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明夫人病癒(2/2)
孔夕言一直想找馮初晨的茬,奈何此前總有旁人在側,今日正是良機。
她柳眉倒豎,「一個小小鄉下大夫,見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禮!」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丫頭就厲聲喝道,「大膽,粗鄙,快給我家小姐萬福行禮。」
馮初晨看著她冷笑兩聲,「讓我給你行禮?請問孔大小姐,尊父官居幾品?令堂身具何等誥命?你自身又是什麼爵位?」
真論身份,孔夕言是罪臣之後,比「千嬰之母」的後人差多了。
孔夕言大怒,她平生最恨有人提及她的爹,這死丫頭字字誅心。
她舉起手向馮初晨的臉上打去,馮初晨眼急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往前一推。
「呀!」孔夕言踉蹌後退兩步,被丫頭扶住。
兩個丫頭見主子吃虧,撲上來打馮初晨。
半夏剛想擋在馮初晨前面,馮初晨已經一人一個腦崩兒,彈得兩個丫頭捂住腦袋蹲下,大聲呼痛。
孔夕言氣憤不已,卻不敢再上前打人,尖聲叫道,「大膽,居然敢打我的人。我讓我大表哥把你把抓去詔獄,大刑伺候,拿烙鐵燙死你……」
正鬧得不可開交,遠處的幾個婆子聞聲跑來。
孔夕言像見了救星,指著馮初晨喝道,「這賤婢膽敢打我,給我拿下,綁去外院重打五十板子。」
婆子知道馮大夫在老太太和大夫人心目中的分量,哪怕想幫著自家表小姐,也不敢貿然打她。何況,她們都知道表小姐素來囂張跋扈,經常惹事。
勸道,「表小姐息怒,馮大夫還要去為大夫人和老太君治病,等她治完病,再請示姑太太懲治她。」
孔夕言哪裡敢讓母親知曉此事,喝斥道,「狗奴才,連我的命令都不聽?」
馮初晨沒理她,帶著半夏繞開她走了。
孔夕言氣得直跺腳,也不敢上前阻攔。
明夫人正在庭院裡拿著花灑澆花,只有半壺水,澆了幾盆鼻尖已沁出一層細汗。
冬梅接過她手裡的花灑,笑道,「夫人歇歇,慢慢來。」
馮初晨面罩寒霜走進來。
明夫人一愣,馮大夫素來冷清,表情從來都是淡淡的,這般慍怒還從來沒見過。
忙問道,「馮大夫這是怎麼了?」
馮初晨鄭重屈膝一福,肅然說道,「稟夫人,民女剛剛路遇貴府表小姐,她斥責民女小小大夫居然不給她萬福行禮。民女便請教她尊父官品、令堂誥命及自身爵位,
「我好依禮參拜……孰料她竟揚言要讓明大人將民女抓去詔獄施重刑,還讓嬤嬤把我綁去前院重打五十大板……」
明夫人聽後又驚又怒,「言丫頭哪能如此不知禮數,她也是白身,豈能受他人之禮?」
又拉著馮初晨的手,溫言勸道,「馮姑娘莫氣,言丫頭被寵壞了,我定讓她娘好好管教她,讓她給你賠罪。」
馮初晨冷哼,「她的賠罪,民女受不起。」
李嬤嬤低聲道,「表小姐也真是,在公府呆久了,真當自己是公府里的正經小姐了?上次還攛掇大公主尋馮姑娘的不是,險些攪了老太太的六十壽宴。
「姑太太知道後發了好大的脾氣,狠狠教訓了她。這才消停多久,又開始尋事了。」
這些奴才里,只有李嬤嬤敢這麼直言不諱。
明夫人嘆道,「那個丫頭,已經開始說婆家了,還這麼不省心。」
幾人進屋,給明夫人診完脈後,馮初晨笑道,「恭喜明夫人,你的脈象平穩,氣血充盈,沉疴已愈,無需再施針用藥了。只需記住我先前叮囑的調養之法,便無大礙。」
明夫人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只等馮大夫宣布最終定論。
折磨她十幾年,讓她絕望的隱疾竟然真的治癒了,明夫人激動地落了淚。
她顧不得擦拭,拉著馮初晨的手說道,「我本以為時日無多,終將纏綿病榻……沒成想馮姑娘妙手回春,讓我能如常人一般生活。
「十幾年了,我未曾邁出府門一步,未見過外頭的天光……」
說著以帕掩面,泣不成聲。
淚水中,是積年的痛楚和無望,終日困守方寸之間,外面的世界只有小窗那麼大,還要強顏歡笑為丈夫找女人……
下人都拿出帕子陪著落淚。
李嬤嬤邊抹眼淚邊勸道,「夫人,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明夫人拭去淚水,「讓馮姑娘見笑了,我實在是太歡喜了。」
她伸出手,李嬤嬤進屋拿出一個精巧錦盒奉上。
明夫人將錦盒放進馮初晨手裡,「多謝馮大夫救命之恩。」
李嬤嬤又拿了一個小匣子給半夏,「夫人賞的。」
半夏給明夫人屈膝道謝。
馮初晨最後一次給她診針。
施完針時辰尚早,由明夫人親自相陪去了福容院。
若老太太病情穩定,以後就不用每日來明府了。
還沒進垂花門,就能聽到裡面傳來喧譁聲,老爺子的聲音尤其大。
二進院裡,一身勁裝的老爺子和一身勁裝的老太太正在比武。
夏氏、一群丫頭婆子在一旁觀看。孔夕言居然也在,像無事人一般,看到馮初晨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只見老太太一拳揮出,老爺子擋住,老爺子一拳回擊,老太太化解……明顯看出老爺子讓著老太太,老太太依然打得十分認真。
明夫人急道,「可別讓老人家閃了腰。」
夏姑太太笑道,「大嫂放心,父親心裡有數。」
二老又切磋一刻多鐘才停下,夏姑太太親自拿帕子為老太太擦拭額上臉上的汗珠。
做為正經兒媳婦的明夫人反倒插不上手,顯得略為尷尬。
老太太看著明夫人說道,「老大媳婦治療完了?」
明夫人笑道,「是,馮大夫說我的病痊癒了,以後不用治療了。」
說著,眼眶又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