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利益的天平上,他從來不會偏向她(2/2)
「是硫酸!」禾初道。
就在女人還想從包里拿出別的東西的時候,郜弈從門口衝進來,一腳將她踹開。
女人跌坐在地,包里的玻璃瓶散了一地。
她這是要置人於死地而來?
郜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地上。
禾初在裴徴懷裡,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裴徴手背上被濺了幾滴硫酸,留下幾個灼傷的小點,每個點都泛著那種特有的慘白與紅腫交錯的痕跡,西裝袖口也被燒出了幾個洞。
「你……」禾初聲音發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裴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我給打你電話,你沒接,幸好趕來得及時,你沒受傷就好。」
禾初皺了皺眉,卻沒再說話。
裴徴看向助理,「看好她,報警。」
話音落下,小鄒已經從抽屜里拿出了膠帶……
禾初把裴徴帶回自己辦公室。
先用水小心地沖洗他手背上被濺到的幾處位置,再用無菌紗布逐個吸乾創面,最後在每個灼傷點上塗上燒傷膏,蓋上小塊敷料。
創面不大,但她處理得很仔細,整個過程一言不發,眉頭也擰得很緊。
裴徴由著她擺弄自己的手,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好想……好想……
他不自覺微微傾身。
禾初正低頭纏最後一道紗布,感到一陣呼吸拂過發頂。
她抬頭,他的唇與自己的額頭近在咫尺。
禾初僵住。
裴徴趕緊挺直腰,與她拉開距離。
「抱歉,」他眸中藏著一絲差點就得逞的怯意,「有些東西……情不自禁。我以後注意。」
看他這幅假老實的模樣,想到剛才要不是他,自己現在可能已經毀容了。
禾初沒說什麼,垂下眼,繼續給他包紮。
最後,又或是為了報復他,她在他手上用繃帶打了蝴蝶結。
「傷口每天換藥,不能沾水,不能抓撓。兩周之內不要用右手提重物,如果出現紅腫加劇或者滲液增多,馬上找醫生處理。」
裴徴聽完,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蝴蝶結,低低地笑了一聲,「反正天天住在一起,我這手就交給你了。」
禾初收拾急救箱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接他的話,但耳廓邊緣悄悄泛了一層薄紅。
這時裴雲朗帶著兩個同事來了。
禾初跟著裴徴回到大堂。
閆母手上的膠帶已經變成了手銬。
儘管有兩個人控制著她,但見到禾初,她還是很激動。
「賤人,我兒子死了,你憑什麼活著?你害他害得還不夠,還要他的命,你這個禍害精就該下地獄!裴徴,你娶這種女人,你媽同意嗎?」
裴徴擰眉看向裴雲朗,「你們就沒有什麼能把她嘴封住的執法工具?」
裴雲朗乾咳一聲,看向閆母,「熊桂仙,你涉嫌故意傷害,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
熊桂仙沒有被他的話嚇到,「她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你們不抓她,反倒來對付我?」
裴雲朗鏗鏘有力地應道:「不是誰死誰就有理。你兒子犯的那些事,需要我當眾說清楚嗎?」
一句話,將熊桂仙鎮住。
隨即,他轉身面向他哥和禾初。
「這件事有兩個處理方法。一種是雙方協商,對方賠禮道歉,賠償損失,你們不追究。另一種是走法律程序,先去做傷情鑑定,根據鑑定結果來處理,到時候該拘留拘留;若是構成刑事案件,那程序就更複雜了。」
禾初正要說話,裴雲朗將目光落到了他哥身上。
「不過哥,不管這事怎麼處理,你都得跟媽講一下。」
禾初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已無考慮的必要。
裴徴肯定會選擇放棄追責。
因為在利益的天平上,他從來不會偏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