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權勢滔天,從一等功開始 > 第37章 舊案重啟

第37章 舊案重啟(1/2)

目錄

易飛推開檔案室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紙張腐朽和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

嗆得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頭頂的白熾燈管壞了一根,只剩下一根還亮著,

發出微弱的嗡嗡聲,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整間屋子。

易飛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些排列整齊的鐵皮櫃。

三個月前,他第一次走進這間檔案室的時候,

還是一個被張力維發配來坐冷板凳的實習民警。

那時候,他在這裡翻出了趙書亮的失蹤案卷宗,

從一堆被遺忘的紙頁里,挖出了一樁被壓了三年的命案。

三個月後,他已經是城東派出所的副所長,主持工作。

而那些被張力維壓下的舊案,還遠遠不止趙書亮一個。

易飛走到最裡面的鐵皮櫃前,蹲下身子,

打開了最底層的櫃門。

這是他前世最熟悉的位置。

二十年裡,他被發配到檔案室,日復一日的整理這些陳舊的卷宗,

每一份檔案的位置都爛熟於心。

他知道哪些柜子里藏著被壓下的案子,

哪些卷宗里埋著被遺忘的真相。

柜子里整整齊齊的碼著幾十個牛皮紙檔案袋,

上面落滿了灰塵。

易飛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泛黃的封皮,

像是在撫摸一段段被塵封的記憶。

他先抽出了最左邊的一份。

檔案袋的編號是:2004-03-21。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城東建材市場周某失蹤案。

易飛把這份卷宗放在旁邊,又抽出了中間的一份。

編號:2003-11-05。

封面上寫著:金凱悅娛樂城劉某被害案。

最後,他抽出了最右邊的一份。

編號:2002-08-17。

封面上寫著:城北開發區強拆傷人案。

三份卷宗,三起被張力維壓下的案子。

每一份都和他三個月前翻出的趙書亮案一樣,

薄得讓人心寒。

易飛把三份卷宗抱在懷裡,站起身,走出了檔案室。

走廊里,林浩正端著一杯水從值班室出來,

看到易飛懷裡抱著的一摞泛黃的檔案袋,愣了一下,

不解的問道:「易哥,你這是……」

「去會議室,」

易飛腳步不停,

「把王鵬也叫上。」

林浩看著他凝重的臉色,沒有多問,轉身跑去找王鵬。

會議室里。

易飛把三份卷宗攤開,一份一份擺在桌上,整整齊齊。

林浩和王鵬推門進來,看到桌上那三份泛黃的檔案袋,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心裡都明白了什麼。

「坐。」

易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兩人默默的坐下,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

易飛先拿起最左邊的那份,打開,把裡面的文件抽出來。

「2004年3月21日,城東建材市場的老闆周長青,在去外地進貨的路上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易飛沉聲說道:「卷宗里只有一份報警回執,一份報案人……也就是他妻子的詢問筆錄,還有一張張力維簽字的『外出失聯,不予刑事立案』的結案報告。」

他把卷宗推到林浩和王鵬面前。

林浩拿起那份結案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周長青失蹤的時候,開的是一輛嶄新的麵包車,車上裝著二十萬的貨款。車沒了,人沒了,二十萬也沒了……張力維居然連調查都沒調查,直接就給結了?」

「不止這些,」

易飛又拿起中間的那份卷宗,打開,

「2003年11月5日,金凱悅娛樂城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名叫宋強的賭客,在賭場裡和人發生爭執,被對方用酒瓶砸中頭部,送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

「這份更離譜,」

王鵬接過卷宗,快速翻看一遍,皺眉說道:

「你們看看,這明明是他殺,張力維卻給定性成了『過失致人死亡』,連立案都沒立……犯罪嫌疑人只賠了家屬五萬塊錢,就被放了。」

「最後這份,」

易飛拿起最右邊的那份卷宗,

「2002年8月17日,城北開發區搞拆遷,開發商僱傭的拆遷隊暴力強拆,把一個叫李德茂的老人打成了重傷,雙腿粉碎性骨折,終身殘疾。」

林浩接過卷宗,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個案子我聽說過。李德茂是城北出了名的『釘子戶』,他家的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開發商給的那點補償款連半套房都買不起。他不肯簽協議,開發商就找了黑社會的人來強拆。」

「這件案子,是張力維當時出的警,」

易飛的聲音更冷了:「他到現場之後,不僅沒有抓人,反而以『妨礙施工』為由,把李德茂的兒子拘留了十五天。事後,開發商的老闆請張力維吃了一頓飯,這個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浩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這幫狗娘養的,真不是東西!」

