞血呢？」
夏涼拍了拍手，淡淡地看著他們，又道：「江風還沒出關，你們就這麼急著去送死？顯著你們了？」
「可是，夏涼前輩，這局面……早死晚死有區別嗎？」洛溪縮了縮脖子，弱弱地問。
這些日子，大家可是見識到了夏涼的恐怖，連蕭幕在她面前都老老實實的。
「他們若是真有信心，為何只是圍而不攻？」夏涼看著外面的大軍，淡淡道。
洛溪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他們……在怕我們？」
「確切地說，是在怕江風。」夏涼道。
正如夏涼所料，天道聯盟雖然人多勢眾，但對江風和那頭混沌煞獸忌憚到了極點。
雙方就這麼在污垢之海對峙了半個月。
最終，滄海失去了耐心，開始派遣部分修士進行試探性進攻。
然而，派出去的人無一例外，全部被夏涼隨手抹殺。
滄海臉色陰沉，轉頭看向天道院的一位半步神道境強者：「你，去叫戰。」
那人臉色一白，連連搖頭：「滄海盟主，我天道院的強者不是去送死的。要上，也是你們滄海帝仙國的人先上。」
天道院本就不滿滄海喧賓奪主，此時自然不願意當炮灰。
「砰！」
沒有任何徵兆，那名半步神道境強者的身體直接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滄海如今的實力遠比當初更可怕。
滄海緩緩收回手，冷冷地掃視全場：「本帝的命令，不想聽第二遍。」
百萬大軍，噤若寒蟬。
連天道院隨行的一位準神道境老祖，在滄海那恐怖的威壓下，也默默低下了頭。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意識到了，隨著滄海的再度崛起，這仙界的格局，真的變了。
就這樣，試探和對峙又持續了三個月。
這一天，滄海終於耗盡了所有耐心。
他緩緩抬起右手，冷漠的聲音傳遍三軍：
「全軍聽令，進攻！」
伴隨著滄海的一聲號令。
污垢之海的海水渾濁如墨，卻在此刻被百萬大軍肅殺的氣息激盪得沸騰翻滾。
蕭幕拔劍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身後的洛溪、王敬飛等人，臉上已無半分血色，卻將手中法器握得更緊。
他們是修仙者，更是江風的同門。
今日，便死在此處，亦無愧道心。
「可惜，沒能親手宰了滄海那老狗。」夜冰妍吐掉嘴裡的血沫，冷笑一聲。
滄海懸於大軍之前，紫金帝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負傷喘息的夏涼，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夏涼，你原是落情的分身。現在落情都已經臣服於我了，你何必硬撐呢？你若服侍本帝，我可以給你一個貴妃的身份。」
「你這狗東西也配？」夏涼頓了頓，又淡淡道：「而且，我也不相信落情那女人會臣服於你。她即便死，也不會受你要挾。」
滄海臉色有些難堪。
的確如夏涼所言，落情被擒後就打算自爆，還好自己用起源造化塔將其鎮住。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看著夏涼，又耐著性子道：「夏涼本座敬你三分。但今日之事，已不是你能擋得住的。交出江風與混沌煞獸，本座可留你性命。」
夏涼擦去嘴角金血，表情淡漠。
「滄海，你真以為，吞了落情仙國的國運，就能肆無忌憚？」
「國運？」滄海大笑，笑聲震得附近星辰簌簌顫抖：「本座要的，是神道！是這仙界之上，新的至尊權柄！江風那小子，竟能馴服初生靈智的混沌煞獸，他身上的秘密，足以助本座踏出那最後一步！」
他的話，讓身後百萬大軍、上千仙帝都心中一寒。
原來這位霸主圖謀的，從來不止是誅殺「魔頭」。
但此時此刻，誰又敢說什麼？
仙界最強的落情都被他擒住了，這世間還有誰能阻止他？
「所有人聽令！」滄海收斂笑容，目光如刀，掃過蕭幕等人：「殺！一個不留！」
百萬大軍應聲而動，殺意凝成實質的血色雲層，轟然壓下。
無數法寶靈光亮起，仿佛要將這片污垢之海徹底蒸發。
蕭幕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有當年初入仙門的懵懂，有當年宗門被滅的絕望。
「師父，徒兒終究沒能完成復仇。對不起。」
他準備啟動自爆。
但就在這時。
轟！！！
天，裂了。
那被百萬殺氣籠罩的、渾濁不堪的天穹，真的像琉璃一樣，被一道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撕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裂縫之中，沒有日月星辰，沒有仙光瑞彩。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的……虛無。
而一股讓在場所有仙帝都靈魂戰慄的、古老、蠻荒、浩瀚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甦醒，從那裂縫中瀰漫出來。
滄海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凍結。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向那道裂縫。
准神道境的感知讓他清晰地「看」到，那片混沌虛無的中心，一個身影正踏步而出。
他衣衫破舊，仿佛剛從最污穢的泥濘中掙扎爬起。
他頭髮散亂，沾染著污垢之海的腥咸。
他臉上甚至還有一道未乾的血痕。
但他一步步走出混沌，那身破舊青衫上殘留的污穢與血跡，卻仿佛成了最華貴的戰袍。
因為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氣勢就暴漲一分。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更本源、更霸道、仿佛凌駕於這方天道法則之上的……『存在』本身。
他身後，那片混沌虛無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動，隱隱勾勒出一頭巨獸的輪廓。
那巨獸低伏著，頭顱微垂，呈現出一種無比恭敬的、臣服的姿態。
整個污垢之海，死寂。
百萬大軍的喊殺聲、法寶的轟鳴聲、臨死的慘呼聲……一切聲音都在那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從混沌中走出的身影。
江風。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百萬大軍，沒有去看那些驚駭的仙帝。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下方，落在了那幾個被鮮血浸透、卻依舊挺立的身影上。
