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找樂子(2/2)
也好,讓明山月看看,他家依然不太平。
申時末,眾人陸續告辭。
馮初晨磨蹭著收拾藥箱,又給馮不疾換了衣裳。
大概兩刻多鐘後,李嬤嬤過來悄聲說道,「大爺說,危險已經消除,馮姑娘可以離開了。」
馮初晨面掛寒霜,帶著馮不疾和丫頭離開正院。
這是她醫術好,幫了明家和明山月許多忙,否則她這個小醫女不知要受多少氣。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路上稀疏走著幾頂小轎和幾個年輕姑娘。
來到東角門,馮初晨遠遠看到正門那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被上官如玉和另幾人擋住。
送走最後一位女客,夏氏把明老太太扶進臥房,再服侍上床。
老太太累壞了,腳都有些浮腫。
出了福容堂,夏氏的臉色沉下來,陰得能扭出水。
厲聲吩咐丫頭道,「去,把姑娘請去抱素院。」
孔夕言待客的華服還未換下,臉色緋紅,正斜靠在美人榻上出神。
今天與幾位公主郡主玩得很好,美中不足的是沒有把馮初晨弄去梅林戲弄一番,出出氣。
外祖父和上官表哥總說她醫術好,模樣好。哪裡好了?瘦得像竹杆。
而且,今天還看到了二皇子。他雖然有些贏弱,但真真俊美多才,都說他最有可能成為儲君。再想到薛大夫人對母親的暗示,以及母親的謀劃,她的雙頰燙起來……
看見母親的丫頭進屋,以為讓她去服侍累壞了的老太太。
她身子沒動,懶懶說道,「跟我娘說,我乏得緊,晚上就不去福容堂用飯了。」
丫頭屈膝道,「太太請姑娘去抱素院。」
孔夕言直起身子,「什麼事?」
「奴婢不知。」
走進抱素院,孔夕言心猛地一墜。母親正臉沉如水坐在暗影里,滿屋死寂。
她腳步頓住,「娘,出什麼事了?」
夏氏厲聲喝道,「都滾出去。」
婆子丫頭從未見過溫婉的姑太太發這麼大火,嚇得趕緊退下。
孔夕言走過去摟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娘,莫氣……」
話未說完,夏氏抽出胳膊,狠狠打了她一個嘴巴。
「孽障,誰給你的膽子在今日興風作浪?」
孔夕言左臉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一下才哭出聲,「娘……」
夏氏指尖抖得厲害,罵道,「你祖母六十大壽,全家籌備一整年,連你外祖父都親自盯著宴席單子。你倒好,竟敢攛掇那位在今日發難!」
孔夕言剁腳哭道,「我做什麼了?」
「若馮大夫今日在梅林出事,莫說壽宴全毀,你大舅母的身體也會受影響。這滔天大禍你拿什麼填?」
夏氏抓起案上一個粉瓷茶盅砸得粉碎。
又喝道,「孔家當年流放邊關,是你外祖母求太后娘娘准我與你父和離,帶你回到這裡。讓你錦衣玉食長大,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忘恩負義的東西,竟敢今日去找事。」
孔夕言尖聲吼道,「我親外祖父還救過他們,對他們也有恩,一報還……」
「啪!」
孔夕言右臉又挨了更重的一記耳光,金鑲玉護甲在她鬢角刮出血痕。
夏氏眼底赤紅,斥道,「再敢提那個話,我立時剪了你的頭髮送去庵里當姑子。我警告你,不許再動馮大夫,不許再跟蔣五姑娘一處玩,跟她學不了好。
「你回吧,禁足兩個月,抄《女誡》二十遍。」
孔夕言剁腳痛哭,「又不會把馮初晨整死,只不過大公主和蔣五姑娘、薛三姐姐想找個樂子,怎麼可能毀壽宴,影響大舅母身體……」
「啪!」
再是一記耳光。
夏氏嘴唇抖動,尖聲喝道,「你給我聽好了,馮大夫能治好你大舅母的病,你不僅不能動她,還必須敬著她。滾!」
又朝院中厲喝,「來人,今日跟著這孽障的奴才,統統拖去外院打五十板子。死了拉倒,未死攆出府永不再用。」
孔夕言這才知道怕,倚在門柱上,腿軟得走不動路,不停地抽噎。
兩個丫頭架著她出去。
院子裡恢復平靜,落針有聲。
夏氏坐去榻上,還未氣過,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那個孽障冒然鬧了這一出,有些事相反不好辦……
孔夕言剛被人扶進院門,就看見明山月沉臉站在庭院中央。
明山月走至近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眼裡似能冒出火來。
孔夕言心裡一顫,後退一步,「大表哥……」
明山月冷聲道,「孔夕言,我祖父祖母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在今日挑事兒。這是沒出事,若壞了我祖母壽宴,看我怎麼收拾你。」
孔夕言「哇」地哭出了聲,又害怕又委屈。
這個府里只有她一個姑娘家,所有人都寵著她,包括這位大表哥。
可今日,大表哥竟這麼凶她。
她悲悲切切抽泣道,「表哥,是大公主無事想找樂子,我才出的那個主意。」
又上前兩步,拉著明山月的袖子晃了晃,撒嬌道,「再說,只是找樂子,又不會把人弄死,更不可能壞外祖母的壽宴……」
明山月一下抖開她的手,眼裡的寒光更甚。
「孔大小姐好大的威風,不死人就不算事?我再次警告你,不許做壞事帶累我們明府,否則,這個家就留不得你了。」
說完,拂袖而去。
孔夕言嘶心裂肺大哭起來,比被她娘打嘴巴還傷心。
明山月回到外書房。
宋現稟報導,「大爺,曹嬤嬤求見。」
「她讓進來。」
曹嬤嬤進來屈了屈膝,低聲道,「稟大爺,聽何嫂子說,姑太太好教訓了一頓表姑娘……」
說了姑太太教訓表姑娘的經過。
明山月點點頭,又對宋現道,「賞曹嬤嬤和何嬤嬤各二兩銀子。」
修長的手指輕扣桌面。
夏氏的話表面上沒有任何不妥,孔夕言居然說一報還一報。
自家給她們的還不夠?
騾車骨碌碌走著,快到北福街了馮初晨才記起,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兩次遇到的去祭奠大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