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不讓他走(2/2)
她並沒有惺惺作態,也著實飢餓,便接過來藥膳吃了幾口,她對覃淮說,「謝謝你。」
覃淮將手中公文翻了一頁,淡聲說,「戶部侍郎的女兒,若死在我的別院,說不清楚。」
誠然,她的父親官拜四品,是朝中大臣戶部侍郎,女兒不明不白死在將軍別院,屬實麻煩。
蘇雲惜心中揪了揪,將那份希冀小心的收了起來,「無論你出於什麼顧慮,但給我用藥和食物,給我棉被取暖,這些是切實存在的,我還是要謝謝你。」
覃淮見蘇雲惜用完了早餐,女醫收拾起碗筷出了去,便對門外人說,「帶進來吧。」
接著,吳嬤嬤便提著彩娥的後衣領把人拎了進來,進到屋中,猛地往前一送,彩娥便跪了下來,很明顯的彩娥已經被用了板子,雖然吳嬤嬤這一送摔的不輕,可是卻大氣不敢喘一聲。
吳嬤嬤澄清,「昨兒夜裡的事都查清楚了,是彩娥這小蹄子進了書房拿著那金墜子玩,不小心弄壞了怕擔責任,就往良娣身上推卸,現場栽贓,彩娥以為將軍不會過問此事,但將軍為人正直,素不會冤枉旁人。」
蘇雲惜沒有半點興趣和彩娥繼續去爭執,只是別過面龐看著窗外,但將軍也冤枉過人的。
吳嬤嬤低下頭說,「昨天我沒有查清楚便要拉良娣去官府,是我魯莽有錯,我給良娣道歉。將軍要老奴捲鋪蓋走人,良娣可否念在老奴曾經服侍過您,求將軍網開一面,留老奴條活路,這份差事對老奴的生活十分關鍵。」
蘇雲惜仍不理睬,因為她也不會去接受對方的道歉,她沒有那種好心網開一面。
覃淮見她又恢復了往常那種孤僻冷淡,記仇不愛說話的樣子,便對劉順說,「把這二人送官府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劉順說了句『是』就趕著人離開,彩娥縱然嚇得變色,也再是不敢在將軍跟前出一個聲,因為將軍從來不過問府里瑣碎小事,從來沒見過將軍為了誰來連夜查辦奴才的,更何況還是為了曾經背叛過他的女人,只怕再要多說,下場只會更差。
彩娥怎麼也沒料到,昨夜裡將軍早就回來,親眼看見她塞了金墜子栽贓良娣,也更是沒有料到將軍會親眼盯著讓人給她用板子。
蘇雲惜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厚厚的保暖的她曾經的舊衣,但是她瘦了太多,曾經合身的衣裳,這時穿上,空空蕩蕩的,越發顯得她清瘦。
覃淮見她起身了,便合起來公文,同時將桌上散著的公文一一收拾在一處。
蘇文惜問,「覃淮,你是回來拿這些公文的嗎?」
「嗯。」覃淮應了一聲,待收拾好公文便立起身來。
蘇雲惜見他立起身打算要走了,她便顧不得其他,只知道他一走,自己再見他難如登天,太子活命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便打著赤腳先一步來的門邊,把單薄的身子貼在花梨木門,用身體擋在了門口。
覃淮正巧走了過來,低頭打量了一眼她那雙腳,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趿拉上繡鞋,而不知道自己羅襪也被女醫褪了在腳底針灸,就這樣十根腳趾踩在絨絨的地毯上,圓潤的指甲上還殘留著娘用自己種的指甲草給她染過的痕跡,過了一些日子,不那麼紅了,還留些粉粉的痕跡。
察覺到覃淮視線,過往那些年,覃淮對她並無肌膚之親,從來恪守本分,曾經她以為覃淮是要明媒正娶她後才會行夫妻之禮,現在明白覃淮只是利用她,對她身子並不感興趣。
到底赤腳落在男人眼底不合規矩,往後縮了下,但背後就是門,這雙赤腳,倒是避無可避,無處安放了起來。
覃淮收回視線。
「覃淮,你不聽我把話說完,我就擋著門不讓你走。」蘇雲惜的話竟是半點威脅性也沒有,真是一點法子也沒有了,什麼無賴話也可以說出口來。這大概就是書上寫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