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莫名當上了異姓王(2/2)
一般,像他們這種沖在最前面的先鋒營基本上都是團滅的。
尤其是對方又那麼強大。
但第三十五先鋒營竟然活了一半。
這本來就是奇蹟。
杜康走到江風面前,沉默了片刻。
然後,單膝跪地。
「末將杜康,參見夏將軍。」
他現在是徹底被江風折服了。
他身後,數百名先鋒營的士兵齊齊跪下。
「參見夏將軍!」
江風看著他們。
他沒有說「平身」之類的場面話。
「起來吧。」他只說了三個字。
然後轉過身,走回了營帳。
帳簾落下。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江風坐在案桌前,攤開了一張彩雲王國的地圖。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死亡之谷。
它就在銀灰帝國和彩雲王國的交界處。
而現在,那片區域已經完全被銀灰帝國的軍隊控制了。
「想去死亡之谷,恐怕得先打過去。但彩雲王國根本沒有反推的實力。」江小小頓了頓,又道:「要不,我們偷偷溜走吧。」
「溜走容易,但現在銀灰帝國完全控制了死亡之谷的入口,想進去也很難。」江風道。
「這倒也是。那怎麼辦?」
江風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就在這時,外面有些喧囂。
他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江風問道。
「天道院出手了。因為臨近天道院死亡之谷試煉日期,所以,天道院施壓銀灰帝國和彩雲王國進行和談。」有人道。
「我聽說,這次銀灰帝國的談判代表是他們的九公主。」
「銀灰帝國九公主?就是那個失蹤多年的那個公主嗎?」
「對。據說,前幾天才剛剛回到銀灰帝國。」
江風目光閃爍,但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之前宣旨的人又回來了。
「夏將軍,銀灰帝國的和談代表指名要見你。」
「好。」江風點點頭。
三日後。
彩雲城。
江風站在彩雲王宮的正殿裡,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司徒靜。
彩雲王國的女王。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實際年齡肯定兩百歲以上了。
一身玄色王袍,髮髻高挽,眉眼間帶著長期執掌權柄的人才有的銳利。
但那銳利之下,藏著疲態。
司徒靜早年喪夫,算是寡婦。
根據青雲大世界和耀陽大世界簽署的協議,兩個大千世界,每隔十年可來墨星挑選天才。
而十年前,司徒靜唯一的女兒被耀陽大世界的一家勢力看中,帶走了。
自從女兒被帶走後,彩雲王國就失去了繼承人,彩雲國內很多人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司徒靜為此事也是很頭疼。
「夏將軍,久仰。」
司徒靜的聲音不算熱絡,但足夠客氣。
涼城一戰的消息傳遍了彩雲王國。
江風——或者說夏天,現在是彩雲王國炙手可熱的名字。
畫像已經貼到了各大城池的告示欄上。
但司徒靜其實也是第一次見到江風。
「王上客氣。」江風拱了拱手。
「此次和談,銀灰帝國的使團指名要見你。本王想聽聽你的看法。」司徒靜道。
「見機行事。」江風道。
司徒靜看著江風。
這個年輕人有著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成熟感。
不久後。
銀灰帝國的和談使團抵達了彩雲城。
江風被派去迎接。
儀仗規格極高。
一千騎精銳護衛,清一色洞虛境修為,鎧甲統一,殺氣森然。
為首的是一頂青銅鑾轎。
轎簾掀開,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銀髮束起,身著銀灰色軍裝,腰佩長劍。
五官冷峻,眉目間有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凌厲。
江風站在迎接隊伍里,看著那個女人走過來。
一個他認識的人。
田凝。
不對,現在該叫冷凝了。
銀灰帝國九公主,當朝皇后嫡女。
江風其實早有猜測。
