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2/2)
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抬頭看陸時凜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那低頭的速度很快,像被燙了一下。
她知道不能看,但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是因為不甘,不甘是因為她還不太信(⊙o⊙)…
這世上真有搶不走的男人。
陸時雨看見了。
她沒說什麼,端起果汁跟沈蔓碰了一下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對面那桌。
「蔓姐,你說是不是,有些人啊,天生就不知道什麼叫邊界感。」
沈蔓端著杯子,看了她一眼。
「你少說兩句,吃你的菜。」
沈蔓的聲音很平,但嘴角有一點彎——
她不是真的在攔她,她只是在給這齣戲畫一條邊,不讓它越界。
告訴她,點一下便是,便過火,回頭不好收場。
陸時雨撇了撇嘴,不說了,低頭喝果汁。
但那口氣她咽下去了,不是因為她想咽,是因為她知道嫂子不想讓這場飯變成戰場。
飯快吃完的時候,胡伯宗接了個電話——
不知道是真的有電話還是早有安排。
他站起來,說有事先走。
胡月笙也站起來,跟陸時凜告別。
「陸總,謝謝您今天的招待,我回去準備簡歷,爭取早日通過考核。」
她頓了一下,目光飄向林清淺,像一片落葉,被風吹了一下就過去了。
「陸太太,改天見。」
林清淺笑了笑。
「好。」
一個字,不多不少,像一扇門關上,不快也不慢,剛好把風擋住。
周正源和周婉清走了。
餐廳門口,胡月笙回頭看了一眼。
透過落地窗,她看見陸時凜低頭在林清淺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林清淺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亮——撲進男人懷裡,那人大掌穩穩拖住她。
不是那种放在臉上的笑,是從身體裡面長出來的,整個人都亮了。
像一盞燈,啪的一下,亮了。
胡月笙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心動,是心死。
陸時雨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放下筷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把胸口那團悶了半天的氣全吐了出來。
「終於走了,膈應死我了。」
沈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你膈應什麼?人家又沒把你怎麼樣。」
她不是不知道陸時雨膈應什麼,她只是在替她降溫——燙過了,就該涼一涼。
「我就是看不慣她看哥的眼神。」
陸時雨哼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那種眼神,我見多了,又假又膩,看一眼就反胃。」
林清淺笑了。
她不是笑胡月笙,她笑陸時雨——
這個妹妹,嘴巴不饒人,但心眼好。
她不是在討厭胡月笙,她是在替她擋。
「你見多了?」林清淺問。
陸時雨點了點頭,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以前在寧家,那些圍著寧致遠轉的女人,都是這種眼神,又假又膩,看一眼就反胃。」
她頓了頓,低下頭,「後來我才知道,不是她們眼神假,是寧致遠那個人假,他用那種眼神看她們,她們就用那種眼神看他,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平的,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林清淺聽出了那層平底下的東西——像冰面下的河,不結冰,你不知道它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