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發落(1/2)
陽和長公主是上官如玉扶著來的。
她抱著水初晨哭得泣不成聲,「怪不得本宮看著你面熟,原來是孝賢皇后的親閨女。那些人可惡,讓你吃了那麼多苦。還有孝賢皇后,多好的人哪,卻是那個結果……」
她是真心為這母女二人難過,也恨薛清合的心狠手辣。
上官如玉也紅著眼睛說,「表妹節哀,保重身體。」
長寧郡主由明大夫人扶著來靈堂,也抱著水初晨哭,「難怪看著像我老婆子,原來真是我們水家閨女……」
陽和長公主哭完靈,直接往慈寧宮去了。
薛太后正靠在鳳榻上,面色沉沉。見女兒進來,她扭過頭去,不理不睬。
陽和長公主拉著她的袖子,委屈道,「母后,您怎麼連女兒也不理了?」
薛太后氣道:「上官駙馬去接應明長晴,如玉去給王圖治病,說明你們一家早就知道真相了!若你早些告訴哀家,哀家也能早些制止清合、及程,防止他們越陷越深。如此,肖氏也不至於被狼吃了。」
她是真的生氣那幾個娘家侄子,蠢貨幾個!留肖氏活著,有的是機會利用她。皇上也不會愧疚,直接封水衡為太子……
陽和忙道,「母后,您老人家冤枉女兒了。女兒也是昨日才知曉的,之前真的一無所知。」
薛太后更氣了,「上官雲起哀家就不說他了,他心裡一直對皇家有怨。可玉兒,他怎麼也瞞著你,瞞著哀家?」
陽和長公主辯解道,「玉兒是被明山月哄進去了,不知王圖的真實身份。駙馬爺他……他對皇家沒有怨,他認為那麼做是盡臣子本份,不許薛清合禍亂宮闈……」
昨日,上官雲起與陽和長公主談了很久。說薛貴妃和薛家禍亂宮闈、謀害皇嗣,是謀逆大罪。他作為臣子,知曉真相卻不作為,便是辜負皇恩。他瞞著她,目的也是保護她,怕她為難。不跟太后說是不孝,跟太后說了又是不忠……
這些話,陽和長公主不敢對母后說,也不敢說丈夫「做得對」。她只能紅著眼眶,一遍遍地重複,「母后,女兒有多麼孝順您老人家還不知道嗎……您彆氣了,仔細身子……」
薛太后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她最生氣的不是薛清合和薛及程死,而是水衡當了太子,壞了滿盤計劃。
午時初,建章帝親臨坤寧宮祭拜。
殿內白幡低垂,燭火搖曳,香菸繚繞。
他一步步走到靈前,接過內侍遞來的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就在剛才,明山月去太極殿稟報:薛及程已對謀害孝賢皇后和永安公主的罪行供認不諱。這些事都是薛清合下令,薛及相做主,他親自實施的。
薛貴妃身邊的老宮女也招了,當年那半塊鴛鴦佩,是薛貴妃讓她買通坤寧宮內侍,在建章帝去坤寧宮前,偷偷放入肖皇后枕下的。
這些,建章帝早已猜到。可此刻親耳聽到,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不是為肖氏,是為他自己——這麼多年,他竟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冤枉了肖氏,逼她出家,逼她去死。
他以帕掩面,痛哭失聲,「朕,對不起晥兒。」
群臣齊齊跪下,叩首道,「陛下節哀!陛下節哀!」
建章帝哭了一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放下帕子,露出通紅的眼眶,聲音沙啞卻莊重,「朕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朕不再立後。朕的皇后,永遠只有一位,便是朕的晥兒,孝賢皇后。」
他說「晥兒」二字時,聲音溫柔得不像一個帝王,倒像是一個遲到了十六年的普通丈夫。
建章帝的目光緩緩掃過眾臣,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廢薛氏貴妃之位,賜鳩酒,立即執行。薛及程謀害皇后、公主,罪不可赦,斬立決。薛及鵬私調守軍,形同謀反,斬立決。」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朕念及老榮國公的功勳,也念及太后娘娘的再三求情,薛家其他男人——奪爵免職,抄沒家產,貶為庶人。」
眾臣聞言,面面相覷。
明國公率先出列,躬身抱拳,「陛下,薛及相身為薛家家主,薛家作惡多年,他豈能輕輕放過?臣以為,即便免死,也該發配遠惡軍州,以儆效尤。」
兩位御史出列,「臣附議!薛家罪行滔天,薛及相縱非主謀,亦是首惡之一,留在京城,恐難服眾!」
接著,又有十幾個大臣出列,「臣附議!」
建章帝一瞧見明國公出列,心底那股被薛太后撩起的疑心便又浮了上來。
他微微皺眉,冷哼道,「朕已經奪了他們的爵和官,抄了他們的家,還要怎樣?是不是非要朕將薛家滿門抄斬,只剩太后她老人家光杆一個,你們才滿意?」
明國公一怔,忙道,「臣不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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