之前聽說銀灰帝國「失蹤多年的九公主剛剛歸來」,他心裡就隱隱有猜測。
田凝的劍法帶著帝國正統軍陣的痕跡。
再加上她一直想去墨星西部,想去死亡之谷附近——銀灰帝國就在那個方向。
拼圖早就湊齊了,只是沒人挑明。
跟之前的田凝相比,現在的冷凝雖然相貌未變,但氣質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現在的冷靜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強勢和威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冷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她不認識江風一樣。
江風也沒吱聲。
冷凝的目光從江風身上掠過,落在司徒靜身上。
「彩雲女王,久違了。」
「冷凝公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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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談在彩雲王宮的議事殿舉行。
但在雙方落座之前,又來了一批人。
天道院的人。
一共三人。
人數極少,但踏入議事殿的一瞬間,整座大殿內的氣溫都降了幾分。
不是寒冷。
是壓迫。
那種無形的、來自生命層次碾壓的壓迫感。
殿內所有人的靈力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就像老鼠見了貓。
為首的青年面容俊朗,氣質溫和,嘴角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
賀連天。
三百多歲,實際修為已經大乘境了,修煉速度曠古爍今。
而像這樣的天才,天道院據說還有很多很多。
只能說,還好天道院不怎麼幹預各世界的世俗事務,否則,很難想像有什麼勢力能與之抗衡。
江風看著賀連天走進來。
兩人沒有太多交集,但江風對他的底細知道不少。
南宮魅的追求者。
賀連天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風身上。
停留了兩息。
沒有敵意,但也談不上善意。
只是一種審視。
然後他收回視線,在主位旁的席位上落座。
「諸位,天道院不介入兩國爭端。但死亡之谷試煉在即,天道院需要一個穩定的周邊環境。所以,這次和談,必須有結果。」
賀連天說完這句話,端起了茶杯。
意思很明確。
你們談。
我看著。
談不攏,天道院親自來「幫」你們談。
他們也的確有這個資本傲氣。
雖然在這個中千世界,他的修為境界被壓制在了洞虛巔峰境。
但依然有足夠的傲氣威懾全場。
「沒想到這賀連天竟如此強勢。之前在南宮魅面前,完全就是小羔羊。」江風心道。
不久後,和談正式開始。
彩雲王國的談判使者是禮部尚書周延。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在官場混了幾百年,嘴皮子功夫一流。
周延清了清嗓子,展開帛書。
「我方的條件如下:第一,銀灰帝國全部退出彩雲王國領土。第二,割讓銀灰帝國江州作為戰爭賠償。」
話音剛落,銀灰帝國使團的副使怒拍桌子。
「荒唐!你們彩雲王國是打贏了嗎?!」副使是個中年武將,滿臉橫肉,聲如洪鐘:「我數百萬大軍推進到你們腹地,你們的主力被打殘了三分之二,你們反過來跟我要賠償?你禮部尚書是不是老糊塗了?!」
「戰爭是戰爭,談判是談判。兩國既然坐下來談,那自然要從各自的立場出發。」周延硬著頭皮道。
「放你娘的...」
「夠了。」
冷凝開口了。
副使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冷凝看了一眼周延手中的帛書。
「我代表銀灰帝國答應了。」
殿內瞬間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大殿外落葉的聲音。
彩雲王國這邊的人面面相覷。
周延自己都懵了。
他這條件是漫天要價用的,等著對方還價。
談判嘛,不都是這樣?
先漫天要價,然後再一點點『降准』。
結果對方直接一口應了?
