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有什麼資格來看她(2/2)
但程珈瑤卻冷哼一聲,說出的話如刀片一般飛向商淮昱。
「她情況不好,屬於昏迷狀態,這全都是因為你。五年前,她被人侵犯,你非但沒有安慰她,反而用這個世界上最難聽的話罵她。罵完後還一走了之,把他留在那個禽獸身邊。你知道你走了以後她遇到了什麼嗎?」
程珈瑤永遠忘不了那晚,她接了禾初的電話匆匆趕到,禾初像垃圾一樣被人扔在路邊,幾次想滾進車流中,但似乎都背負著什麼,讓她在痛與死的邊沿一次次剎住自己。
「她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只要跟異性有近距離接觸,就會犯病。這種病會讓一個人生不如死。而她,一個人在國外,無依無靠,整整扛了五年,五年!你這個罪魁禍首怎麼還有臉來看她?」
商淮昱因她的話,渾身冰涼。
想起那幾次靠近她時,她突然變得蒼白的臉,呼吸急促地反應。
他一直以為那是她排斥自己,故意裝出來的。
竟從未想過她是真的病了。
「不……我都不知道,沒人告訴我……」
商淮昱睜開眼睛,眼白處已經覆上了一層猩紅。
「那我現在告訴你,她患上這個病,不單是因為閆肆凱,更是因為你,因為是你讓她在被欺負後,還要自己捂著流血的傷口去找證據證明自己清白,逼受害者自證,這本身就是最殘忍的凌遲。你能遠離她了嗎?」
商淮昱心如刀絞,「讓我看她一眼,就一眼。」
他抬手要撥開擋在前面的程珈瑤。
這時,病房門開,裴徴走了進來。
他只離開了一小會兒,去處理了一下手上的皮外傷,沒想到商淮昱就來了。
看商淮昱和程珈瑤的神色,他一眼既明。
「阿昱,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女朋友在病房等你,回去吧。」
商淮昱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你心裡清楚。」
裴徴被他踩中心思,神色微微變了變,聲音也硬了幾分。
「至少我不會對她做那些幼稚的事。她跟著我,比跟你強。」
「所以,你承認了?」
裴徴不再回答,看向商淮昱的目光已經沒了溫度。
兩人之間,從歷經生死的兄弟到劍拔弩張,只因一個禾初。
裴徴垂下的手,攥起了拳頭,商淮昱目光也愈發沉冷。
就在程珈瑤擔心兩人會在病房裡打起來,影響禾初的時候,裴雲朗穿著制服從外面走了進來。
「商總?」裴雲朗走到兩人中間,「剛剛在樓下看見商董和一個女人往樓上而來,你不打算回病房去看看嗎?」
商淮昱因他的話皺了一下眉。
那股隨時會炸開的氣焰,也在此刻消散。
裴徴微微揚起唇角,聲音又恢復得溫潤謙和。
「阿昱,商家門庭顯赫,卻也像一根綁在你身上的繩子。你擺脫不了束縛,只能給她帶來痛苦。回你的病房去吧,說不定那裡有好事在等著你。」
商淮昱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不說裴徴的話是對的。
父親來了,他還得回去應付。
「我會再來看她的。」
他深深地看了禾初一眼,轉身出了病房。
程珈瑤鬆了口氣,真希望這個人呢從禾初的世界裡消失。
「裴總,我還有別的病人要看,這裡就交給你了。」
裴徴向她點點頭,「禾初的事勞你費心了。」
程珈瑤頷首,故意繞開裴雲朗走了。
裴雲朗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等她離開,他向裴徴偏了偏頭。
裴徴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到了病房外。
「閆肆凱的三個馬仔,兩個心力衰竭死了,一個還在搶救,但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提供不了什麼口供。不過船上搜出D品、管制刀具等,還是可以判定這是一場綁架案。嫂子五年前的遭遇……」
裴雲朗頓了一下。
「如果她想繼續查,現在報案還來得及,我們也許能找到證據。」
裴徴望著無盡的夜色,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
「人都已經死了。過去的事,她未必想再翻出來。」
裴雲朗看著他,目光深了幾分,「哥,閆肆凱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