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新羅浮的震怒!這是把我當成要飯的!(2/2)
可林如海再怎麼忠心,再怎麼以羅浮為核心,他的自我認知,到底是士紳階層的。
絕對忠心,確實主觀上不會做出任何傷害羅浮的行為來,內心甚至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如果屎殼郎對一頭猛虎忠心耿耿的話,那麼在屎殼郎的認知之中,將糞球推給猛虎,就是最大的忠誠了。
現在林如海其實也是這種情況。
他的確對羅浮沒有任何其他心思,有的只是一片赤膽忠心。
奈何他的認知本身就有問題啊。
能夠成為前朝探花郎,甚至還在巡鹽御史這樣品級雖不高,但權卻是大到足以稱得上是前朝核心的位置上一坐就是那麼多年。
即使是本身認知有問題,林如海的智慧還是不能否認的。
察覺到羅浮此刻的震怒。
林如海當然清楚,羅浮憤怒的是,本朝搜刮的賦稅,竟然被那些底層的士紳和官員們霸占了絕對的大頭。
林如海當然也是清楚,這麼做是不對的。
奈何他受前朝影響太深了,這也算是封建時代對於人的一種異化了。
甚至都已經到了,林如海自己都不覺得有問題的程度了。
羅浮就算是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可能真的不做人啊。
他的逆練馬列,主要體現在並非是對底層百姓敲骨吸髓的搜刮壓榨,而是對於自身權勢和地位的鞏固。
在保證絕對集權的前提下,羅浮絕對搞不出,讓底層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掃操作了。
甚至為了維護江山穩定,他執行的諸多政策,反而會比前朝有巨大的進步性。
只不過羅浮的進步性,現在首先撞上的就是整個天下暗地裡的反對了。
也就是羅浮麾下的羅天軍實在是太能打了。
六千軍隊南下,就能夠橫掃整個江南。
哪怕江南是羅浮最早打下來的,可在打天下的過程中,羅浮為了速度,到底還是內部容納了太多舊時代的烙印。
這些人在經歷了羅天軍接連兩次的秋風掃落葉的打擊之後,的確沒有兩次曾經的猖狂。
更是不敢以任何明面上的手段與羅浮作對。
但不敢在明面上作對,暗地裡的不配合,就太多了。
像是現在這種,直接抽了九成賦稅的做法,任何其他皇帝,發現全天下的官員、士紳,竟然默契的站在一起,也只能選擇妥協。
可羅浮不一樣啊。
他打天下的資本,他的基本盤,完全就是自己絕對碾壓一切的實力。
即使是現在號稱天下第一強軍的羅天軍,實則也不過是羅浮在短短時間裡,通過血脈元能這樣的手段,將原本的江湖草莽漕幫幫眾改造出來的。
羅浮能夠打造出一支羅天軍,那麼就可以輕易的再一次打造出第二支,第三支、乃至於第四、第五,甚至更多。
尤其血脈元能,或許在紅樓世界,的確是堪稱無敵一般的手段,氣血陽剛,對紅樓世界本身那種偏向於陰魂性質的所謂天神地只,幾乎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但血脈元能這樣的能力,實則在共享空間中,早就屬於落伍的體系了。
血脈元能到底只是來自於惡鬼世界的羅浮,早期探索超凡體系的時候,所開創出來的一門基於肉身基礎的超凡體系。
雖說現在,在共享空間諸天羅浮智慧的加持下,這一體系,現在早就開發的如同人仙武道一樣,可羅浮又怎麼可能會將完整版本的血脈元能傳播出去的?
本身羅天軍,就是被羅浮強行催熟的產物,雖說短短時間裡,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但那戰無不勝的羅天軍,卻也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了。
倒不是說,羅浮也無法改變,而是羅天軍根本就沒有那個價值。
不值得羅浮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去升級,去培養。
單純創造現階段的羅天軍,是對羅浮來說,消耗最小的。
紅樓世界本身的上限和底蘊,就註定了這個世界承載不了太強大的超凡力量。
除了羅浮本身這個例外,其他人,能走的只會是本世界那種拙劣的陰魂神只體系。
當羅浮有著一人橫壓天下的實力,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任何人妥協呢?
之前打天下的時候,羅浮還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當然要對那些士紳和官員們,進行秋後算帳了。
尤其羅浮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三界之主了。
正統的名義在身,還是那些士紳和官員們之前投效時主動承認的。
這個時候當然是翻舊帳了。
不清理了這些對底層百姓敲骨吸髓的傢伙,羅浮憑什麼鞏固自己那逆練的馬列大法?
其實羅浮,嘴上認為自己是逆練馬列。
但實則,他的一切做法,對於世界都是有著巨大的進步意義。
沒辦法,誰讓前朝的反動性太強了呢?
強到了羅浮哪怕自詡是堅定的封建主義戰士了,也比不上那些士紳和留任的官員們。
這卻是反過來,讓羅浮心中感受到了幾分別樣的道德優越感來。
原來他還差得遠呢。
那些自詡仁義道德的士紳和留任官員們,才他麼真的一個個全都是擬人生物啊。
林如海明明知道不對,但長期以來封建社會的異化,卻還是讓他下意識的秉持著對羅浮的忠誠,開口說道:「陛下,萬萬不可與民爭利啊。」
羅浮愣了一下,隨即直接氣笑了。
「林愛卿的意思是,這些混帳也算是民?那那些普通百姓呢?除了一條性命,他們一無所有!難道他們不算民?!」羅浮怒極反笑道。
這下愣住的輪到林如海了。
雖然說,羅浮的論斷,和林如海一貫被扭曲異化的認知有衝突,但對羅浮的忠誠,卻還是讓林如海坦誠道:「陛下,漢書有雲,無地為流,無房為氓————」
「夠了。」羅浮直接打斷了林如海的長篇大論。
關於封建社會,什麼是寒門,羅浮怎麼可能不清楚。
要知道,當初的羅浮,就是再標準不過的寒門子弟了。
家中有產有業,羅浮還讀得起書,他這一階層才屬於標準的寒門。
至於那些佃農,是在在封建社會,連一個完整的人都不算。
上至朝堂文武,下至士紳官吏,誰都不會將那些窮困潦倒的佃農當人看的。
可羅浮不是啊。
他就算是再怎麼自詡反堅定的封建主義戰士,前世的認知,對他依舊有著極其強大的影響。
最起碼,羅浮心中,再不濟也要把人當人。
在他眼裡,那些士紳官吏是人,窮困潦倒的百姓就更是人了。
但這種事情,顯然是沒必要羅浮親自下場去跟林如海辯經。
「林愛卿,朕只知道,那些所謂的士紳,完全沒有把朕當成他們的君父看待,他們把朕當成了跪著要飯的,不,不對,在他們眼裡,朕怕是連跪著要飯的都不如,不然的話,他們也沒有膽子截留八成甚至是九成的賦稅。」羅浮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