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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她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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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今天有護國將軍府的人來過嗎?」

這是第五日了,蘇雲惜每日去東宮為太子侍疾前,都會來到約定的茶樓問店家一樣的問題。

太子落勢,兩條小腿被用了割肉刮骨之刑,創口潰爛發臭,境況一日不如一日了。

店家從帳本抬起頭來,這小娘子看起來風骨出塵,如空谷幽蘭,顧盼間使人心生憐惜,「今日也是沒有府里的人來過。」

眼見著小娘子滿是希冀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布滿絕望,店家不免同情道:「你在等你夫郎嗎,他是不要你了嗎?」

蘇雲惜聽見店家的問題,安靜的低下頭來。

她求遍了往昔同太子交好的親友,所有故人都變了嘴臉,或轟或罵,或讓她撒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和他說話,牆倒人推,昔日太子恩澤盡數拋之腦後。

想來護國將軍府這一線希望,也是痴心妄想。

蘇雲惜沒有回答店家的問題,低聲說,「謝謝阿叔。」

步出茶樓,蘇雲惜提著食盒往不遠的東宮方向走去,打算為太子侍疾。

忽聽得馬蹄聲,猛然轉身不禁怔住,一時不敢相信。

遠遠看見護國將軍府的馬車在路沿子上停了下來,便加急了步子。

四年前膝蓋的箭傷舊疾由於清早里挨了幾棍,走路一快,瘸的明顯。

不算長的一段路,來到護國將軍的隨侍劉順跟前時,冬日裡已疼出一身汗。

她握在食盒的手緊張的攥著,希冀的凝著劉順,「順子,覃淮怎麼說?」

時隔四年,蘇雲惜再度說出了這個被她刻意遺忘的名字,心跟著細細密密牽著疼了起來。

過去了一千多個日夜,還疼的這樣清晰呢。

劉順聞聲將女子打量,她臉上有巴掌印和抓痕,握在食盒上的手背有銳利物划過的血痕,且她以前在別院被將軍精養,看不出是瘸子的。

放著覃將軍唯一的女人不做,黑心背叛,攀高枝去做太子的侍妾,爬的高摔得重,屬於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蘇雲惜察覺到劉順不屑的目光,便不經意的摸了把髮絲,髮絲垂下遮了遮臉上的指印,被簪子劃傷的手也往衣袖藏了些。

「將軍晌午落朝後有片刻時間。你隨我去就是了。」

「勞你等我片刻。」蘇雲惜望了眼東宮內里方向,「我給太子送些吃食就跟你去。」

劉順教養好,雖看不慣她不檢點的人品,也沒對將軍曾經唯一的女人說難聽話。

蘇雲惜被劉順眼底的失望刺痛,不甘、委屈盡數壓在肚子裡,同一屋檐七年,她在他們心裡就這樣為人。

她提著食盒往東宮邁步。

「薛小姐夫婿病死,將軍府惜她可憐,接回來團圓。她回京數月了。你聽說了吧?」

聽見背後劉順的話,蘇雲惜原蒼白的面色,越發慘白了去,出聲或許就會哽咽,只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覃將軍婚期近了。」劉順輕聲說,「你想回頭已不可能,並不該打擾將軍的。」

被認為想回到覃淮臂彎,蘇雲惜窘迫到耳根發燙,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太子的命攥在她手裡,「順子,這一趟我要去的。」

薛文茵是覃淮自少年起就愛著的女人,早些年遠嫁姑蘇,兩人飽受相思折磨,近日守寡回京,對覃淮來說是失而復得。

更明白自己曾令覃淮蒙羞,最風光霽月的世家公子,一時淪為朝廷笑柄,覃淮最記恨的人就是她。

於情於理於自己爭那口氣,都不該打擾覃淮。

可當下,對自己有庇佑之恩的太子落勢,因犯弒君之罪被皇上用了極刑丟在東宮自生自滅。

自己良心未泯,無法對恩人之困勢坐視不理。

這幾年她和母親及幼弟的太平日子,全憑太子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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