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哥向你求婚了?(2/2)
不是表白,不是在一起,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確認。
那天晚上,聞晞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在一起了。」
配圖是兩個人的影子,手牽著手,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蘇念秒回了一長串感嘆號,宋瑤發了一個鼓掌的表情,沈蔓發了一個笑臉。
林清淺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她想起聞晞以前說過的話——「我要找的男人,必須又帥又有錢,還得對我好。」
顧域長相平平,家境也談不上富裕,但他待她真心實意。
這就足夠了。
她點開聞晞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下一行字:「恭喜你,晞晞。」
消息提示音很快響起,「謝謝淺淺,你也要好好的。」
聞晞的回覆溫暖而真誠。
林清淺望著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會的,一定會好好的。
不是為了取悅誰,只是為了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樣。
至於沈蔓和顧淮,他們的故事依舊在原地打轉,沒有絲毫進展。
不急不慢,不冷不熱。
他送早餐,她收了。
他接她下班,她上車。
兩個人之間隔著那層薄薄的紙,誰也不捅破。
林清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有一天,她忍不住問沈蔓。
」蔓姐,你心裡到底怎麼打算的?」沈蔓正專注地翻閱文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清淺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問你呢。」
」你指什麼?」沈蔓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文件上。
」顧淮的事啊。」林清淺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沈蔓翻頁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紙張在她指尖微微顫動;「他怎麼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林清淺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身子往前傾了傾:「他對你的好,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就你一個人裝糊塗是不是?」
沈蔓終於放下文件,抬起頭直視著林清淺。
她的眼神平靜得讓人看不透:「我看得見。」
林清淺一時語塞,張了張嘴:「那你為什麼還——」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聲無奈的嘆息在辦公室里迴蕩。
沈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不敢。」
林清淺看著她。「怕什麼?」
沈蔓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
「怕在一起了,又分開,怕他那個人,什麼都悶在心裡,怕我猜來猜去,猜累了。」
她頓了頓,「怕到頭來,還是我一個人。」
林清淺看著她,心裡忽然很酸。
她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這樣,什麼都怕。
怕被拋棄,怕被辜負,怕付出了所有,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後來陸時凜出現了,他什麼都不說,但他什麼都做了。
她不需要猜,因為他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她對沈蔓說:「蔓姐,顧淮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為你挨了家法,他為你跟家裡鬧翻了,他把房子寫在你名下,他每天早上在門口放早餐,他做了這麼多,你還怕什麼?」
沈蔓沉默了。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我怕他是一時衝動,怕他以後會後悔。」
林清淺看著她。「那你就讓他後悔去,後悔了,是他的事,你只管往前走,他追得上,是他的本事,追不上,是他的命。」
沈蔓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淺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林清淺笑了,「被某人逼的。」
沈蔓看了窗外——陸時凜正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背影挺拔,聲音低沉,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他逼你?」
林清淺輕笑出聲,眼底泛起一絲無奈,」他什麼都不肯說,我只能自己開口。」
沈蔓搖搖頭,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可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始終掛在唇邊,像一片不肯落下的銀杏葉。
時光如流水般靜靜流淌,就像京北的深秋。
金黃的銀杏葉鋪滿了街道,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澤。
林清淺的工作室又迎來了兩個新項目。
聞晞忙得幾乎不著家,連軸轉的日子裡連喝口水的功夫都難得。
蘇念也瘦了不少,原本圓潤的臉頰現在能看到清晰的輪廓,卻依然精神奕奕地穿梭在各個會議之間。
林清淺心疼她們,給每個人都漲了工資,還多放了三天年假。
聞晞說她是「良心老闆」,她笑了,
「我不是良心老闆,我是怕你們累跑了,沒人給我幹活。」
聞晞瞪了她一眼,「你就嘴硬吧。」
陸時凜的項目進入了施工階段,他經常要去工地視察,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林清淺有時候跟著去,戴著安全帽,穿著平底鞋,跟在他後面,像個小跟班。
工地上的人不認識她,以為是哪個新來的文員,還讓她去倒水。
她沒作聲,轉身就去倒了水。
陸時凜瞧見這一幕,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什麼也沒說。
夜深歸家,他攬著她坐在沙發上,忽然問道:「別人叫你倒水,你就這麼聽話?」
她順勢靠進他懷裡,髮絲蹭著他的肩膀:「這有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
他低頭凝視著她,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可你是陸太太。」
她聞言輕笑出聲,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怎麼,陸太太就不能給人倒水了?」
他沉吟片刻,眉頭微蹙:「能是能,只是我不樂意。」
她忽然直起身子,仰著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換你給我倒。」
他失笑,起身走向廚房。玻璃杯盛著溫水遞到她跟前時,她小啜一口,竟嘗出絲絲甜意。
林清淺站在會所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銀杏樹。
忽然想起兩年前,她剛回京北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現在她知道了。她要去的地方,是陸時凜身邊。
不管他在哪裡,她就在哪裡。
不是因為她沒有自己,是因為她選擇和他一起走。
兩條路,並成一條,走起來,就不孤單了。
「發什麼呆呢?」陸時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溫柔。
他修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將下巴輕輕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她順勢向後靠去,整個人陷進他溫暖的懷抱里。
她輕聲說,目光飄向窗外搖曳的樹影,「我在想,兩年前的今天,我在做什麼呢?」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那些或明或暗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