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表白被拒(2/2)
馮不疾跟進屋裡問道,「姐,幹嘛突然跟上官大哥客氣了?你是他師父,學生偶爾孝敬師父,不是正該的嗎?」
馮初晨把弟弟摟進懷裡,「我不是他師父,太貴重的禮咱不能收,還不起。」
次日早飯後,馮初晨帶著半夏去醫館忙碌,讓連值幾天班的王嬸和宋嫂子回屋歇息。
待產房裡有一個孕婦,宮口開了兩指,最早晚上能生。
如今,「開幾指」已成為同濟婦幼醫館判斷產程進度的常用方法。
午時初,芍藥過來稟報導,「姑娘,上官公子來了。」
馮初晨頭都未抬,「就說我忙,告訴不疾不要留飯,再請他把那盆牡丹收回。無功不受祿,讓他以後不要隨意送禮。」
芍藥腳跟未動,「姑娘,這樣好嗎?」
馮初晨冷然道,「男女授受不親,他一個後生小子,無事就往咱家跑,像什麼話。再告訴他,以後無事不要來了,影響我清譽……」
頓了頓,補充道,「有事也不要來,讓小廝過來說一聲即可。」
芍藥張了張嘴,上官公子之前不是後生小子?
沒敢問出口,扭身走了,腳步放得很輕很輕。
上官如玉正和馮不疾坐在上房廳屋說話。
芍藥遲疑著說道,「我家姑娘正在忙,她說,說……那盆牡丹花請上官公子拿回去,無功不受祿,不好收這麼重的禮。」
上官如玉鬧了個大紅臉。他再遲鈍,也知道馮初晨不高興他,故意躲著他了。
他問道,「我得罪馮姑娘了?」
可不是……但這話芍藥不敢直說。
上官如玉又看向馮不疾,「我哪裡得罪你姐了?」
馮不疾也不知道。
不管什麼原因,姐姐說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他只得解釋道,「我姐說,男女授受不清……上官大哥,你該學的手術已經學會了,以後無須送大禮,我們接得有壓力。」
說完,縮了縮脖子。
上官如玉搖搖頭,「不可能是這兩個原因。馮姑娘灑脫不羈,從來不看重狗屁名聲,否則也不會開這樣的醫館。至於她教我做手術,我沒學會的還多著呢。」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要見她,把話問清楚。」
端硯和馮不疾緊隨其後。
側門緊閉,上官如玉伸手要去推門。
端硯攔下說道,「二爺,那邊是產房,你不能過去。」
上官如玉踢了他一腳,「爺去哪裡還需要你個奴才管?」
端硯雙手拉著他的衣襟,跪了下去。
兩個護衛見了,也都跪下。
「二爺,若您去了那邊,小的命就沒了。」
馮不疾繞到前面擋住側門,雙臂張開道,「上官大哥,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雖然他不認為自家醫館不吉利,也知道若上官如玉去了那邊,姐姐無法跟陽和長公主府交待。
宅子那邊動靜有些大,兩個產婦走出來看熱鬧。
「怎麼了?」
「像是打架了。」
馮初晨忙道,「是我表弟來家裡串門,說話聲有些大。」
她走去側門前,打開門過去,再把門關上。
她沒看上官如玉,徑直向東廂走去。
上官如玉緊隨其後。
馮初晨背對著門,聽見上官如玉的腳步聲踏入屋內。
冷聲說道,「上官公子,你如此喧譁失了你大家公子的體面,也影響我的清譽。」
上公如玉聲音帶著急切,「我只想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若我有錯,你說,我一定改。」
馮初晨心裡也不好受,卻依然沒有回頭。
「你無錯。只不過,你時常來我家,鄰里和醫館產婦都有察覺,閒言碎語頗為難聽。男女有別,不得不避。」
上官如玉截了她的話,「我每次來都是馬車直接進院子,別人看不到。什麼清譽,虛名,我不在乎,馮姑娘也沒在乎過。」
馮初晨懟道,「誰說我不在乎?我還要嫁人呢。」
這話如春風拂過冰湖,上官如玉眼底驟然有了亮光,臉頰也染上一抹薄紅。
馮姑娘終於想通要嫁人了。之前以為要再等些時日,今天正好把心意說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說出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話,「馮姑娘,你嫁給我可好?我爹娘素來喜歡你,給我點時間,我定能說服他們同意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聲音裡帶著熱切與笨拙,臉頰紅如朝霞。
「若蒙你許我一諾,我必當以餘生相酬。此後青山綠水,紅塵春秋,凡你目之所及,心之所向,皆有我上官如玉奉陪左右……」
馮初晨極是吃驚,這孩子真有這種想法?
話還如此動人……
只是,別說她目前不想嫁人,哪怕要嫁人,也不會嫁給上官如玉。不止因為他們二人不合適,還因為那條無法逾越的階級鴻溝,更因為他是上官雲起的兒子。
大姑和上官雲起已經是個悲劇,怎麼可能再讓這種悲劇延續到下一代。
馮初晨轉過頭。
這是一位絕美男子,身姿挺拔如竹,清俊得如畫中嫡仙,眼裡盛滿星光般的期待。
馮初晨心中輕嘆,依然說道,「我們絕無可能。你不是我的良人,我亦不是你的良人,不要一時衝動誤終身。請回吧。」
上官如玉滿眼的不可思議,多少貴女想嫁給他,一直跟他相處親厚的馮姑娘,怎會對他毫無情意?
他不甘地低吼道,「我哪裡不好?你說,我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他的信心沒了,驕傲沒了,似低到了塵埃。
馮初晨搖搖頭,眼裡滿是決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永遠變不成我想要的男人,我也變不成你希望的女人。你走吧,帶上你的牡丹。
「若手術上有問題可讓你的下人來找我,我知無不言。若無他事,就請上官公子收心好好練手藝。你也二十一了,長公主殿下頗為著急你的親事,早些娶妻回家讓長輩們安心。」
上官如玉氣得發抖,精緻的五官扭在一起。
他從來沒被人如此直言不諱地拒絕過,簡直是奇恥大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