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夫就只能多有得罪了(1/2)
斷崖書院,坐落於川蜀之地。
作為儒家學宮之下的四大書院之一,斷崖書院的名聲自然極為顯赫。
不過,相較於其他三大書院,斷崖書院的風氣顯得更加循規蹈矩,其門下的書生大多崇尚古風,熱衷於追尋古學。
換而言之,斷崖書院的書生們普遍顯得更為古板,對於新事物的接受程度相對較低。
尤其是在蕭墨創立心學,並且心學聲名鵲起之後,斷崖書院對其大加抨擊。
他們甚至希望蕭墨能夠來斷崖書院進行辯學。
因為他們內心充滿了十足的把握,堅信能讓蕭墨灰頭土臉地敗退離開,從此再也不敢宣揚心學。
所以,當蕭墨踏足斷崖書院時,書院的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仿佛蕭墨是他們等待已久的獵物一般。
白如雪甚至覺得那些書生看向自家蕭墨的眼神,都隱隱透著一種綠油油的光芒。
這川蜀之地的書生們,總給她一種頗為怪異的感覺。
負責接待蕭墨的斷崖書院書生,將他引至書院內一片湖泊的岸邊。
此刻,湖邊的草地上已經盤坐著上千名書生,此外還有不少書生站在稍遠處圍觀。
這些書生中,既有從其他書院遠道而來的,也有斷崖書院新入門的弟子,大多都是來此湊個熱鬧。
蕭墨在坐墊上跪坐端正,面帶微笑道:「不知哪位兄台願與我先行辯學?」
「老夫先來!」斷崖書院的一位書院山長應聲而出,沉穩地坐在了蕭墨的對面。
「請。」蕭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先行發言、提出質疑,這場辯學便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位書院山長甫一開口便火力全開,言辭犀利,仿佛積壓了滿腔的怒火,氣勢洶洶地想要擊垮這個離經叛道的書生。
辯學伊始,蕭墨與這位書院山長確實是你來我往,交鋒激烈。
然而很快,這位書院山長便逐漸顯露出力不從心之態,面對蕭墨層層遞進、邏輯嚴密的理論闡述,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的回答開始變得磕磕巴巴,最終竟至啞口無言,甚至臉色蒼白,道心劇烈動搖,只能黯然離場。
他那迷茫的眼神中充滿了對自身學問的深深懷疑。
緊接著,第二位辯學者上場應戰。
如此這般,一連五天五夜。
從斷崖書院的普通教書先生到學宮司業,再到地位尊崇的學宮祭酒。
蕭墨不知辯倒了多少位前來挑戰的學者。
除了斷崖書院的院長本人尚未下場之外,蕭墨幾乎已經和書院上下所有先生都較量了一遍。
斷崖書院院長之所以沒有下場,並非出於不願以老欺小的顧慮——畢竟學問之道,達者為先,學識深淺與年齡大小本無必然關聯。
他之所以一語不發,是認識到蕭墨「心學」體系的精妙與成熟。
他看出蕭墨所倡「學以致用」、「知行合一」等核心思想,恰恰是對傳統理學流弊的一種深刻補充與完善。
他心知肚明,即便自己親自下場,最終恐怕也只能草草收場。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今日之後,蕭墨的『心學』根基,幾乎已經宣告大成了。」
不遠處,斷崖書院院長凝視著蕭墨的身影,長嘆一聲,對著身邊的親傳弟子說道。
「待他此番遊歷結束,回去閉關潛心整理這一路辯學所得,最終著書立說之時,怕是真要開創出一條全新的儒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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