王鵬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比林浩冷靜,

抬起頭看著易飛,沉聲說道:「易哥,這些案子都有一個共同點……」

「對,」

易飛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桌上的三份卷宗,

「都發生在楊進的場子裡,或者和他有關。」

「周長青失蹤案,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楊進城東砂石場旁邊的國道。他的妻子說,他失蹤前曾經跟楊進的砂石場有過生意往來,楊進欠了他八萬塊的貨款,一直拖著不給。」

「金凱悅娛樂城的老闆,是楊進的拜把子兄弟。那個打死宋強的犯罪嫌疑人,是楊進手下賭場的看場子頭目。」

「城北開發區的開發商,是梁家在地產領域的合作夥伴。強拆李德茂的拆遷隊,就是楊進的人。」

易飛的目光從兩份卷宗上掃過,最後落在林浩和王鵬的臉上:

「當年壓下這些案子的,是張力維。現在替這些死者說話的人,只剩下我們了。」

林浩和王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堅定。

「易哥,你說怎麼幹吧。」

林浩第一個開口:「我林浩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王鵬也用力點了點頭:「我也一樣!這些案子,必須查,必須查到底!」

易飛看著兩人,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這兩個兄弟跟著他,受了一輩子的委屈,吃了半輩子的苦。

這一世,他不僅要帶著他們立功升遷,

還要帶著他們,做警察真正該做的事。

「好。」

易飛把三份卷宗疊在一起,放在桌角,

「這些案子,一件一件查。先從周長青失蹤案開始。」

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周長青失蹤兩年多了,他妻子還在等他回家。每年過年,她都給他留一副碗筷,桌上擺著他最愛吃的紅燒魚……」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了林浩和王鵬的心上。

「宋強的案子,死者已經入土為安了,家屬也拿到了賠償。雖然錢不多,但至少案子有了個交代。」

「李德茂還活著,但他已經殘了,躺在床上三年,連翻身都要人幫忙。他的案子,雖然也該查,但至少人還在。」

「可周長青的妻子不一樣。她還在等,等她丈夫回家。」

易飛抬起頭,看著窗外。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他的臉上,但暖不了他眼底的冷意。

「案子可以排隊,公道不能。」

林浩和王鵬沉默了很久。

然後,林浩站起身,拿起了周長青失蹤案的卷宗:

「易哥,我先去查一下周長青的社會關係。他失蹤前跟誰聯繫過,有哪些生意夥伴,欠誰的錢,誰欠他的錢,都要查清楚。」

「嗯。」

易飛點了點頭:「王鵬,你去查一下銀行流水。周長青失蹤的時候,車上帶著二十萬的貨款。這筆錢是現金還是轉帳,從哪個帳戶取的,誰經手的,都要查清楚。」

「明白。」

王鵬站起身,拿起卷宗,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剩下易飛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翻開周長青失蹤案的卷宗,

一頁一頁的仔細看著。

報案人叫張秀蘭,周長青的妻子,今年四十三歲。

筆錄上寫著,周長青失蹤的前一天,還跟她說:

「等這批貨賣出去,咱們就能把借親戚的錢還上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省城逛逛,給你買件新衣服。」

張秀蘭在筆錄里寫了一句話,字跡歪歪扭扭,

讓易飛看了很久:

「他不是那種會丟下我和孩子的人。他一定是出事了。」

易飛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前世辦這個案子的時候,已經是2010年了。

那時候,周長青失蹤了六年,張秀蘭等了六年。

她從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等成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她賣了房子,賣了地,把所有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就為了找她丈夫。

可最後,她等來的不是丈夫回家,

而是一具從工地里挖出來的骸骨。

周長青的屍體,被埋在楊進砂石場後面的荒地里。

和趙書亮一樣,被拖欠工資,被滅口,

被埋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易飛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王鵬的號碼。

「王鵬,你查一下楊進城東砂石場的土地手續。看看砂石場後面那片荒地,是屬於砂石場的,還是屬於村集體的。」

「好,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易飛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想起前世辦這個案子的時候,張秀蘭跪在他面前,

哭著說:「警察同志,我老公是好人,他不會丟下我們的。求你幫我找找他,求求你了……」

那時候,他只是個管檔案的輔警,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把她扶起來,說一句「我們會盡力的……」

然後,看著她失望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她等了。

上午十點,易飛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材料,值班室的電話響了。

孫濤接起電話,說了幾句,然後跑到易飛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易所,門口有人找您。」

「誰?」

「省報的記者,蘇雯。」

易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讓她進來。」

蘇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扎著馬尾,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拿著採訪本和錄音筆。

