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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若你再跟著我,下一個斬的就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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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懸立於空中的蕭墨,宛如執掌生死的君主,俯視眾生。

血魔刀訣第七式:天地虛紅。

蕭墨以血魔刀訣勾連天地大道,引動周身血煞之氣瘋狂灌入天地,將這小片天地化為刀域。

刀域如同劍修的劍境。

但是這一招「天地虛紅」極為兇險。

施展天地虛紅之時,不能繼續壓制體內的煞氣,反而需將一身的血煞盡數釋放,任憑殺意如洪流奔涌。

蕭墨須在瘋狂中尋求一絲清明,持守最後一點理智。

而當你殺的人越多,身上所積累的煞氣越重,天地虛紅的威力也就越大。

但是同樣的,對於天地虛紅的掌控就越難。

血魁曾對蕭墨說過,這一招能不用就儘量不用,因為每當你使用一次,你的神智和血脈就會被血煞之氣浸染一次,直至徹底迷失。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修習血魔刀訣之人,正是在這「天地虛紅」之中淪陷本心,化作只知屠戮的「血魔」。

不過又何止是這一式?

自血魔刀訣第七式起,往後每一式皆直噬神魂、考驗道心。

若非如此,血魔刀訣又怎配被世人稱為——「魔道」?

「蕭墨……」

晚一步趕至忘川宗的忘心立於地面,怔怔地望著空中那道如血如魔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已無力阻止他。

他也絕不會聽自己的。

一刀揮出!

蕭墨手中的納靈刀如握硃筆,蘸滿猩紅煞氣,在這天地畫卷間斬落第一痕。

忘川宗護宗大陣所凝成的熾焰火鳳,被他一刀斷首,哀鳴破碎!

第二刀再起!

刀鋒牽引漫天血潮,劈向那重重壓來的山嶽幻影。

「轟!!!」

巨響震徹四野,如血海凝聚而成的巨刃悍然撞碎峰巒虛影——

呂丁新祭出的山海大印應聲裂開一道碎紋。

「噗——」

忘川宗宗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本命法器受損,神魂亦遭重創。

「必須走!」

呂丁新再無戰意,轉身欲逃。

可他剛剛飛出不足十丈,蕭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再現身時,納靈刀已貫穿呂丁新的胸膛,將他如流星般直直釘向大地。

「轟——」

塵土飛揚,地面崩裂成坑。

待煙塵稍散,呂丁新被長刀死死釘於坑底,口中溢血,艱難哀鳴:「饒…饒命……只要饒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蕭墨血紅的雙眸俯視著他,像是看螻蟻一般:「可我想要的,只有你們的命。」

話音未落,長刀向上猛地一划,血煞之氣轟然炸開。

呂丁新當場爆散成一團血霧,形神俱滅。

宗主死後,所有人心神驟然一緊,再無與蕭墨抵抗的意思,紛紛想要逃離。

然而忘川宗早已被「天地虛紅」所籠罩,如同一個結界般,將他們牢牢困於其中,無人可逃,也無處可逃。

蕭墨仿佛已成為這片天地的主宰。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身影如鬼似魅,難以捕捉。

在忘心的注視之下,蒼穹中的修士接連爆開,化為一團團猩紅的血霧,猶如絢爛的煙花。

他們的生命在蕭墨手中如同草芥,被隨意捻滅,連掙扎都顯得蒼白。

而蕭墨周身所纏繞的血煞之氣愈發濃重,他的雙眼越來越紅。

「轟!」

一聲悶響,蕭墨手中的長刀破開一個法器,徑直插入一位峰主的胸膛,隨即將其高高挑起。

那人腰間懸掛著一枚玉牌,上面清晰刻著「百鬼峰峰主」。

蕭墨注視著他,語氣異常平靜:「你認識錢振豪嗎?」

百鬼峰峰主劇烈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咳……知道的,他是我座下弟子……是不是他得罪了閣下?閣下放心……我必定讓他生不如死……只求您饒我一命。」

蕭墨並未回應他的求饒,只是繼續問道:

「那你是否認識一個叫『唐狂』的人?」

「唐狂?」百鬼峰峰主強忍著血煞侵蝕肺腑的痛苦,艱難地思索著,「唐狂……是誰?」

「一個憨厚老實的普通人,他是我的三哥。」

蕭墨話音未落,長刀已向上猛挑,頃刻間對方爆成一團血霧,消散於空中。

蕭墨轉而望向那些被血煞之氣壓伏在地、無法動彈的忘川宗弟子,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再度揮刀,凜冽的血煞之氣如潮水般掠過他們身體,瞬息之間,所有人修為盡毀。

隨後,蕭墨拾起忘川宗宗主的玉牌,拷問了兩名修士後,得知地牢所在。

他驅使所有修士聚集於地牢之外的平原上,以令牌打開地牢大門,一刀斬斷所有牢籠鎖鏈。

被關押已久的普通人起初驚疑不定,無人敢動。

他們不清楚外界發生什麼。

直到第一個鼓起勇氣的人踉蹌衝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跟隨而出,

一個時辰之後,當他們全部逃出地牢,站在平原上抬眼望去。

所見的是裂痕縱橫的大地、被劈開的山峰、倒塌成廢墟的屋舍,以及不遠處一個男子的身影

就在這時,蕭墨再度揮刀。

剎那間,哀嚎四起,忘川宗弟子的手筋盡斷,雙腿被煞氣鎖在地面,無法挪動一步。

蕭墨的聲音貫入每個普通人的耳中:

「現在,忘川宗不在了,你們若有仇,現在便可報仇。」

起初,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敢信,長久的壓迫與恐懼讓他們僵立在原地。

然而下一刻,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女顫抖著走出人群。

她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柄長劍,雙手緊握,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朝一名忘川宗弟子胸口刺去——

「還我弟弟!還我娘親!還我清白!!!」

她一邊哭叫,一邊瘋狂地刺向對方。

鮮血噴濺在她臉上、衣上。

那名弟子很快便斷了氣。

可她仍舊不停,一劍、再一劍,仿佛要將所有的痛恨發泄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撿起地上散落的兵器,沖向那些曾經欺壓、折磨他們的修士。

沒有武器的,就抱起石頭狠狠砸下。

連石頭也被撿盡了的,便撲上去用牙咬、用手撕。

有人大仇得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有人癲狂大笑,笑聲於平原不停地迴蕩。

整片土地漸漸被鮮血浸染,觸目所及,再無一名忘川宗修士存活。

忘心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眼眸顫動,一雙小手緊緊揪住心口的衣襟,說不清的情緒在少女的心中蔓延。

面前的平原,好似一片煉獄。

蕭墨提著沾滿血的納靈刀,一步步走到了忘心的面前,他的聲音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濃厚的血腥:

「你們佛家說憐憫,可是誰來可憐他們?」

語落,蕭墨與之擦肩而過,只有話語於少女的耳畔環繞:

「滾回你的佛寺,好好念你的經。

若你再跟著我,下一個斬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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