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裝病(1/2)
明山月望了祖父和父親一眼,抿了一口茶,又道:
「夏阿嬋寫了一封匿名密信,讓徐虎謄抄了一遍,用油紙裹好,和一塊石頭包在一起。那日督察院左御史王大人下衙回府,徐虎便將這包東西扔在王府門前。門房撿到,交了上去。
「她選的時機也好,王大人剛當上督察院左御史,主管彈劾,素以剛直聞名。匿名信投到他門前,比投到任何衙門都管用。
「投到衙門,層層轉遞,難免走漏風聲,也可能被壓下來。投到王御史門前,以他的性子,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必會以最快的速度著手辦理。」
明國公點點頭,沉吟道:「是了,我也記得這樁舊事。當初王大人正是收到一封匿名信的提醒,才開始查的孔家。
「照理,匿名信一般不會太過重視,但那信里羅列得清清楚楚——具體多少兩銀子,多少件字畫古董,哪一年劉家送去孔家,由哪幾人接手……樁樁件件,有鼻子有眼,想不重視都難。」
老國公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劉昌和府上被抄那年,他和老太太曾私下議論過,說抄出的銀子與實際估算相差甚遠,怕是藏去了相好的人家。
這些話,十有八九是被夏阿嬋聽了去。嫁進孔家後,她留了心,尋到實證,便下了死手。
老國公罵道,「這毒婦,又壞又狠。」
明國公聲音里透著寒意,「為了一己私利,害了夫家幾百口人。她真是,真是混身上下流滿了惡膿,哪裡有她,哪裡倒霉。虧當初父親母親想盡辦法,求到太后那裡才讓她從孔家和離回府。
「這般歹毒心腸,她對咱們家做出那些事,也不足為奇了。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明山月沉聲道,「她算得再死,也沒算準天理循環。那封匿名信,如今成了她自己脖子上的繩索。」
「怎麼說?」
「湯氏為了我們能放過她女兒,供出她和徐虎並未燒毀夏氏的那封親筆信,而是留了下來。他們也看出,夏氏心狠手辣,怕最後對付他們。我已經安排人去孔家老家……」
他又說了下一步計劃。
老國公嚴峻的臉上有了絲笑意,滿意地看看長孫,「如此,比先前的那個計劃更好了幾分。」
明國公點頭道,「時機已到,禁止夏氏出府,切斷她與外界一切聯繫。」又問,「他們可交待了夏阿嬋與宮裡、與薛家的其他事?我總懷疑,皇上那樣對肖氏,八成也是她做了什麼手腳。」
明山月搖頭,「徐虎夫婦主要對付的是幾個下人,幫夏氏與薛家傳過幾次信,其他事不知情。夏氏謹慎,不經他們手的事,不會讓他們知曉。」
他喝了一口茶,又鄭重道:「那邊已經安排好,馮姑娘後日回鄉下。」
三人商議至三更後,才去歇息。
臘月初三,雪未停。
晚上,鄭嬸來馮家串門子。
看到她異常嚴肅的臉,馮初晨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把其他人打發下去。
鄭嬸低聲說道,「我當家的說,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明日起姑娘裝病,住去鄉下老宅修養。身邊只帶芍藥、木瑾、大頭,再帶些急救的藥物即可。」
專門提醒帶藥,馮初晨猜測,不止避禍那麼簡單,很可能還有其它事發生。
她非常痛快地點點頭,似是而非問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鄭嬸搖搖頭,「不知道。我只看見我當家的晚上幾乎不睡覺,大半宿地站在院子裡。」
鄭嬸走後,馮初晨把榮養丸、治各種外傷和調養身體的藥、手術器械收拾起來,打了幾個包裹。上床前,把那一小包明山月給的藥粉兌進水裡服下。
次日,馮初晨生病了——發熱。
對於普通人,這種熱只能算低熱,可對於馮初晨這種體溫一直偏低的,就是高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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