銀灰帝國使團那邊更炸了。
「公主殿下!」副使騰地站起來:「這萬萬不可!割讓江州?那是我銀灰帝國臨海的富饒之地!您這...」
「閉嘴。」
冷凝的語氣不重,但那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把副使的嘴封上了。
「我父皇說了,這次和談,我全權負責。我的決定,就是銀灰帝國的決定。」
副使張了張嘴,最終一拳砸在桌上,坐了回去。
殿內的氣氛變得詭異。
彩雲這邊的人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警惕。
天上掉餡餅的事,要麼是真餡餅,要麼是陷阱。
果然。
冷凝話鋒一轉。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她的目光穿過半個大殿,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江風身上。
「第一,夏天將軍隨我前往銀灰帝國,作為……和平使者。駐留銀灰帝國。」
措辭很委婉。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人質。
第二個條件更絕。
「第二,江州割讓之後,你們彩雲王國封夏天為異姓王。江州作為他的封地。」
殿內再次安靜。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江風。
彩雲王國的大臣們這才反應過來。
銀灰帝國從頭到尾要的不是領土、不是賠償。
他們要的是這個人。
司徒靜看向江風。
她的表情沉了下來。
夏天是她的將領。
涼城一戰後,夏天已經是彩雲王國軍方的標杆人物。
如果交出去……
「此事需要夏將軍本人同意。」司徒靜沉聲道。
冷凝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江風。
江風靠在椅背上,雙手揣在袖子裡。
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
但其實,他早就想好了。
死亡之谷在銀灰帝國和彩雲王國的交界處,目前被銀灰帝國控制。
他本來就要去那裡。
跟著冷凝走,正好順路。
至於人質身份?
可能對現在的他而言,這個身份更安全一些。
畢竟,他現在的敵人有點多。
「我同意。」江風道。
司徒靜皺了皺眉。
「夏將軍,你不必...」
「王上。」江風打斷了她:「和談能達成,對彩雲王國只有好處。銀灰帝國退兵,還割讓江州。這條件放在任何一場戰敗方主導的談判里,都算是天價。區區在下一個人換一國太平,這買賣划算。」
司徒靜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點了頭。
和談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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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江風隨銀灰帝國的使團離開彩雲城。
他麾下的第七十七軍被整編為江風的私軍,開赴江州駐守。
杜康帶著剩餘的五百先鋒營老兵,也編入了七十七軍,前往江州去了。
離開彩雲王國後,使團沿官道向西行進。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搭乘飛舟準備前往銀灰帝國渝州的一個傳送陣。
飛舟的舟艙內。
冷凝換下了銀灰色軍裝,穿了一身素色便服。
銀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冷凝看著江風。
「你是銀灰帝國的公主這事?」江風靠著車壁:「我在慶城就猜了七八成。」
「怎麼猜到的?」
「你的劍法里有銀灰帝國皇家軍陣的痕跡。你在慶城的那處宅院用的是銀灰帝國特有的栲木做梁。還有,你說你想去死亡之谷,死亡之谷就在銀灰帝國邊境。」
冷凝沉默了一下。
「你觀察力很細。」
「吃飯的手藝。」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冷凝。」
「嗯?」
「你當年為什麼離開銀灰帝國?」
江風問得很直接。
他猶豫過要不要問,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這馬上就要去銀灰帝國了,未來吉凶難料,多了解一些事情,能多做一些準備。
冷凝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目光投向飛舟窗外。
下面是連片的荒原,枯黃的野草在風中起伏。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我有一個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的語速很慢。
「我母親現在皇后。但她也是從貴妃升上來的。而她爭寵升職的手段就是就是給父皇收羅美人。」
江風沒吱聲,靜靜聽著。
「後來,她盯上了我那個朋友。」
冷凝的聲音平了下來,平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江風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
「我極力阻止。跟我母親吵了一架。吵完之後,我去找了那個朋友,約好了時間和地點,要把她送出銀灰帝都。」
她頓了一下。
「約定那天,我被關了起來。」
「我母親在我身邊安了眼線。她知道了我的計劃。我原本是想救人,結果反而暴露了她的位置。」
冷凝的手指蜷得更緊了。
「等我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送進宮了。」
舟艙里很安靜,只剩下風聲。
江風看著冷凝的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淚水,沒有悲傷。
但那種平靜本身,比任何哭泣都沉重。
「所以你離開了。」
「我沒臉留下。」冷凝頓了頓,又道:「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多此一舉,她或許還能想別的辦法逃走。是我親手把她推進去的。」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江風又好奇道。
冷凝突然沉默下來。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