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查實(2/2)
他沉聲說道,「務必要保證馮姑娘安全。小姑娘好心來給你娘治病,卻兩次害她差點丟性命。」
明山月道,「若主謀是婉姑娘和李同,危險已經清理。若是夏姑姑,婉姑娘剛被推出去,她短期內必不敢輕舉妄動。
「我已經交待華叔和李嬤嬤,必須保證馮姑娘萬無一失,還要避開夏姑姑的勢力。」
他頓了頓,又問,「爹準備怎麼處置婉姑娘和惡奴?」
他已將事件查清,把涉案人秘密關押,具體怎麼處理看老爹的。畢竟婉平是父親的女人,他不好過分插手。
定國公沉默片刻,決然道,「給她一碗墮胎藥,趕去莊子。她娘家人,參與這件事的直接打死,沒參與的賣去牙行。」
他終究對婉平存了一絲舊情。
「我娘已經知道婉姑娘懷孕的事,甚是傷心,爹去看看她吧。」
明國公極是不悅,「你娘身體不好,怎麼能拿這件事去刺激她?」
明山月一臉寒意,「不是我說的,是我娘的身邊人發現婉平懷孕說了出來。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放風讓我娘知道這件事,希望她病情加重。」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還是祖父說的對,女人多了麻煩多。呵,也不盡然,沒有女人沒麻煩。看看二叔三叔和我,就沒有這些破事。」
明國公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他要先去處理那些奴才,再去安慰妻子。
明山月去了福容堂,夏氏母女正陪著老夫婦說笑。
老太太笑著向明山月招手道,「該打,回京城了還是難得回家,十天半個月也見不上一面。」
明山月笑著作了個長揖,「孫兒不孝,讓祖母操心了。」又給夏氏作了個揖,「謝姑姑代侄兒孝敬祖父祖母。」
夏氏笑道,「都是一家人,山月客氣了。」
夏氏身著駝色棉褙子,顏色低調,花紋簡單,卻是提花錦緞。頭上只戴了一長兩短三支玉釵,卻是太后所賜,腕上的金鑲玉手蜀、指上的貓兒眼戒指,都是內務府製造……
不張揚,又通身氣派十足。
她身旁的孔夕言則是紅裳翩躚似火,金絲繡蝶繞裙飛,杏眼靈動,神采飛揚,妥妥的高門貴女……
老定國公說道,「你忙就趕緊娶個媳婦回家,再多生幾個重孫子重孫女孝敬我們。」
夏氏笑道,「我正要跟父親母親說呢,我又看上了一家閨女,就是禮部童大人的長女。雖然童大人只是一個六品官,但童大姑娘美麗溫婉,頗有才情……」
明山月譏諷道,「又有什么小瑕疵?」
孔夕言脆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老國公瞪了明山月一眼,「不許這麼跟你姑姑說話。人無完人,誰還沒有小缺點呢。」目光溫柔地轉向老妻,「只有容兒沒有,哪兒哪兒都好。」
老太太哈哈笑道,「又當著小輩混說。」
夏氏笑道,「山月俊朗不凡,又年少有為,配得上天下最好的姑娘。姑母給你挑媳婦把眼睛都挑花了,要生辰八字相合的,還要模樣整齊的。
「這位童大姑娘麼,今年十七,生於七月十四,生辰合得上。呵呵,她什麼都好,就是稍微有些黑。」
她也想給明山月找個樣樣好的姑娘,可明山月命格不好,連賣閨女的人家都不願意把閨女許給他,怕閨女被剋死,連本帶利都沒了。
又要找在陰年陰月出生的姑娘,範圍更小……
老太太忙問道,「有咱家老公爺黑嗎?若那麼黑,倒是配不上我大孫子。」
夏氏笑得前仰後合,「看娘說的,哪兒能啊,只是一點點黑。」
老太太笑道,「那就好。黑點不要緊,多打點粉就白了。想老婆子年輕時,出去打一場仗臉皮兒就變得又黑又糙,回家要捂上幾個月才能變白嫩。」
老國公裝傻道,「容兒黑過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孔夕言笑道,「祖母在祖父眼裡是仙女下凡,怎麼看都美。」
這話說到老頭心裡了,咧著大嘴樂。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我一說我黑了,他就瞪著眼睛問,哪裡黑了,哪裡黑了,明明白得緊嘛。」
說得眾人大樂。
老頭頗有經驗地對明山月說,「小子,記住了,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只要真心實意把姑娘放在心裡,她就是天下最漂亮的花兒,缺點也能變優點。」
明山月不解風情,冷哼道,「我的心裝得下日月山川,裝得下社稷百姓,就是裝不下婦人和花草,再美也是路邊的狗尾巴花。」
老頭氣得鬍子直翹,喝道,「再是狗尾巴你也得娶媳婦,讓她給你生兒子。」
老太太心疼男人,嗔怪著孫子,「怎麼跟你祖父說話呢?再混說,看我不拿馬鞭抽你。你祖父說得對,趕緊娶個媳婦回家,快快生個大胖小子。」
又對夏氏說道,「再打聽打聽童姑娘,若沒有其它不妥就定下。不要還沒看到重孫子,老婆子就先死了。」
老國公難過了,「容兒說的什麼話,你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麼。」又吼著明山月,「你的命格已經改變,能娶媳婦了。」
明山月不在乎道,「隨便,剋死了別怪我。」
見老國公又要發火,夏氏柔聲勸道,「爹娘莫急,既然山月的命格變了,也就不會克媳婦。我再多打聽打聽,一定為山月挑個他也喜歡的漂亮媳婦。」
又把話題扯去別處,「聽說薛家又看上了上官公子,想把薛三姑娘許給他,只不過陽和長公主一直不鬆口。」
老夫人說道,「薛三姑娘臉上有麻子,如玉那孩子愛好,他能願意?」
想到還曾經把薛三姑娘定給自家孫子,又道,「當初把她定給山月,也是因為她生於陰年陰月,八字相合罷了。」
見明山月的臉色更加陰沉,夏氏話鋒一轉,引向了別處。
「婉平哥哥昨兒騎馬摔死了。雖說她只是個通房,也跟了大哥這麼多年。可咱們府上沒有這個先例,我琢磨著,是不是比照孔府姨娘的例,給她娘家撥二十兩銀子,也算全了這點情分。」
老太太眉頭微蹙,顯見不贊同,「咱們府沒有姨娘,又何來姨娘的例?」
她頂不喜歡姨娘通房什麼的,但大兒媳婦那種情況,她也不便過多插手他們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