落在了夏涼蒼白的臉上。
落在了蕭幕決然持劍的背影上。
落在了洛溪、王敬飛他們緊抿的嘴唇上。
他看到了他們眼底的絕望，也看到了絕望深處，那簇不肯熄滅的火。
江風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久等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許久未曾開口而有些沙啞。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元神深處。
混沌在他身後咆哮。
污垢之海掀起萬丈狂瀾。
百萬大軍的陣型，出現了剎那的混亂。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他們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頭自混沌中走出的、人形的天道大劫！
滄海最先從震撼中驚醒。
他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驚悸，但旋即被更濃烈的貪婪與瘋狂取代。
「好！好！好！」滄海連道三聲好，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混沌本源，初生靈智的混沌煞獸……江風，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像的還要驚人！今日，你便是本座登臨神道的最大資糧！」
他一步踏出，准神道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紫金色的皇道龍氣沖天而起，化作九條猙獰巨龍，每一條都有星辰大小，龍威浩蕩，鎮壓得污垢之海都無法流動。
「布陣！九曜天龍誅仙陣！」滄海厲喝。
他身後，那二十名半步神道境強者，連同天道院殘餘的半步神道，幾乎同時掐訣。
磅礴的法力匯入那九條皇道龍氣之中。
九龍首尾相連，鱗甲豎立，龍口張開，一道仿佛能抹除萬物存在的、混合著皇道霸道與天道肅殺的毀滅光柱，開始凝聚。
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基礎的粒子，連法則都在哀鳴。
這一擊，足以抹掉一個中千世界了！
「江風！快走！」夏涼嘶聲喊道。
她不顧傷勢，周身金光大盛，似乎要燃燒本源，替江風擋下這一擊。
蕭幕等人也目眥欲裂。
江風卻看都沒看那正在醞釀的、足以毀滅星辰的恐怖一擊。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混沌煞獸。
這頭剛剛誕生靈智不久、凶戾滔天的遠古凶獸，此刻竟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如果說當初江風是連哄帶騙忽悠了混沌煞獸，而此刻，混沌煞獸則是對江風徹底的臣服。
江風抬起腳，輕輕跺在混沌煞獸的頭顱上。
「小混沌。」江風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別怕。他們……傷害不了我們。」
混沌煞獸發出一聲低沉卻興奮的嘶吼，回應著主人。
它那雙巨大的、混沌色的眸子裡，倒映出滄海等人的身影，充滿了野獸看到獵物時的饑渴。
做完這一切，江風才終於抬起眼，看向滄海。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滄海心底莫名一寒。
「滄海。」江風開口：「你想要我的秘密？那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秘密嗎？」
話音未落，江風動了。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朝著那正在凝聚的、足以毀天滅地的九曜天龍誅仙陣，輕輕伸出了一根食指。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拂去衣角的灰塵。
指尖，一點微不可查的混沌氣流開始旋轉。
滄海瞳孔驟縮：「不好！快放！！」
轟！！！
九條皇道龍氣同時噴出毀滅光柱，九道光柱在空中匯合，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里、純粹由毀滅法則構成的洪流，朝著江風狠狠撞去。
所過之處，連時間都仿佛被凍結、碾碎！
面對這足以湮滅一切的攻擊，江風的指尖，那點混沌氣流，也終於旋轉到了極致。
他屈指，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碰撞的哀鳴。
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一縷比髮絲還細、灰濛濛的混沌氣流，悄無聲息地射出，迎向了那百里毀滅洪流。
接觸的剎那。
時間，仿佛停滯了。
百里毀滅洪流的前端，開始……消融。
不是被擊破，不是被抵擋，是就像春日的陽光融化積雪，就像清水滴入滾燙的油鍋，像絕對的「虛無」，遇上了「存在」本身。
那足以抹除星辰的光柱，前端開始無聲無息地「消失」。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是構成它的一切能量、法則、概念，都在接觸到那縷混沌氣流的瞬間，被還原、被吞噬、被歸於最初的混沌。
混沌氣流如同擁有了生命的貪蛇，順著毀滅洪流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百里洪流，一截截地「消失」。
整個過程寂靜得可怕。
百萬大軍，上千仙帝，所有半步神道境強者，包括滄海本人，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他們傾盡全力、足以改天換地的一擊，就像落入無底深淵的石子，連一點浪花都沒能濺起，就徹底沉沒了。
幾個呼吸間。
那縷細微的混沌氣流，穿透了百里毀滅洪流，穿透了九條皇道龍氣構成的法陣，出現在了滄海面前。
滄海甚至能感覺到那縷氣流上，混沌未開、鴻蒙初判的古老韻味。
「不……不可能……」滄海失聲，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他猛地後退，同時身前浮現九重紫金色的防禦法盾。
混沌氣流輕飄飄地，點在了第一重法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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