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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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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夫人又道,「薛太后當時就沉了臉,當著眾人的面訓斥薛貴妃,說長寧郡主是長輩,不許無理。

「又說長寧郡主的品行她最清楚,夏氏也是知根知底的體面人。誰做虧心事,她們也不會做。還說薛貴妃整日裡疑神疑鬼的,哪裡有宮妃風範。」

老太太手裡慢慢捻著佛珠,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隻老狐狸,還是那麼會做戲,事事都顯得她公正寬和,不徇私情。只不過,即使所有的證據都齊全,也不關她任何事兒。」

天色擦黑,郭黑來了白馬村馮宅。

他穿著便服,外頭罩一件翻毛羊皮褂子,腰裡別著柴刀,進門時還帶著一身山裡的寒氣,活脫脫一個剛從深山下來的獵人。

他先給肖晥磕了頭,笑道,「已經安排好,明日我家大爺和肖大人會來這裡與法姑相見。」

肖晥激動得熱淚盈眶,終於要見到哥哥和山月了。

又問道,「衡兒呢?他如何了?」

郭黑道,「勤王殿下傷心欲絕,生病了……皇上體恤殿下,派了御醫去看診,還賞了許多金銀珠寶。」

嘴角扯出一絲譏諷,「聽說太后娘娘哭得傷心,心疼清心法姑那樣死去,心疼勤王殿下欲孝而不能,也賞了他許多物什。」

肖晥長鬆一口氣,對皇上和太后的恨,此刻都比不上兒子的平安要緊。這種安排,也算達到目的了。

之後,郭黑才說起這兩日的審案情況。

案子從昨日晚上一直審到今日酉時末,才暫時告一段落。

雖然主審官是謝指揮使、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但多是薛及程和明山月提問。

先是庵堂里一個小尼姑名喚智妙的,說了清心法姑出事前曾跟她說過一些話——那些話零零碎碎,卻句句指向慈安誘騙清心法姑逃出庵堂。

「……法姑菩薩心腸,不想連累我們,讓貧尼記住這些話。若她出了意外,這些話或許能保我們一命。還說,只一個官員在場的時候不能說,怕這些話傳不出去……」

慈安咬死不認,說她從未說過那些話,是智妙尼姑污衊她。

另一個小尼姑也作證,出事那天下晌,她也親耳聽見慈安和清心在禪房裡說了很久話,清心哭得傷心,隔著窗子隱約聽見「害死了我小兒子,又來害我大兒子,我要見太后娘娘」之類的話。

她們都把薛貴妃略過,只用一個「她」代替。

這裡都是聰明人,便也猜得出那個「她」是指誰。

淨安被人抬著來過堂。她說清心法姑這些年一心向佛,除了惦記勤王殿下,從未想過俗世中的任何事。

可慈安不知為何,總會提及明總兵。清心為此訓斥過她好幾次,有一次氣狠了,還想攆她出去,是慈安跪下相求,才留下她的。

她相信智妙。法姑一定是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又不忍心連累無辜,才說了那些話。

至於那件衣裳和玉佩,的確是勤王殿下放進勤王妃孝敬的衣裳里送進來的,這事清心法姑只告訴了淨安一個人。覺得慈安的嘴不牢靠,沒敢跟她說。

一定是清心法姑被慈安蠱惑進去,真的以為她生的是兒子,兒子又被扔進白蒼河,便失了理智。趁人不備跑去白蒼河邊祭奠她以為的小皇子,卻不幸葬身狼腹。

淨安病重,又傷心過渡,哭暈了過去。

她早已得了交待,不能說清心和她早就知道慈安是薛家的耳目,不能說她們對慈安早有提防。必須讓人覺得,從頭到尾,她們都是被動的一方,都是被人算計的可憐人。

慈安先是咬緊牙關,死活不認自己對清心說過那些話。可重刑一道一道加在身上,打得她皮開肉綻,終究是鬆了口。

「我招,我招……」

她氣息奄奄,斷斷續續吐出四個名字:飛鷹衛百戶吳彥華,飛鷹衛總旗季榮,士卒李滿蒼,還有一個馬禁婆。

「是吳彥華讓我那樣說的……」

她喘著粗氣,聲音像破舊的風箱,「他說,過兩日尋個機會讓清心法姑逃出去,路過白蒼河時讓她『失足落水』。可昨天夜裡突然起了大火,我以為……以為是計劃提前了……」

「他們聽命於誰?」薛及程厲聲追問。

慈安不敢看那兩道陰鷙的目光,拼命搖頭,「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明山月陰側側道,「我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上刑!」

慈安再一次暈死在刑樁上。

牢醫趕緊上前,又是灌藥,又是施針,折騰了好一陣,卻始終不見她醒過來。

牢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脈,變了臉色漸漸。

「這……」他站起身,退後一步,朝幾位官員躬身道,「她死了。」

「死了?」謝指揮使眉頭一擰,「怎麼死的?」

牢醫擦了擦額上的汗,斟酌著說道,「慈安本是女子,體弱氣虛,又是初受重刑,驚懼之下,五臟六腑驟然攣縮,氣血逆行,心脈斷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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