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平定羅賊關鍵是賈家?我大慶的毒瘤!(1/2)
啪。
一隻茶杯,被大力的丟在了地上,瞬間摔的粉碎。
穿著龍袍的當今,舉著手中剛剛送來的關於羅浮的情報,氣的臉色漲紅,青筋暴起。
「這就是我大慶的勛貴,如此肆無忌憚,欺壓百姓,為了一塊見都沒有見過的所謂玉料,就將一個學子逼的家破人亡,甚至生生將對方逼成了叛匪。」
當今的憤怒,顯然有些過了。
只是,這番表現,純粹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了。
雖然宮殿內,太監和宮女們,被嚇得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但實則當今這番話,卻更多的是在對一旁昏昏欲睡的太上皇說的。
看似垂垂老矣的樣子,但太上顯然是人老心不老。
對於今上的指桑罵槐,太上那雙看似渾濁的雙眸中,閃過了一抹瞬間的羞怒,道:「皇上,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計較罪魁禍首,寧榮二府的問題,可以等到解決了揚州的羅天軍後再做處置,現在首要之事,乃是該如何解決這個羅浮。」
「父皇。」今上深吸一口氣說道:「您也看到了,這些勛貴已經徹底成為我大慶的毒瘤了,您難道沒有看到過那些大學士們送來的奏摺嗎?說這些混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是讚美了,若是不能解決他們帶來的麻煩,我大慶怕是要淪為短命王朝了。」
「混帳。」太上怒斥一聲,道:「皇上不要忘了,之所以能夠有我大慶的天下,是這些人的祖輩們,宵衣旰食,爬冰臥雪,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浴血奮戰,方才有我大慶今日,這些人犯了國法,皇帝要懲罰,當然可以,但卻絕對不能讓老臣們寒了心啊,須知,失人心易,得人心難,試問,若是刻薄寡恩,誰會肯為我家賣命呢?」
今上臉色漲的通紅,但卻不得不承認,太上的話,的確是有一定道理,皇帝需要有群臣的支持,一朝一國,更加要講究賞罰分明。
可惜的是,太上卻是忽略了一個重點,那就是在當今皇帝眼裡,勛貴們,已經享受了數代的富貴榮華了,即使是當初的確有開國之功,但這麼多代的恩榮,已經足以彌補當年的付出了。
而現在,在今上眼中,一個個的勛貴,儼然就像是國之蛀蟲一般,每時每刻,都在侵蝕著大慶皇朝的根基。
如果不是太上一直掣肘,今上怕是早就要對那些勛貴們進行清算了。
在今上看來,任何一個勛貴的倒下,都能夠讓大慶,恢復一絲怨氣,而若是能夠將那些蛀蟲徹底解決掉,大慶必然能夠海晏河清,盛世可期了。
太上能夠坐穩皇位那麼多年,甚至在退位之後,屢屢和今上為難,又豈能看不出今上的這點小心思呢?
心中悠悠的嘆息一聲,太上道:「皇帝,你覺得現在我大慶,該如何對待這個羅天賊呢?」
「大軍討伐。」今上咬牙切齒,一副恨透了羅浮的樣子。
雖然在調查到了羅浮的情報之後,今上對於羅浮的遭遇也有過同情,但作為封建帝王,他更加在意的卻是自家的皇位。
在他看來,你可以有委屈,也可以申訴,但卻絕對不能以這種方式霍亂天下。
別說是真的這麼做了,甚至想都不能想!
而羅浮卻是占據揚州,斬斷運河。
要知道,京城作為大慶之都,單純靠北方是根本無法自給自足的,就算是必須的糧食,都需要通過運河,從江南運往北方。
可這種情況下,羅浮卻是打下了揚州,斬斷了運河。
這幾乎是在挑釁整個大慶的底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甚至無論是在今上還是在太上皇心裡,羅浮的做法,都比幾個勛貴蛀蟲要嚴重的多。
「兵從哪兒來?」太上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說道:「由誰統兵?怎麼打?打多久?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若是戰事不順,又該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讓今上沉吟剎那之後,果決的開口說道:「王子騰,他不是京營節度使嗎?就讓他率領京營的精銳南下,羅賊雖是攻占揚州,然則,到底是書生出身罷了,靠著裡應外合的偷襲,奪下揚州,卻遲遲沒有動作,顯然不過是一方匪寇而已,料想以京營的精銳,光復揚州當不需要多久才是。」
太上無奈的看了一眼今上,道:「皇帝,你真的清楚京營的情況嗎?」
「當然。」今上不明所以的道:「京營乃是我大慶精銳組成,當年太祖正是靠著三十萬虎狼,方才開闢了我大慶百年江山。」
「那你知道現在京營真正有多少人馬?又有多少是敢戰之士?」
今上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腦海中更是飛快的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來。
吃空餉?
