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鴛鴦玉佩(1/2)
「夏阿嬋,詔獄裡有些手段,能讓人生不如死。你沒見識過,今日讓你開開眼。」
明山月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客氣,聽在夏氏耳里,卻更加恐怖。
她看著面前的明閻王,求道,「山月,我是你夏姑姑啊。你小時候,你娘身體不好,姑姑可沒少帶你……」
明山月沒理她,捏住她的手腕,銀針飛快地刺入她虎口處的合谷穴。
一陣劇痛如電流般躥上來,從手指一直炸到頭頂。
夏氏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地,混身止不住地痙攣。她想叫,叫不出來。想哭,哭不出聲,只有眼淚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明山月等了一會兒,拔出銀針,「這才剛開始。下一針,是這裡,」
他指了指她頸側,「紮下去,人會覺得自己被活活掐死,卻怎麼都死不了。夏阿嬋,該掌握的證據我們都掌握了,我勸你還是說了吧,也少受些罪。」
夏氏似哭都不會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我說……我說……」她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像破布。
明山月細條斯理道,「說吧,你做過哪些壞事,一條一條說出來。若少說一樣,我必不客氣。」
夏氏慢慢說起來,像一具行屍走肉,木呆呆地,沒有尊嚴,沒有體面,像是說著別人的事。
她讓徐虎殺了哪幾個人,她給薛家傳的哪些信,如何篡改愚慧大師的批語,如何得知孔家的事,如何寫匿名信告發孔家,如何謀劃孔夕言當趙王妃……
樁樁件件,像倒豆子一樣,從她嘴裡滾出來。
絕大多數的事明家人已知曉,還有兩件她整明府下人的事是頭一次聽說。
明山月又問,「還有呢?」
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懸在她脖子上。
夏氏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明山月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又取出一根銀針,在她眼前慢慢轉著。
夏氏渾身一抖,聲音裡帶著哭腔,「還有,還有鴛鴦佩……」
「說。」明山月的音調沒有起伏,似乎他早已知道這件事一般。
夏氏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抖,「那年,肖氏剛入宮不久,薛大夫人讓我去德福全酒樓見面,把鴛鴦佩的另一半給了我。她讓我……讓我在明二哥隨同父親、母親共赴前線之際,想辦法讓明二哥掛在腰間。」
明山月兄弟和明長立不知那是什麼時候,老夫婦和明國公夫婦卻都記得清楚。
那是肖氏嫁給皇上不久,北方韃子大舉入侵,二十萬精兵壓境。老國公掛帥出征,帶著長寧郡主和長子、次子奔赴前線。
出發那日,年輕的皇上親自送到城門,扶著皇姑的手,言語間滿是敬重。滿朝文武都在,誰也沒注意到明長晴腰間掛了什麼飾物。
而皇上,應該是看到了。
不用說,同款鴛鴦佩的另一半,自然出現在了肖氏那裡。
明山月冷冷道,「她讓你做,你就做了?」
夏氏的臉快貼到了地面,聲音越來越弱,「薛大夫人說,那是薛貴妃的意思,還說有長寧郡主在,明二哥不會有事。我做了這件事,等到父親搬師回朝,就請太后娘娘給我和明二哥賜婚。我鬼迷心竅……就做了……」
老國公和老太太對望一眼,又都想起來了。
他們得勝回京,龍心大悅,先設御宴犒賞有功將士,又設家宴款待宗室親貴。
那一場家宴,獨獨缺了當時的肖皇后,說她身體不適。
當酒興正濃時,薛太后忽然開口,「長晴是哀家從小看到大的,哀家甚是喜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今兒哀家想做個媒,賜婚長晴與——」
與「誰」還沒說出口,明長晴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謝太后娘娘抬愛,臣現在這不想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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