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錦醫春色 > 第153章 兄妹相見

第153章 兄妹相見(1/2)

目錄

夏氏似不經意地問,「前陣子老太爺他們說話,你可聽著什麼不同尋常的?」

尤二家的飛快瞥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道:「回姑太太,這些天老奴一直在福容堂侍弄花草,倒是聽到一些,不過都是些平常的敘話。

「只前幾日的一個下晌,瞧見大爺拿了封信,急匆匆往上房去了——說是二老爺來的。」

夏氏心頭猛然一跳,抬起頭來。覺得不妥,又把頭靠在迎枕上,似是不經意的樣子。

「老太太一直盼著呢,二哥終於來信了。他們說了什麼?」

尤二家的翻著眼皮,努力回憶著。

「老公爺當時非常不高興,大罵二老爺不孝,老太太過六十大壽都不回來,書信也來得少……屋裡的奴才不敢再聽,都嚇得退了出來。

「之後,他們的說話聲小了下來。老太太和大爺的聽不真切,只斷斷續續聽了老公爺幾句,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她語速極慢,一字一字地摳著記憶,「呃……破相,宮裡,不得好死,那二人,西慶,年底回來。」

又想了許久,「還有……撿了個娘……塗什麼……就這些了。」

夏氏心跳過速,捏帕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薛大夫人說得那般雲淡風輕——分明是薛貴妃被握住了什麼把柄,薛家怕是真慌了。

她急得臉都微微泛紅,催促道,「再想想,還有沒有旁的?」

尤二家的擰眉苦思半晌,「哦,大爺走後,老公爺又說了句『他是忠臣,難為他了』……老太太讓他小聲些。旁的,真沒了。」

夏氏斂住神色,嘆了口氣,溫婉笑道,「老太太最近身子不大好,又總信些神神鬼鬼的,我擔心她鑽了牛角尖,反倒傷身。這麼聽著,還是惦記著西慶府的二老爺。這心病,我也是沒法子了。」

尤二家的笑道,「姑太太一片孝心,老太太有福氣。」

夏氏從榻邊小几里取出一張銀票和一對赤金鐲子,輕輕推向尤二家的手邊。

「往後但凡聽見國公爺、大爺他們私下與老公爺、老太太說話,不拘什麼,都記著告訴我。」

尤二家的見銀票是一百兩,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千恩萬謝地走了。

夏氏目送她出了院門,心頭掠過一絲冷意——這人眼下不能動,留著還有用。

她起身掩上門,插上門閂,取出紙筆,將剛才聽來的那些斷句匆匆錄下。

破相,不得好死,宮裡,那二人,去了西慶,年底回來,撿了個娘,塗什麼,他是忠臣……

字字零落,句句費解。

她對著這張紙,眉心越蹙越緊。但其中既有「破相」,又有「宮裡」,多半後宮出了什麼事——且與薛貴妃脫不了干係。

撿了個娘,很可能女人名字裡帶「娘」字,或者與她娘一起去西慶府找明長晴尋求庇護。

夏氏冷哼一聲。

明府口口聲聲說不站隊,卻偏往薛家刀口上撞。宮裡可不只有心高氣傲的薛貴妃,還有那位在後宮沉浮數十年的薛太后。

這張紙遞出去,若薛府猜出其中深意,明府少不得要吃大虧。

可轉念一想——正因如此,她才更要及早抽身。待到言兒成了趙王側妃,她方能為明府在薛家跟前周旋求情。

這麼一想,心頭那點微末的愧意,便又淡了下去。

夏氏研墨,手腕輕轉,墨香漸漸散開。她提筆寫下一封簡訊,字跡與她平日不同。

等到那日,交給娟姐。

除了言兒,也只有他們夫婦,是真心盼她好的人。

只是徐記竹鋪……是她最後的底牌,絕不能被人察覺。

還好事先跟他們約定好了。

這段日子,每月逢二上午,讓徐哥的父親假扮成貨郎,在后街沿街叫賣榆州特產——千層油酥餅。

若有需要遞出的消息,她便會恰巧在巳時初路過府東邊,正好聽見那長長的叫賣聲。

那是她小時候特有的味道。

小時候,娘親還在,每逢趕集,總要給她買一塊千層油酥餅。熱呼呼的,咬上一口,酥皮簌簌地往下掉,娘就笑著替她接著……

想到這裡,她垂下眼,指尖輕輕撫過那張折好的紙。

到那時,她便會不顧一切地從側門出去,像一個饞嘴的孩子,只為買一塊酥餅。

消息,也就這樣遞出去了。

夜裡,又下起了綿綿秋雨,打在瓦片上。聲響不大,卻依舊吵人。

夏氏醒了,把被子緊緊裹在身上也不見暖和。

長夜難熬啊——

次日雨仍未停歇,天氣更涼了幾分。

馮初晨早起,去上房給馮不疾加了一件小坎肩。

小少年長胖長高了,沒有了一點小病秧子的模樣。

馮不疾摟著姐姐的胳膊道,「我如今能吃一整根糖葫蘆了吧?」

馮初晨點點頭,「再好好將養,明年你還能吃一整支雪糕。」

馮不疾做夢都想吃一整支雪糕。

辰時末,一位眼生又頗有氣勢的嬤嬤徑直走進馮初晨診室。

「您便是馮大夫?」

馮初晨起身道,「正是。」

嬤嬤面上帶笑,卻笑容不達眼底,「我是勤王妃身邊的秦嬤嬤。我家王妃玉體微恙,請馮大夫過府一診。」

馮初晨心口一跳,忙壓下情緒,淡然道,「好,請嬤嬤稍候。」

她低聲囑咐了半夏幾句,便轉身回了宅子那邊。

特意換上一身茜紅繡花綢子褙子,配著淡黃紗裙。對著銅鏡,發間簪了兩支梅花玉釵,另點綴幾朵淺黃絨花,唇上淡淡地擦了點口脂。

這身衣裳,她去趙王府時曾穿過一回,又仔細洗過,如今瞧來尚有九成新。

這是她迄今為止,最鮮亮的一身衣裳。

她是專為這一刻備下的——既要顯得喜慶,又須將這份「特意」藏進不經意的細節里。

她既興奮又緊張。

再照照銅鏡,滿意了,她才踏上木屐出去,由芍藥扶著,隨秦嬤嬤去胡同口坐馬車。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低咳聲,馮初晨抬頭望去。

見柳樹下停著一輛普通馬車,車前坐著一個戴斗笠披蓑衣的男人,身形有些像宋現。

再細看,馬車裡的帘子打開角,露出明山月半張臉。

明山月正看著她,臉上有笑意。

他此時前來,不僅是告訴她無事——這種事郭黑就能說,而是與她分享快樂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