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吾等!迎鎮北王!(2/2)
「我知道了。」蕭墨點頭道。
「奴婢就不打擾主人了,主人若是有事,可隨時喊奴婢。」
丘雯欠身一禮,再度退下。
果然,三日一過,丘雯來到院落,將這些文卷盡數收起。
又過兩日。
這一天的清晨,當蕭墨在院落中閉目冥想的時候,院落大門被叩響。
蕭墨睜開眼睛,走上前打開大門。
蕭獅站在蕭墨的面前。
「父親。」蕭墨作揖一禮。
「嗯。」蕭獅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走吧,可以跟我過去了。」
「是。」
蕭墨並沒有問要去哪裡,反正不需要多久,自己就該知道了。
父子二人走在荒城的街道上,就像是散步一般,朝著城外走去。
只不過二人皆是使用了術法,看起來走的很慢,實際上一步便是十丈之外。
「丘雯給你送去的那些關於北荒的文卷,都看完了嗎?」蕭獅問向蕭墨。
「看完了。」蕭墨點了點頭。
「看完之後,可有何感覺?」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些文卷確實是有些出乎蕭墨的意料。
蕭墨知道北荒的自主性很強,但沒想到的是,北荒竟然獨立到如此的地步,幾乎擁有一個國家的所有職能。
除此之外,北荒其實一直都在防著起秦國一手。
比如秦國官員的生平、喜好,都被荒樓一一記錄。
甚至在秦國的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官員都或多或少與北荒有關係。
可以說,若是北荒想要獨立的話,只需要一個宣告罷了。
蕭獅笑了一笑,知道蕭墨所說的「出乎意料」是什麼一種意思:
「我們的先祖與先帝一起打下江山之後,本來就計劃每個人劃分一塊地界,建立一個國家,但是我們的先祖拒絕了。
最後,先帝負責內政,我們的先祖負責開疆擴土。
加上你,歷經五世,才有了如今秦國之強大,疆域之遼闊。」
蕭獅看了蕭墨一眼,繼續說道:
「當時秦盛天跟你說,你可取而代之,並不是說假話,而是真的這麼想。
我與盛天從小就認識。
他知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帶著北荒自立成國。
我也知道盛天的心裏面只有秦國,只有祖宗基業。
所以,在他的心裏面,哪怕是將秦國交於我蕭家,他都不願意看到秦國衰敗,千年的基業從而毀於一旦。」
「蕭墨,雖然你我父子二人接觸不多,但我也知道,你並不是那種看重權勢之人,這很好,也不好。」
蕭獅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接下來會如何地去走,但是,哪怕你有一天你要帶著踏雪龍騎踩進秦國皇都,為父也不會多說什麼,這一切也都是你的選擇,每一任的北荒之主,也該有自己的選擇。」
聽著蕭獅的話語,蕭墨的眉頭微微蹙起。
此時蕭墨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父親為什麼要帶自己來北荒了。
「蕭墨,我之所以這次帶你回來,是因為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蕭獅將他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捏碎。
剎那間。
蕭墨可以感覺到自己父親那極其虛弱的命火。
蕭獅的命火連那風中殘燭都比不上,只有那麼一點點的火星而已。
甚至若不是他憑藉著一口氣吊著,很有可能這一點火星都要熄滅了。
「白屺死後,我帶領大軍突圍,若不是張奎以命護我,我已經死了。
但我哪怕苟活,可傷勢太重,時日也無多了。
最後我以這塊續天玉吊住最後一口氣,去處理最後的身後事。
現在,這續天玉也被我用的差不多了。
好在的是,緊趕慢趕,時間剛好夠用。」
隨著蕭獅的話語落地,他大手一揮,瞬間便是帶著蕭墨來到了荒城百里外的雪花關。
父子二人走上雪花關的城牆上。
蕭墨往下看去。
共計四十萬的踏雪龍騎以及一百二十萬的北荒步兵列陣於荒野之上。
而在軍陣之前,是北荒的諸位將軍。
「全軍可至?」
蕭獅走上前一步,問向全軍。
「回稟鎮北王!」城下的方偉明往前一步,大聲道,「北荒共計五十七名將軍、四十萬兩千三百二十一名踏雪龍騎,一百二十萬零五千北荒步兵!皆至!」
「很好。」蕭獅點了點頭,轉過身,微笑地對著蕭墨說道,「站那兒幹嘛,過來。」
蕭墨走上前,站在蕭獅的身邊。
「從今日起,蕭墨,你便是鎮北王,北荒之主,我北荒三州之地,八千萬百姓,一百六十萬將士,盡數交到你的手裡了!」
蕭獅直視著蕭墨的眼睛,嚴肅地問道。
「蕭墨,你可願意以道心立誓,從此以後,待北荒百姓如子,用盡一生,不負北荒,守護北荒?」
蕭墨深深作揖一禮,聲音傳遍全軍:「蕭墨,願意!」
「好!」
蕭獅點了點頭,轉過身,望向大軍。
「北荒軍,覆面!」
隨著蕭獅聲音落地,共計一百六十萬北荒軍發出整齊的鎧甲碰撞聲。
他們拿出修羅面具,覆蓋在臉上。
全軍肅穆無比,仰望著城頭。
蕭獅拍了拍蕭墨肩膀:「曾經,雁門關下,你讓踏雪龍騎帶著修羅面具,大破敵軍,名震天下,如今,四十萬踏雪龍騎,一百二十萬北荒步卒,皆面覆修羅,隨你一同征戰!」
語落,蕭獅對著全軍喊道:「迎!鎮北王!」
「吾等!迎鎮北王!」
「吾等!迎鎮北王!」
「吾等!迎鎮北王!」
一百六十萬北荒大軍喊聲震天,響破蒼穹,傳盪千里。
在全軍的喊聲之中,蕭獅目視遠方,手撫城牆,面帶微笑,逐漸合上了眼眸。
「鎮北王啊,這北荒,就交給你了.」
一陣風吹過城頭,這位老將命火的火星,最終熄滅。
可他卻依舊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立在城頭,為北荒永遠守望。
蕭墨退後一步,整理衣冠,深深一禮。
全軍喊聲停止,如同潮水一般拱手彎腰,深深一禮。
「吾等!恭送鎮北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