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術進行,蘇雯探望(2/2)
「這個給你。」
易飛微微皺眉:「這是什麼?」
「我爸讓我轉交的。他說你既然敢接這個案子,就該有準備。這裡面的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易飛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張A4紙,
上面列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
易飛抬頭看她。
「省公安廳掃黑辦的直通電話。」
蘇雯壓低聲音:「我爸說,如果你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直接打這個電話。不要通過市局、縣局,直接聯繫省廳。」
易飛心頭一震。
省公安廳掃黑辦的直通電話。
這意味著,他可以繞過趙立東、繞過王海濤,
直接把線索送到省里。
這是蘇鐵成給他的一道護身符,也是一把刀。
「替我謝謝蘇書記。」
「感謝的話,你自己跟他說吧。」
蘇雯笑了笑:「他說等你把王海濤的罪證送到他桌上,他請你吃飯。」
易飛把信封仔細折好,放進警服內襯的口袋裡。
下午一點。
護士推門進來做術前準備。
李秀蘭被扶著躺上手術車時,忽然伸手抓住了易飛的袖子。
「小飛……」
她的聲音很輕,冠心病患者特有的氣短讓每個字都帶著細微的喘息。
「媽,我在。」
易飛彎下腰,耳朵湊近。
李秀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最後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手術前的恐懼、對兒子的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託付。
易飛握著母親的手,聲音很穩:「媽,我在外面等您。您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易建國跟在旁邊,眼圈紅了,但忍著沒哭。
蘇雯也跟在後面,輕聲說:「阿姨,加油。」
手術車被推進手術室,門緩緩合上。
「手術中」三個紅字亮了起來。
走廊里只剩易飛和父親易建國兩個人。
易建國坐在長椅上,兩隻粗糙的手擱在膝蓋上,
雙手十指不自覺的絞在一起。
易飛沒說話,只是默默坐到他旁邊。
日光燈鎮流器在頭頂低鳴,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泛白的天光。
「你媽這輩子沒享過福,」
易建國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傷感,
「嫁給我的時候,我還在部隊。她一個人伺候你爺爺奶奶,好不容易把你帶大……後來我退伍了,廠里效益不好,她也沒抱怨過一句……」
易飛沉默著。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個前世被手銬勒出傷疤的位置。
「你媽總說,等你轉正當上正式民警,她就放心了……」
易建國搓了把臉,嘆了口氣:「我說你想得太遠了,孩子才剛實習。她說……」
「爸。」
易飛看出父親的緊張,直接打斷他:「手術會成功的,一定會的。」
易建國點點頭,沒再說話。
一個小時後,陳主任的助手出來過一次,
說手術順利,正在搭橋。
易飛問還要多久,助手說大概兩到三個小時。
易建國坐不住,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蘇雯去樓下買了三杯咖啡,
遞給易飛一杯,易建國一杯,自己留了一杯。
「別太擔心。」
蘇雯輕聲安慰:「陳主任是省內最好的心外科專家,你母親的病發現得早,不會有問題的。」
易飛點頭,抿了一口咖啡。
苦的,正好提神。
下午四點半,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陳主任走出來,摘了口罩,額頭上一層細汗。他沖易飛笑了笑:「手術很成功。搭了三根橋,血管通暢了。你母親麻醉還沒醒,等會兒送到ICU觀察兩天,沒問題就轉普通病房。」
易飛深深鞠了一躬:「陳主任,謝謝您。」
易建國在旁邊抹眼淚,嘴裡念叨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蘇雯也鬆了口氣,對易飛說:「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今天謝謝你。」
「客氣什麼。」
蘇雯擺擺手,轉身走了。
母親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易飛跟在推車旁邊,一直送到ICU門口。
護士攔住他:「家屬不能進去,明天下午探視時間再來。」
易飛站在ICU門口,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面忙碌的護士和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易建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飛,你媽沒事了。你別站著了,去歇會兒。」
「爸,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
易建國把他拉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你媽這關過了,你也該回去上班了。所里的事不能耽誤。」
易飛點頭:「等媽從ICU出來,我就回去。」
父子倆並肩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醫院的走廊里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藥車經過,病人家屬端著飯盒來回。
易飛的手機震動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易名中國的交易提醒。
買家出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