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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調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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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初晨心下感激。若郭黑和明山月沒有及時出現,真會被那三個噁心乞丐占了便宜。

她向那個方向微微頷首,郭黑抱了抱拳。

芍藥也看到了,向他屈了屈膝。

郭黑又抱拳還禮。

已經到了這裡,本應請他回家坐坐,以盡地主之誼。但馮初晨此時心情不佳,改天吧。

郭黑目光越過青葦盪,看到那兩個身影走至牌坊下,才輕快地跳上車離開。

馮初晨一進老宅門,王嬸就笑道,「少爺和書平被長富嫂子請去家裡吃晌飯了,現在還未回。」

兒子受人尊敬,她也歡喜。

又道,「王老太昨兒死了。說是兒媳婦給她換壽衣的時候,看見女子胞還露在外面,都變成黑的了,又腥又臭……那老貨經折騰,陰脫那麼嚴重,還能活到六十幾歲。」

馮初晨先不知道哪個王老太,後來才想起是那個又厲害又沒口德的老太太。

說道,「王大叔夫婦和王四叔夫婦都不錯,王嬸去送一百文大錢。」

不多時,馮不疾帶著王叔平和小墨子回來,還帶回來半籃子馮長富送的櫻桃。

馮長富家有棵櫻桃樹,每年賣櫻桃能賺不少錢。

馮不疾坐去姐姐身旁,「我跟大姑說了咱們搬家了,房子越來越多,醫館越來越大,讓她和太祖父也來我夢裡看看我。還去給太祖父和爹爹娘親的墳頭磕了頭,他們的墳前很乾淨,馮家族人也給他們掃墓了……」

小小男子漢的眼裡透著驕傲。

馮初晨表揚道,「弟弟越來越能幹了。」

馮不疾搖搖頭,小老頭似地長嘆一聲,「也沒那麼能幹。姐姐快滿十六了,親事還沒著落。跟大姑和爹爹娘親說話的時候,唯有這件事張不開口,怕他們著急。」

這話逗樂了眾人。

馮初晨笑道,「我的親事沒著落,是我沒用,與弟弟何干。」

「我是當家人,當然與我有干係。」

他眼皮翻上房頂,小臉愁得不行,「姐姐這麼能幹,該配更能幹的兒郎,可我認識的人實在有限。上官大哥很好,但姐不願意。明大人……人是能幹,卻不適合當姐夫……愁人。」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望著窗外的細細雨絲,馮初晨的記憶中又浮現出原主在這個家的點點滴滴。

大姑、早逝的養父養母、瘦弱得只剩一口氣的小不疾……

這個家風雨飄搖,卻給了小原主無盡的愛和倚靠。

廳屋傳來馮不疾的大嗓門,「姐,吃飯了,是你愛吃的薺菜羊肉餃子。」

原主最喜歡吃薺菜羊肉餃子。

馮初晨前世不愛吃羊肉,穿越過來後也不是很喜歡。

今日她如真的原主一般,覺得餃子鮮香不膩,沒有一點膻味,一人吃了一大盤。

酉時,細雨霏霏。

明山月帶著親兵從北鎮撫司衙門回到明府,後面還跟著一輛坐著幾個丫頭的馬車。

下晌,不僅把三個乞丐和拿銀子買兇的碧衣丫頭捉進詔獄,當時在場的所有下人都被帶了過去。

至於兩個直接當事人,因為身份特殊,各自跟著母親回家。

薛副指揮使聽說後,怕明山月徇私舞弊偏袒孔夕言,急急去了詔獄,並讓人去請謝指揮使。

因涉案者牽涉薛、明兩府,由謝指揮使主審。薛副指揮使和明山月避嫌未參與審問,只是旁聽。

三個乞丐和綠衣丫頭一進去就先挨了鞭子,打得他們鬼哭鬼嚎,皮開肉綻。

跟去的下人都是十幾歲的丫頭,嚇得魂飛魄散,骨頭都軟了。

所有人都說了實話,口徑一致。

薛姑娘和孔姑娘不滿馮初晨「自詡」第一美人和神醫,因怕陽和長公主和兩位王妃,薛妍兒說暗中下手收拾馮初晨,孔夕言便出主意,使錢僱人去毀馮初晨清白。

因明山月在庵里,又看見他的親兵在附近,孔夕言不敢動手。薛妍兒為替手帕交出頭,讓人花五兩銀子收買了三個乞丐……

若論罪責,薛妍兒比孔夕言更重,實際指使人是她。

但薛妍兒是薛尚書嫡女,薛貴妃的娘家侄女,二皇子和大公主的嫡親表姐。而孔夕言只是明府的乾親表姑娘,還是罪臣之後。

最後,謝指揮使判定薛妍兒、孔夕言同等罪責。

因為馮初晨沒有實質性傷害,此案便以「嚴懲下人,薛孔二人府內嚴加管束」草草了結。

為防三個乞丐日後多嘴,先行收監,不日發配鹽場為終身苦役。

謝指揮使看似各打五十大板,言語間卻對薛妍兒多有偏袒。

「為保全兩位姑娘的清譽,此件事不宜公之與眾,兩府長輩須嚴加管教。孔姑娘小小年紀,品性不端,心思歹毒,若再不好好管束,恐日後再惹大禍。薛三姑娘嘛,往後萬不可如此魯莽,隨意替人出頭……」

明山月既氣孔夕言、薛妍兒心思歹毒,又知若將馮初晨牽扯過深,對她不利。須得將此事放在薛、明兩府的矛盾之間,忽略掉馮初晨,故而不得不假意為孔夕言爭辯幾句。

「謝大人此言差矣,無論是否替人出頭,指使人行此陰毒之事,都不能用『魯莽』二字輕輕帶過。下官不護短,孔表妹確是起了惡念,薛姑娘則是行了惡舉,性質更加嚴重。」

薛副指揮使冷哼道,「你們明府自詡仁義之家,什麼慈善寬厚,愛民如子,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看看教出來的姑娘,歹毒陰損,連那種主意都想得出。往後嫁了人,還了得?」

明山月面色鐵青,不再多言,甩袖大步離去。

一行人回到明府東角門下馬,門房躬身笑道,「大爺,老國公、老太太、國公爺已在福容堂候您多時了,讓您回府後即刻過去。」

明山月把馬僵繩甩給宋現,匆匆去了福容堂。

幾間正房燈火通明,廳堂內滿是壓抑凝重的氛圍,沉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僅老夫婦、明國公夫婦在,夏氏、孔夕言、明山楓都在。

孔夕言哭得妝容盡花,髮髻鬆散。夏氏眼睛紅腫,不住拭淚。

見明山月進來,夏氏起身問道,「山月,如何處置的?」

聲音帶著急切與哽咽。

明山月沒言語,徑直走至孔夕言面前,怒目注視著她,眼裡似能噴出火來。

孔夕言嚇得站起身,鼻尖泛紅,眼眶噙滿了淚,聲音發顫,「大表哥……」

話音未落,明山月揚手便是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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