她走進辦公室,環顧四周,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

「不錯嘛,副所長辦公室就是不一樣,比值班室大多了。」

「你就別取笑我了,快請坐,」

易飛站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微笑說道:「蘇大記者怎麼突然駕臨我們這小廟了?」

「來採訪你啊,」

蘇雯在沙發上坐下,打開採訪本,一臉認真的:

「你升副所長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而且,我還想寫一篇關於城東派出所整頓的報導。」

「有什麼好寫的?不就是破幾個案子,抓幾個壞人嘛。」

「對你來說是小事,對老百姓來說可是大事。」

蘇雯歪著頭看著他:「你不知道,你的報導發出去之後,省報收到了好多讀者來信。有的是受害者家屬,有的是普通老百姓,都說你是雲東的好警察。」

易飛搖了搖頭:「我一個人能做什麼?案子是大家一起破的,功勞是大家的。」

「你永遠都是這樣。」

蘇雯嘆了口氣,有些不滿的輕嗔一聲:「明明做了那麼多事,卻總是不肯承認……」

「行了行了,你就別拍馬屁了。」

易飛站起身,含笑向她伸出手:「走吧,我請你吃飯。我們食堂的紅燒肉不錯,我請你嘗嘗……」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

兩人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所里的民警看到明艷美麗的蘇雯,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浩剛從外面回來,看到蘇雯,立刻笑著打招呼:

「蘇記者,又來採訪易哥啊?」

「是啊,順便呢,也來蹭頓飯。」

蘇雯笑著回答。

「我們食堂的飯可好吃了,尤其是易哥最愛吃的紅燒肉。」

林浩衝著易飛擠眉弄眼的,

「易哥,你今天可得好好招待招待蘇記者啊……」

「去去去,忙你的去。」

易飛瞪了他一眼。

林浩嘿嘿一笑,跑開了。

食堂不大,十幾張桌子,能坐五六十個人。

今天中午的菜是紅燒肉、炒青菜、西紅柿蛋湯。

易飛打了四份菜,兩份飯,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蘇雯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忍不住眼前一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嘗嘗,」

蘇雯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哇,真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想不到你們小小派出所的副所長,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蘇雯一臉狡黠的,饒有意味的看著易飛。

易飛一怔:「你說什麼?」

「林浩剛才跟我說的啊,他說你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去菜市場買肉了,親自下廚做的紅燒肉。」

蘇雯笑眯眯的看著他:「易所長,你是特意為我做的?」

易飛的臉微微有些發燙,別過頭去:

「別聽他胡說。我是看所里的同志們最近辛苦了,給他們改善改善伙食。」

「哦,原來是給同志們改善伙食。」

蘇雯故意拖長了聲音,

「那倒是巧,我正好今天來採訪。」

「你愛信不信。」

蘇雯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易飛的碗裡:

「你也吃。」

易飛看著碗裡的那塊肉,沒再多說,拿起筷子就夾。

兩人默默的吃著飯,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陽光很好。

食堂里的民警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氣氛很融洽。

蘇雯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看著窗外。

院子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拿著掃帚,慢慢掃著落葉。

「那個人是誰?」

蘇雯指著窗外問道。

易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聲說:「他是趙書亮的父親。」

蘇雯愣了一下:「趙書亮?」

「就是三年前被楊進殺害,埋在城南荒地里的那個農民工。」

易飛放下筷子,聲音很低:「他的案子破之後,他父親來派出所送錦旗。看到院子裡髒,就主動留下來掃地。我勸過他好幾次,他都不肯走。」

蘇雯看著窗外那個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背微微有些駝,

手裡的掃帚一下一下的掃著地面的落葉。

動作很慢,很認真。

「他兒子不在了,他說家裡沒人等他回去了,閒著也是閒著。」

易飛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說,派出所的同志幫他兒子討回了公道,他沒什麼能報答的,就幫我們掃掃地。」

蘇雯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他拿我們當兒子看待,」

易飛轉過頭,看著蘇雯,眼神很堅定,

「我們做警察的,不能讓老百姓替我們掃地。」

蘇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採訪本,拿起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易飛看了一眼,看到她在扉頁上寫下一行字:

「他兒子不在了,他拿我們當兒子。我們做警察的,不能讓老百姓替我們掃地。」

「你寫這個幹什麼?」

易飛皺了皺眉。

「寫進報導里。」

蘇雯頭也不抬的:「這是最好的引言。」

「別寫。」

易飛伸手按住她的採訪本,

「這個不能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