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一樣的份量(1/2)
一行人馬踏著夜色向京城疾馳而去。趕到城下時,城門早已關閉。
月光冷冷地照在城樓上,城門領探身往下看,認出是薛副指揮使,忙不迭開了城門。
薛及程打馬直奔偏東方向的詔獄。
貴妃娘娘一直看重范茹,並非因為她是薛家族親的未婚妻。主要是,女醫里有個自家人,往後宮裡許多事才好放心交由她辦。貴妃把范茹當心腹栽培,指望著她日後能頂大用。
誰承想,這個不爭氣的,竟栽在了這裡。
詔獄深處,燈火昏暗。薛及程剛踏進去,就聽見鞭子破空的聲音。
宋現正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看著獄卒施刑。鞭子一鞭一鞭抽下去,范茹混身已是血痕交錯。拶刑剛剛上過,十根手指腫得不成樣子,她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見薛及程進來,宋現起身抱拳,「薛大人來得正好。這個范茹,嘴硬得緊,拒不交待幕後指使之人。」
范茹聽見聲音,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哭著擠出幾個字,「薛大人,冤……枉……」
薛及程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手裡的馬鞭狠狠抽在宋現身上,「你竟敢刑訊逼供?!」
宋現不敢躲,垂首道,「我家大爺說,不能因為范茹與薛大人有親,就放過她。那樣,與薛大人官聲有礙。」
薛及程氣得又抽了一鞭,「只留個狗腿子,明山月呢?」
宋現道,「審這種小毛賊,還用不上我家大爺,他與表公子喝酒去了。」
薛及程一噎,臉色更加難看。
范茹伏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薛及程深吸一口氣,緩下聲音道,「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再審。」
宋現知道,只要蜀郡王府不予追究,明日這事就會不了了之,卻也沒有多話。
已經把范茹收拾夠了。
自家主子恨極范茹,不只因為她時常給馮姑娘添堵,更生氣因為她讓馮姑娘暴露在薛及程眼前。
薛及程進城後第一時間趕來詔獄,而不是馮宅,說明他並未看出什麼端倪。
明山月正帶人守在從北勝門去馮宅的必經之路上。他接到報信,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若薛及程看出什麼,後續所有布局安排被打亂,不知要多出多少事來。
此時,馮初晨姐弟和王嬸母子、芍藥、木槿正在一處陌生的庭院裡。
雖然馮初晨和王嬸、芍藥都來過這裡一次,依然覺得陌生。
芍藥問郭黑,「大晚上的,為何讓我們要來這裡?」
郭黑只說了一句,「大爺的吩咐。」
私下跟馮初晨說了緣故。
馮初晨既惱怒薛茹,又擔心庵里的媽媽和不知身在何處的明山月。
王書平倚在榻上睡著了,馮不疾小臉嚴肅,雙手緊緊抱著姐姐的胳膊。他猜測,定是姐姐去郡王府診病得罪了什麼人。
王嬸和芍藥坐在錦凳上,看著面部嚴峻的主子,不敢多說一句話。
燭光如豆,把幾人的影子斜射在牆上,屋裡落針有聲。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又隱隱傳來打更聲。
亥時了。
馮不疾已經斜在榻上睡著了,眉頭依然皺著,夢裡都不踏實。
馮初晨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去外面。寒風呼嘯,冷得她緊了緊衣裳。
廊下只有一盞燈籠在風中飄搖,夜色如墨,天邊幾顆寒星閃爍。
坐在廂房裡的郭黑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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