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兄弟拌嘴(2/2)
明山楓一臉嫌棄,「魚香肘子,肘子裡加魚?魚壓不住肘子的油膩,肘子壓不住魚的腥味,這個搭配不會好吃吧?」
馮初晨解釋道,「魚香肘子只是肘子有魚的味道,而不是裡面加了魚。」
……
馮不疾看出來了,這位爺就是個嘴饞的二百五。
他也不想問問題了。
但看到明山楓一直纏著姐姐問,很是不喜歡,出去把蔡毓秀請了過來。
蔡毓秀跟明山楓認識,有了她插科打諢,明山楓的注意力就不都在馮初晨身上了。
天色漸晚,上官如玉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明山月。
兩人都穿著便裝,上官如玉一身青衣,明山月一身藍衣。
明山月跟在上官如玉後面,他已經估算出跟馮初晨的最佳距離。
馮不疾上前作揖,馮初晨屈膝施禮。
請二人上坐。
上官如玉說道,「明表哥聽說我來馮姑娘家吃美食,一定要跟來。」
他這幾天不高興明山月,說話夾槍帶棒。
明山楓不服氣道,「大哥還說我嘴饞,你不是一樣嘴饞?」
明山月有些難為情。上官如玉說去馮大夫家吃不一樣的美食,他不想來的,但誠實的味蕾讓他口水溢滿口腔,就情不自禁跟來了。
他沉臉教訓道,「聽說你月考又沒考好,天天就知道吃。」
明山楓解釋道,「我來不是為了吃,是跟馮大夫學醫術,像上官表哥一樣,不當良相當良醫。」
上官如玉納悶道,「你要當良醫?」
明山楓極是得意,「是,以後我要跟上官表哥一樣去太醫院當御醫,也讓祖父祖母和外祖母天天誇獎我。」
看到突然轉性的弟弟,明山月還是欣慰的。祖父父親天天罵弟弟文不成武不就,不學無術是草包……
學醫挺好。
他問道,「來了這麼久,跟馮大夫學了些什麼?」
明山楓道,「認銀針,你不來我已經學會了,你們一打岔我又忘了。哈哈,今天有魚香肘子,不放魚的魚香肘子……」
明山月雙眉緊皺,自己還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說道,「就知道吃,回家再考教你課業。」
明山楓的嘴撅起來,腮幫子也鼓起來。
犟嘴道,「大哥真是,明明該管兒子的年紀,偏偏來管弟弟。求求你,聽祖父祖母的話,趕緊娶個媳婦生兒子,不要再管我了。
「童姑娘太黑你看不上,聽說那位甄姑娘對你情根深種,病好後去找夏姑姑,想跟你重修舊好……」
見明山月有打人的衝動,覺得屁股已經痛起來,趕緊道,「好好好,不娶就不娶,我不說了。」
上官如玉最喜歡看這對兄弟互掐。明山月每次氣狠了都能把明山楓打得慘不忍睹,明山楓偏偏記吃不記打,經常能把明山月氣得跳。
他拍拍明山楓的肩笑道,「今天高興傻了,什麼話都敢說。」
明山月沒搭理他,問蔡毓秀道,「聽說老蔡女醫的兒子喜得麟兒,恭喜。」
蔡老女醫的兒子也是蔡毓秀的表哥。
明山月沉悶陰鬱,還是一次主動跟蔡毓秀說話。
蔡毓秀有些意外,忙笑道,「是。」
明山月又道,「王老將軍現在身體好還?」
蔡毓秀臉色微紅,「謝明大人惦記,他還好。」
王老將軍是蔡毓秀未婚的祖父,也是老蔡女醫夫家大伯,王圖的父親,致仕前是四品將軍。
明山月又道,「老人家挺不容易,二子死於意外,長子夫婦又早亡,老夫婦把三個孫輩拉扯大。」
三個孫輩中的二子王堅就是蔡毓秀的未婚夫,是個武秀才,今年十九歲,在羽林前衛任七品把總。
不說蔡毓秀臉色有些古怪,其他人都吃驚地看著明山月。
這人今天反常,難得地話多,還特別不合時宜。未婚夫的家事,人家姑娘怎麼好多說。
蔡毓秀強笑道,「是呢。如今他們三兄妹都長大成人,很孝順老人家。祖父除了腿腳有些不便其他都挺好,祖母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
明山月不覺得自己討嫌,又道,「老蔡女醫大才,不止承襲祖傳的骨科、內科,婦科和幼科也頗為精通。
「我祖母現在還在念叨她,說她醫術精湛,醫者仁心。」
見明山月終於沒再說未來婆家,蔡毓秀總算鬆了一口氣。
笑道,「聽我祖父說,我大姑年少時特別用功,也特別有天賦,比我爹還強上兩分。若她是男人,一定會成為太醫院最頂尖的御醫。」
沒打探到想知道的事,明山月頗有些失望。
酒菜上桌,馮不疾陪明山月兄弟和上官如玉在上房廳屋吃。
馮初晨和蔡毓秀在東廂吃,郭黑、端硯、可樂等七個下人在上房西屋吃。
由於肘子只有三個,一個給馮不疾那桌,留兩個送人,馮初晨那桌和男下人只能吃魚香獅子頭。
芍藥去西屋上菜的時候,看到郭黑在這裡,只輕哼了一聲,沒敢多說話。
馮初晨告誡過她,今天客人多,不許放肆。
郭黑吃得滿嘴流油,也沒敢放肆,來前主子專門交待了。
木槿來上菜的時候,郭黑笑道,「你家廚娘廚藝非常好,樣樣菜都別致好吃,特別是魚香獅子頭和涼拌蘿蔔絲,一個滿口生香,一個酸脆爽口。」
木槿呵呵笑道,「這道蘿蔔絲是芍藥姐拌的。」
端硯等人都曖昧地沖郭黑眨眼睛。
宋現把蘿蔔絲擺去郭黑面前,「黑子喜歡就都給你吃。」
郭黑大臉一紅,粗著嗓門沖宋現吼道,「怎麼,想打架?」
可口雖然年紀小,經常跟著明山楓混,也知道一些眉眼高低風花雪夜。
笑道,「怎麼,黑哥跟那位芍藥姐姐是一對?」
郭黑一巴掌拍到他頭上,瞪著眼睛吼道,「小爺再如何,也看不上那個醜丫頭。再敢胡咧咧,看我怎麼收拾你。」
端硯忙道,「噓,小點聲。那位姑娘連金大人都不怕,聽到這話看她不捶你。」
郭黑嘴硬道,「捶我?打不死她。」
到底音量壓下來。
可口痛得眼淚都涌了上來,委屈得不行。
宋現笑道,「亂說話可不是要挨打,那兩人不是一對,是冤家。」
可口機靈,忙道,「黑哥,是我說錯話了。」
趕緊把蘿蔔絲挪到自己面前,算是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