難道說,帳面上,大慶精銳,甚至堪稱是鎮國力量的三十萬京營將士,現在就只剩下帳面那好看的數字了嗎?
一剎那之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了今上的心頭。
「父皇,京營……」
太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頷首。
「那……那可如何是好?」
「慌什麼?我大慶立國不過百年,如今還不是大廈將傾的時候,天下人心,還在我大慶。太上卻是穩如泰山的樣子。
可今上就沒有太上的定力了。
畢竟在今上看來,就連朝廷真正鎮壓天下的京營,都只剩下了帳面上好看了,若是不能短時間裡,撲滅羅浮,那立國百年的大慶豈不是要亡在他的手裡了嗎?
當然了,今上雖然慌亂,但慌的卻不是認為羅浮能夠改朝換代。
事實上,現在在所有人心裡,羅浮頂多就是一方亂匪。
甚至就算是知曉了大慶的虛弱,今上也不認為羅浮能夠取大慶而代之,在今上看來,大慶就算是亡了,羅浮也頂多就像是漢末張角、唐末黃巢之流。
怕就怕在,若是不能儘快解決掉羅浮,他的存在會讓天下人看到大慶的虛弱,到是有一旦有豪強生出了野心來,天下大亂,不過是旦夕之間了。
更恐怖的,如果不能儘快解決羅浮的話,那麼羅浮的存在,會讓大慶的每況愈下。
最終天下都會陷入群雄逐鹿的境地之中了。
就在皇帝心神不寧的時候。
太上卻是說道:「皇帝,你太重視那些文臣了,需知道,治國之道,當文武並重,你以為,那些大學士,就真的那麼清正廉潔嗎?和武勛比起來,這些臣子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雖然今上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但洞悉人心的太上卻是看的出來,自己這番話算是白說了,因為皇帝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鬥了這麼久,父子二人矛盾的核心,始終是權勢罷了。
但在維護大慶江山社稷方面,父子二人卻是必然會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嘆息了一聲,太上沒有繼續勸說什麼,而是道:「皇帝,我老頭子的話,你現在不喜歡聽,無所謂,但我要告訴你,絕對不能將那些文臣的話,奉為圭臬,可以信,但必須要有自己的想法,絕對不能事事皆聽從文臣的意思。」
頓了頓,太上話鋒一轉,說道:「至於說,對付羅賊,皇帝可以按照你之前的想法,交給王子騰。」
一說到這個,今上頓時神色一變,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說道:「父皇,現在京營……」
「我知道。」今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太上皇直接打斷了,「可朝廷在帳面上,可是一直在維繫著京營,作為京營節度使,你只需要將平定羅賊的事情交給王子騰就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太上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皇帝。
今上卻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之後,道:「是賈家?」
含笑點頭,太上道:「沒錯,羅賊本身就是因為賈家而被逼反的,之前的京營節度使,一直都是賈家,現在王子騰,也是賈家一手推到京營節度使上的。」
「可就算是這羅賊解決了,這兵豈不是也會將有?」今上憂心忡忡的說道。
「那要等到王子騰得勝歸朝了!」太上笑了笑說道:「京營事實上早就不是我朝精銳了,禁軍和邊軍,才是我大慶穩定江山的關鍵。」
一說到這個,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之所以在跟上皇之間的爭鬥中,屢屢落於下風,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禁軍始終被太上牢牢地掌握著。
父子二人,就算是到了這一步,依舊在勾心鬥角。
很快,當旨意下達到了王子騰的宅邸後。
接旨的王子騰,第一時間趕到了榮國府中。
榮國府。
賈家、王家、史家,除了那被因為羅浮占據揚州,不得不退回金陵的薛家之外。
四大家族中,三家此刻齊聚榮國府的榮禧堂內。
「老太君,聖上下旨,讓我親率京營,南下揚州平亂,但這京營,您也是清楚的,而且……」王子騰開門見山道:「那占據了揚州的亂匪,其首領羅浮,正是被賈家的下人欺辱,最終落得父母雙亡,這才扯旗造反。」
「你的意思是,讓我賈家來承擔這次平亂揚州嗎?」賈赦別的不行,但在花錢上可是相當的精明。
王子騰話一開口,他就瞬間明白過來關鍵了。
這王子騰,分明是想著要讓賈家來承擔這次平亂啊,可就憑衰敗的賈家,哪裡承擔的起這樣的負擔?
王子騰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史家兄弟二人。
面色難看的史家兄弟二人,相視一眼之後,道:「王大人,說說您想要要什麼吧?」
「名單。」王子騰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現在的賈家,其實還沒有落得未來那種明顯衰敗的下場,雖然頹勢,已經呈現出了不可避免的姿態來。
然則,賈家卻是依舊掌握著讓王子騰垂涎三尺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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