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幼時京城,她的家就是這個樣子(2/2)
門開著,裡面的一個中年男醫生正在寫病歷。
「你們這裡,那個叫商淮昱的急診病人呢?」
儘管她不太禮貌,但醫生沒有計較,認真看了看電腦你的就診記錄,應道:「病人拒絕住院,簽了知情同意書之後自行回家了。」
溫知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聲色俱厲道:「你為什麼不讓他住院!傷成那樣你讓他離開,你是什麼狗屁醫生?乾脆,你也把行醫資格註銷吧!」
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正要開口,和溫知穎一同前來的司機小聲提醒她。
「小姐,網上負面言論剛剛平息,夫人讓您最近低調些。您是通過部門系統查到商總在這裡就診的,這要是傳出去,就是窺探他人隱私,又會引起非議的。」
溫知穎不客氣地看向他,「那你要我怎麼辦?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正是需要我照顧的時候,他不回家,我上哪裡去找他?」
司機小心翼翼地建議道:「要不……還是請商董出面,讓他回家?」
溫知穎抿著唇,胸口雖然劇烈起伏,但是沒有說話。
禾初被商淮昱鉗子般的手拽上車,十分火大。
「你放手!我自己有車!」
說著,她就要打開車門下車。
這個時候放下她下去,和溫知穎撞個正著嗎?
商淮昱將人摁住,吩咐鄭嚴開車。
兩人較勁,禾初連手機掉倒了座位下都不知道。
於是鄭嚴一腳油門,車子像箭一樣飛出了醫院。
「你有病啊?」
禾初推開他,自己坐穩,沒好氣的瞪著他。
商淮昱靠在座椅上,臉色白得像紙,緩了兩口氣道:「有病。也有傷。」
禾初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淺色的真皮靠背上,已經有了一些淡紅色的印記。
禾初知道,這是他後背的傷口滲出的血。
最後,她只白了他一眼,便扭頭看向窗外,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鄭嚴看了眼後視鏡,正好和商淮昱視線相對。
商淮昱經他眼神示意,從另一側的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車。
隨即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處理掉」
車,穿過大半個蔚城,最終停在了一處鬧中取靜的宅院前。
門楣上掛著塊木匾,寫著三個字:秫香居。
禾初雖不解這三個字的含義,不過一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畢竟這次,他沒有把她帶去偏遠的宅院。
商淮昱自己下車,剛站穩,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他輕嘶了一聲。
但禾初置若罔聞,跟著鄭嚴徑直走了進去。
腳步剛邁過門檻,眼前青磚灰瓦,抄手遊廊的景象,讓她愣住。
前方的天井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擱著一把竹編的搖椅。
而正房的窗欞是雕花的,糊著素白的窗紙,檐下還掛著一盞舊式的風燈。
記憶排山倒海湧來。
霎時,她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
幼時京城,她的家就是這個樣子。
一模一樣的布局,一模一樣的石榴樹,一模一樣的搖椅。
她記得自己五歲那年,姐姐在樹下給她扎過辮子,媽媽在廚房裡給她做好吃的水晶桂花糕。
爸爸則從生活秘書手裡接過他親手製作,又送去工坊打磨好的風燈,笑著問她們姐妹倆,「掛哪兒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